第十二章無奈休兵(一)
一道刺目的金光從幽黑的劍氣之中迸裂而出,能量之強足以將太陽的光芒完全遮蓋,而更另人驚奇的是太陽巨大的光輝似乎不甘心被淹沒似的,一束熾熱而刺目的陽光從天而降,直接照在了水連恩的身上,剛剛爆發(fā)的琉璃七彩神甲經(jīng)這束奇特的太陽光芒照耀之后,更加熾熱奪目,一股無形的熱氣巨浪充斥了方圓數(shù)丈的范圍,極度的熱量已經(jīng)將地面上的雜草完全燒焦,水連恩每踏一步,地面立即化為焦土,遠遠望去,他整個身體就像燃燒了一般,隨著他每移動一步,一股強大的炙熱能量便緊逼虛花一步。
琉璃七彩甲與三階神光,這是當年封魔戰(zhàn)神對付冥族的最有力的兩件武器,一般的冥族根本就承受不住這種極剛的陽氣,在琚琰神劍的攻擊之下,十相冥族失去九個,虛花是唯一一個在這兩大絕殺逃生的冥羅,對此,他懷有深深的懼意,水連恩祭出這??粟ぷ宓膬纱髿⒄兄?,虛花臉色急變,往后急退三大步,以避開這股讓他幾乎窒息的巨大熱浪。
水連自然不會放過絕佳的機會,虛花急退,他自然要急速追擊,他不能給虛花以喘氣之機,現(xiàn)在正是除卻虛花的大好時機,他怎么可能放過,即便是冒再大的險,他亦要全力一拼。
虛花見水連恩挾勢而來,不由臉色微變,水連恩身上除了帶有強大的至正至純的陽剛能量之外,他的劍法亦是異常的難纏,這種怪異的劍法虛花的確曾經(jīng)見過,但是他卻無法破解這種詭異的劍法,他一直都弄不明白,為何孤刑的劍法與其他冥羅們的殺招都會流傳到人界,這些人到底是從哪里學到的冥羅們的絕殺之招。
巨大的陽剛能量急速朝著虛花壓了下來,虛花迫不得已之下,繼續(xù)急退,水連恩的身后已經(jīng)劃出了一道十余丈的巨大焦土痕跡,他這一路攻過來,虛花毫無抵抗之力,他自問接不下水連恩這種極為陽剛的能量,尤其是三階神光從太陽之上導下來的巨大能量,虛花無奈之下唯有再退,當然,他并不會坐以待斃,在全力催出一道巨大的劍氣之后,虛花急速地移動了水連恩的右側(cè),他不能再這樣丟臉了,這場戰(zhàn)斗,觀戰(zhàn)的冥族有四十余萬,如果他再這樣退下去,恐怕會對冥兵冥將們的士氣有很大的打擊,虛花決定與水連恩全力一搏,他要催動冥靈真元,與水連恩比拼真氣。
水連恩并沒有閃避虛花的劍氣,九焰浩月劍隨臂一震,一道灼熱的劍氣立即將虛花那道劍氣破成兩半,而后,他繼續(xù)追殺著虛花,直到虛花突然站在他丈余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虛花手中的長劍突然射出一道強橫的黑色劍氣如同怪蟒出洞一般,兇神惡煞地直取水連恩的右肋,水連恩自然不會坐以待斃,手中九焰浩月劍全力催動,一道紅色的劍氣帶著強大的火系能量迎著虛花的黑色劍氣而去,水連恩臨敵經(jīng)驗何其豐富,虛花想干什么,他豈會不知道,這正中他的下懷,虛花腳下所催動的步法,并不比他的流光仙步遜色,要與他就這樣糾纏下去,也并非良策,他已經(jīng)催動七彩琉璃甲與三階神光,這種游斗對他并不利,如果能夠與虛花比拼一場,對他而言,更能夠集中全身的真氣專心御敵,沒想到虛花的想法跟他差不多,當然,在這種冥族最為忌憚的強攻之下,與敵人比拼真氣是非常不明智的,這也許不會是虛花的真實想法,但他為了面子,為了身后觀戰(zhàn)冥族們的士氣,他不得不與自己在內(nèi)家真氣修為上拼個高低。
兩道強橫的真氣完全絞在了一起,一紅一黑的兩道劍氣聚集了虛花與水連恩多年苦修的成果,紅黑真氣相互不斷地吞噬著,二人的真氣強弱并沒有分出高下,紅色劍氣與黑色劍氣相互鋟蝕,但都難以吞掉對方,這是一場真氣與意志力的較量,要想將敵人完全擊敗,并非一時三刻之力,使用內(nèi)家真氣比拼比之一般的戰(zhàn)斗更加兇險,更加持久,更需毅力與耐性,除非有一方氣竭,或者占了絕對性的優(yōu)勢,否則,這場戰(zhàn)斗很難分出勝負,當然,分出勝負的直接結(jié)果就是有一方重傷或是當場斃命,讓對方的劍氣直接貫透身體,即便是不死,亦是經(jīng)脈盡斷,五臟俱裂,僥幸撿得一命,亦是終生殘廢。
形勢對虛花并沒有好處,他雖然不懼陽光的直射,但身為冥族,先天的幽暗體質(zhì),已經(jīng)讓他處于一種不利的環(huán)境之中,而他又御動真氣與水連恩直接比拼,天時與地利都對虛花不利,水連恩則不同,他借著三階神光的強大壓迫之力,將劍氣逐步壓向了虛花,雖然目前兩股儉氣還攪在一起,難分勝負,但他已經(jīng)在這場對決之中占居了上風,他現(xiàn)在需要的只是時間,只要足夠,他有把握將虛花重傷或直接將他化為灰燼,冥族不比人類,只要破掉他的冥靈真元,冥族就將像燃燒過后的灰燼一般,隨風而散。
虛花這次天時地利都沒有選對,現(xiàn)在正值日當午,一切因素都對他不利,他的真氣的確很雄渾強橫,但是受到炙熱的陽光的影響,他無法發(fā)揮出他十成的功力,在這點之上,虛花知道自己失算了,他也沒有想到這個水玄門的老頭竟然有如此雄渾的真氣與他硬拼這么久,相反,他的幽暗能量卻因為要保護自己的身體而無法發(fā)揮出最大的級限,虛花見自己的劍氣正在逐漸被水連恩的劍氣蠶食,他心中不由一急,這場戰(zhàn)斗他如果堅持不到夜晚的降臨,他只有敗亡一途,虛花雖然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冥羅,但面對水連恩這樣的強敵,尤其是現(xiàn)在以內(nèi)家真氣比拼,他這一次行動實在是過于冒險,不然,以他的修為,絕對可以與水連恩纏斗至夜幕降臨,到了那里再比拼真氣,他是百分之百的穩(wěn)贏,可惜棋差一著,立時便落了下乘,事已至此,多想也無益,唯一的辦法就是撐下去,或者讓水連恩停下來,當然,這絕對是不可能的,他正穩(wěn)占上風,怎么可能對他放手呢,這個老頭恨不得將冥族除之而后快。
水連恩自然是除惡務盡,見虛花勢弱,他立即催動全身真氣重重地朝著虛花壓了過去,這些冥羅們太強了,如果不趁機除掉一個虛花,在接下來的戰(zhàn)斗之中,恐怕人類再以擋冥羅們的攻擊,他借仙器,神甲與三階神光之利方可將虛花壓制住,可想而知,此戰(zhàn)換到別人的身上,或是晚上,即便是他也沒有把握勝過虛花。
死氣、刑獄和退敗三冥羅也看出了事情不妙,在這大白天幽暗之氣自然受到壓抑,而這個水連恩無疑是水玄門之中對冥族威脅最大的,如果能夠趁此機會將這個老頭除去,對冥族交進莫大的益處,三名冥羅相互看了一眼,慢慢地將身形移勸了虛花的身后,他要合三冥羅之力在一瞬間將水連恩滅掉。
退敗冥羅食指一點,一道似有若無的黑色光線沿著虛花的后背而上,黑色的能量摻進了虛花的黑色劍氣之中,死氣與刑獄兩個郵狀,亦擺出了姿勢,準備在暗中幫助虛花一把,將這個可惡的水老頭置諸死地。
“炎光殄幽!?退敗冥羅的成名必殺絕技!不好,這些冥羅們想玩陰的!”幽影對于十相冥羅的成名絕技印象非常深刻,再加之他自己也是修煉幽暗能量的,虛花身上的幽暗能量突然增強了好幾倍,他立即知道事情不妙,移到一旁一看,原來死氣等三個冥羅竟然準備將能量加持到虛花的身上,一舉挫敗他的師傅,幽影如何會讓此事發(fā)生,他對著陳風與賈慶兩個一示意,自己與大虛、弦真怒吼一聲,立即便朝著死氣、刑獄和退敗冥羅三個急攻擊去。
幽影含怒而發(fā)的威力豈可小覷,他將身體的能量催動到最大的極限,整個人化為一道流光,生死神槍帶著炙熱的火焰朝著退敗冥羅截殺過來,大虛與弦真亦催動全身能量,馭動法器,朝著死氣與刑獄飛攻而至。
退敗冥羅避開幽影的鋒芒,反手抽出了自己的兵器,一把似劍非劍,似刀非刀的怪異兵器,這柄怪異兵器幽影自然識得,此乃退敗冥羅的成名冥兵—異刀非劍,它集刀劍之長,招法似劍非劍,似刀非刀,對付起來異常的麻煩,加之退敗冥羅的那奇特的幽光殄幽招式,讓退敗冥羅更加難纏,退敗冥羅雖然位居十相冥羅之末,但一身修為十分了得,尤其麻煩的是,十相冥羅之中的武學,幽影等人就只有退敗冥羅的炎光殄幽和奸淫冥羅的迷仙冥引末曾習得。
幽影雖然對炎光殄幽的攻擊招式有些陌生,但他也多少從當年水玄門的祖師手札之中了解過一些,對于退敗冥羅與奸淫冥羅,所有人都曾經(jīng)下過一番工夫鉆研他們的武學,面對退敗冥羅手中異刀非劍的猛烈攻擊,幽影怒吼一聲,身形猛然漲大,手中生死神槍毫無變化地朝著退敗冥羅直捅而去,幽影的槍法早期雖然學習于兇煞幽冥的幽冥追魂槍,但經(jīng)過這幾年來的消化吸收,他的槍法早就已經(jīng)煉到了化繁為簡的返璞歸真的至上境界,退敗冥羅的攻擊雖然非常犀利,但是他卻有一個弱點,那就是他的腳步不如虛花靈活,或者說他根本就不會虛花冥羅那獨傳于冥王的冥光一閃,而幽影則深諳五靈步法與流光仙步,如此一來,幽影要對付退敗冥羅,自然要容易得多。
退敗冥羅的異刀非劍與幽影的生死神槍相比,何止短上了一截,況且幽影以絕對的優(yōu)勢對他硬打硬砸,他就是修為再強橫,亦無法抵擋,唯一的辦法就是不斷后退,雖然幽影身形高大,可是幽影的身法要比他更加靈活,速度上亦比他快捷。退敗冥羅臉都綠了,這樣退下去,實在是有夠丟臉的,在幽影那壓倒性的攻擊之下,他唯有將真氣貫注在異刀非劍之上,雙手一頂,硬生生地接下了幽影的巨槍。
幽影見退敗冥羅被迫與自己比拼真氣,神情一喜,立即催動全身的真氣注入生死神槍,重重地朝著退敗冥羅壓了上去,隨著壓力的增重,退敗冥羅只覺得腳下土地一軟,他雙腳已經(jīng)陷進土中一尺有余,沒想到這個巨大的精極精魂竟然有如此強大的攻擊力,退敗冥羅大驚之下,立即將體內(nèi)的真氣急速運轉(zhuǎn),以舉火燒天之勢,架住了幽影的生死神槍,隨著幽影與退敗冥羅兩個的全力施為,雙方的較量陷入了對峙之中。
刑獄的對手是大虛,他并不像退敗那般,及時地將真氣加諸在虛花的身上,見大虛急攻而來,刑獄手中刀光一閃,反手就是一道凌厲的刀罡朝著急面而來的大虛面門擊去,刑獄冥羅的手中并沒有刀,他的冥動戰(zhàn)隨時可以將勁氣化為刀罡,這就是冥動戰(zhàn)訣的奇妙之處,不過,可惜他的冥動戰(zhàn)訣已經(jīng)外泄,尤其是他的終極刀戰(zhàn)訣,更是鷹雪和小天等人的御敵拿手功夫,大虛自然對此不陌生,見刀罡襲來,立即將手中的拂塵一甩,立即發(fā)出一道柔和的能量,將其滑開,而他依然緊緊地尾隨著刑獄,崇云天閣的步法并不慢,他使用的乃是鷹雪所授的流光仙步,刑獄想與大虛比速度,恐怕難以如愿,見大虛緊追不舍,刑獄立即將勁氣一轉(zhuǎn),一把幻化的能量之劍立即成形,冥獄悶不吱聲的晃動手中之劍,朝著大虛的下盤攻來。
又是孤戰(zhàn)十二,大虛識得此種劍法,這種劍法異常的刁鉆詭異,只是他不明白為何刑獄竟然舍己冥動戰(zhàn)氣之長,改用虛花的孤戰(zhàn)十二來迎自己,不過,大虛沒有工夫考慮這些,手中拂塵輕晃,一道熾熱的能量化為漫天火雨將刑獄緊緊地籠罩了起來,刑獄見勢不妙,立即化劍為刀,一道巨大的能量頓時將塵土攪了起來。
終極刀戰(zhàn)訣,這一招大虛更是不陌生,他經(jīng)常見到曾昭立等人使用,這種威力奇大的刀氣,唯一的弱點就是速度太慢,大虛輕輕一晃便閃過了終極刀戰(zhàn)訣所形成的旋風團,手中拂塵怒絲急漲,一道道無形的氣箭再次朝著刑獄圍攏而來。
弦真的處境亦是不佳,死氣冥羅無疑是四名冥羅之中攻擊性最強的一個,殘命冥舞不僅設下了大量的結(jié)界,更是將弦真完全包裹了起來,陷進死氣冥羅結(jié)界之中的弦真,雖然有天光盾護身,但是一時要想沖出殘命冥舞的結(jié)界易非輕而易舉之事,死氣冥羅的殘命冥舞結(jié)界之中完全將陽光隔絕了,弦真身在其中被陣陣的幽暗之氣不斷地沖擊著,一股濃重的腐尸之氣慢慢地滲入弦真的鼻孔,由于害怕這股腐尸之氣有毒,弦真摒住了呼吸,完全靠一口真氣支撐著,弦真雖然了解死氣冥羅的攻擊方式,但是還是陷入了苦戰(zhàn)之中,這倒是他沒有料到之事,但死氣冥羅要想在短時間內(nèi)取弦真的性命,亦非易事,弦真強大的真氣讓死氣冥羅的攻擊完全無果,他的攻擊只能侵入弦真三尺之外,要想再深進一步,亦是很難。
現(xiàn)在最為艱難的要虛花了,退敗冥羅本想借炎光殄幽助虛花一臂之力,沒想到卻被幽影發(fā)覺了,在大虛、弦真與幽影三個將退敗等纏住之后,虛花要面對就是水連恩、陳風與賈慶三個的聯(lián)手攻擊,這么一來,虛花倍感壓力,眼看自己的劍氣急速地被水連恩的劍氣吞噬,虛花不禁心中發(fā)慌,他的真氣無法與水連恩他們?nèi)齻€匹敵,而正值正午,林中的冥兵冥將們雖然有一些不懼太陽之光,但他們就算是殺出來,恐怕也難以助自己一臂之力,與冥羅們交手的這六個人類之中,沒有一個是庸手,他們的身上都持有高級的法器,甚至是持有仙器,一般的冥族即便是出來,那亦是徒勞無功,虛花眼見自己的劍氣已經(jīng)不足一尺左右,如果被對方的真氣洞穿手臂,他這條胳膊可算是報廢了,如果是這樣的話,恐怕今天是在劫難逃了,一眨眼間,火紅的劍氣已經(jīng)侵到虛花的劍柄之處,如果虛花再不逃掉,至少他這條手臂是絕對保不住了。
正當虛花絕望之時,一股強烈的幽暗能量突然涌入身體,幽影身上的喪尸冥甲似乎感應到了虛花的危險,一股無形的氣墻將水連恩所發(fā)出的那道劍氣擋在了虛花身體之外,虛花則趁此良機,馭動冥光一閃,急速地轉(zhuǎn)過身體,躲過了水連恩這道威力巨大的劍氣攻擊。
“轟?。 币宦暰揄?,水連恩所發(fā)出的那道劍氣在失去虛花這個攻擊對象之后,急速地鉆進大地之中,大地立即一陣顫抖,一聲猛烈的爆炸之聲陡然響起,將數(shù)丈之內(nèi)的地面完全震塌,一股巨大的煙塵將現(xiàn)場完全淹蓋得嚴嚴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