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殺!”
面對鰲英的詢問,蔡鴻的臉上露出了冷漠的神色。
畢竟鰲英是他唯一認可的敵人。
而隨從不過是一個下人。
就算是如今的鰲英成了階下囚,那也沒有資格在這里和鰲英叫囂。
“丞相......”
隨從在聽到蔡鴻所說的話之后,臉上的表情變得不可思議起來。
一時之間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蔡鴻的位置。
想不明白為何蔡鴻不為自己開口說話。
“那便去死吧。”
鰲英在得到蔡鴻的回應十分滿意,手中的鐵鏈卷起來隨從長劍激射而出。
長劍在半空之中形成了一道殘影,瞬間在隨從胸膛位置貫穿。
這讓隨從發(fā)出一聲慘叫,瞳孔也逐漸開始失神。
“怎么回事?”
里面的動靜將獄卒全部都吸引了進來,一時之間戒備無比。
在看到隨從死了之后,表情更是呆滯起來。
“丞相,這......”
“無事?!?br/>
蔡鴻對著獄卒的位置揮了揮手掌,使獄卒們面面相視。
最后看向鰲英的時候充滿了緊張。
“丞相,要不您還是先離開這里吧?”
獄卒抿了抿嘴角,而后試探著說出了這句話。
畢竟在他們眼里,鰲英就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人物。
如今被鎖鏈控制竟然還能殺人,所以他們擔心蔡鴻會在這里出事。
蔡鴻,當朝丞相。
若是真的在這里出事,那他們根本無法面對朝廷的追責。
“放心,鰲少保不會對老夫出手的?!?br/>
獄卒的擔憂蔡鴻自然清楚,但卻不以為意的回應了一句。
而鰲英則是冷笑一聲。
“若是老夫出手,你們認為現(xiàn)在蔡鴻還會站在這里么?”
譏諷的話語在鰲英的嘴中出現(xiàn),整個人的語氣之中充滿了傲然。
雖然如今他被控制。
但鰲英對自己的實力還是十分自信的。
更何況蔡鴻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罷了。
“這......好吧?!?br/>
在聽到鰲英的解釋之后,這些獄卒的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神色。
最后分別倒退著離開了這里。
“鰲少保不愧是大魏第一武將。”
“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著自身的傲骨?!?br/>
淡淡的話語在蔡鴻的嘴中出現(xiàn),對著面前的鰲英不由自主的夸贊起來。
聞言,鰲英搖了搖頭。
“蔡鴻,不要取笑老夫了?!?br/>
“難道你在這種情況下,還能隨隨便便受人侮辱么?”
鰲英一臉倨傲的看向了蔡鴻的位置,對著后者開口質(zhì)問了起來。
這讓蔡鴻無法反駁。
因為鰲英說的不錯。
在他們這個地位的人,就算是身陷牢籠,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夠侮辱的。
“蔡鴻?!?br/>
“老夫提醒你一句。”
突兀的話語在鰲英的嘴中出現(xiàn),使對面的蔡鴻怔了一下。
下意識的抬起頭看向了鰲英的位置,不明白鰲英是什么意思。
“提防蘇南?!?br/>
“否則你會是下一個老夫?!?br/>
鰲英靜靜的坐在原地,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腦海之中浮現(xiàn)出了蘇南的身影。
當初的他,根本沒有將蘇南放在眼中。
甚至認為蘇南不過是一個仰仗著皇帝叫囂的狗罷了。
可是現(xiàn)在鰲英對蘇南卻擁有了翻天覆地的態(tài)度,甚至充滿了忌憚。
“確實,蘇南令所有人意外?!?br/>
鰲英的提醒讓蔡鴻也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表情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因為自從蘇南出現(xiàn)在朝廷之中后,整個朝堂之上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特別是魏子夫。
昔日的傀儡,如今竟然因為蘇南的原因搖身一變手握重權(quán)。
“不過老夫絕對不會變成你這幅模樣?!?br/>
但很快蔡鴻便是一臉自信的說出了這番話。
畢竟他和鰲英不同。
鰲英無法隱忍,所以才會變成現(xiàn)在這種情況。
他則是會在暗中蟄伏,尋找能夠?qū)⑻K南等人一網(wǎng)打盡的機會。
“蔡鴻,別太自信?!?br/>
“當初的老夫,和你的想法如出一轍?!?br/>
聽到蔡鴻的語氣,鰲英嘴角上面露出了苦澀的笑容。
而蔡鴻也沒有反駁。
隨后表情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鰲英,你我也算是相識一場?!?br/>
“如今你造反未成,想必很快就會被問斬。”
“不知道你有沒有什么遺愿,老夫可以竭盡全力幫你完成?!?br/>
雖然蔡鴻和鰲英爭斗多年,但這種爭斗關(guān)系也讓蔡鴻和鰲英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情。
所以如今鰲英落難,蔡鴻自然不可能置之不理。
雖然他不能想皇帝求饒。
但憑借他的實力,想要幫助完成鰲英的一些遺愿還是沒有問題的。
“真是可笑?!?br/>
“老夫從來沒想過我們會有這般的情況?!?br/>
鰲英雙手抓著鐵鏈,看向蔡鴻的時候不禁有幾分唏噓。
而蔡鴻也是如此。
“若是可以的話,這段時間幫老夫準備一些飯食吧?!?br/>
終于,鰲英開口了。
他并未向蔡鴻提出什么過分的要求,而是想要改善一下天牢里面的食物。
畢竟他曾經(jīng)可是當朝太保。
所以每日都有無數(shù)的美食享之不盡。
可如今天牢里面的食物讓他無比的嫌棄,甚至可以說是難以下咽。
“就這么簡單?”
錯愕的話語在蔡鴻的嘴中出現(xiàn),一時之間對鰲英的要求有些不可置信。
而鰲英則是隨意的點了點頭。
“不錯,就這么簡單。”
鰲英不以為意的回應了一句,旋即拿起了面前的食物再度品嘗了起來。
使對面的蔡鴻微微皺眉,臉色也開始不斷的變換起來。
“鰲英,難道你就不打算處理一下身后事么?”
蔡鴻抿了抿嘴角,忍不住問出了內(nèi)心之中的困惑。
可鰲英則是冷笑一聲。
旋即抬起眼眸看向了蔡鴻的位置,眼神之中也是充滿了古怪的神色。
“蔡鴻,你不會以為老夫就這么敗了吧。”
鰲英微瞇起了雙眸,隨后便是緩緩的說出了這番話。
使蔡鴻不由得瞳孔一縮。
“你什么意思?”
蔡鴻身體微微向前一俯,對著鰲英的位置開始追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