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貍貓換太子”講述的是宋真宗時,劉妃與內(nèi)監(jiān)郭槐合謀,用剝皮貍貓調(diào)換李宸妃生的嬰兒,由于誕下妖物,李宸妃被打入冷宮。真宗死后,仁宗趙禎即位,包拯奉旨赴陳州勘察舞弊案時,受理李妃冤案并為其平冤,迎李妃還朝的故事。
以前韓鳳娟聽過這個故事,她覺得非常離奇,今天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想起來。她有一種預感,覺得任晉鵬和蘇麗芳這一次可能還會是個死嬰。
但是張玲會生一個活的嬰兒啊。
一個現(xiàn)代版的貍貓換太子,就在這樣在她心里產(chǎn)生。
于是,她對長英詳細安排了所有的規(guī)劃,但是沒有說出貍貓換太子這個意思。她需要安排所有的事情,一旦情況真實發(fā)生,就一步到位的實施。
為了保證滴水不漏,她和杜長英在辦公室里密謀了三四個小時,把每一步都盡可能的想清楚。
此時的杜長英還簡單的認為,董事長夫人為了確保張玲和蘇麗芳順利生產(chǎn)而煞費苦心的謀劃。所以杜長英也非常認真的記錄,心里并沒有其他雜念。
實際上,長英也非常痛恨張玲。因為,她覺得童俊武應該是自己的。
韓鳳娟不止在一次的場合中表達過促成她和童俊武的想法,一方面是因為韓鳳娟比較欣賞她,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集團今后發(fā)展的需要。
杜長英是學會計出身,她的能力非常強,心思細膩、過目不忘,各種賬目一看就知道有什么貓膩。
韓鳳娟也想培養(yǎng)一個自己未來的接班人,所以她對杜長英青眼有加,如果能和童俊武結(jié)婚,那自己的將來就更加穩(wěn)固了。
這是一個皆大歡喜的結(jié)局,卻被張玲從中橫刀奪愛。
杜長英憤憤不平,但是她沒有辦法。因為她一沒背景,二沒后臺,三沒資本,只能依靠在這棵大樹上。不然,就會像一葉孤舟,在海上飄零。
安排好了這一切,韓鳳娟稍稍松了一口氣,她讓長英趕快去辦這件事。
這個計劃有兩個要點,第一是兩個人必須同時生,第二個就是蘇麗芳的孩子必須是死的。
她不想冒太大的風險。就認真分析了一下。
同時生是基本可以實現(xiàn),剛才她問過張玲的預產(chǎn)期是10月19號,蘇麗芳的預產(chǎn)期是10月25號。
就算蘇麗芳還沒有到生的時候,可以找借口提前剖腹,而且她現(xiàn)在的狀況好像確實捱不到預產(chǎn)期。
但是蘇麗芳的孩子必須是死的,這一點就有點難辦了。她總不能為了實現(xiàn)自己的計劃,而親手殺死一個嬰兒。
實際上,她的這個計劃很有可能實現(xiàn),因為蘇麗芳的胎兒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沒有胎心了。這是杜長英去醫(yī)院了解情況后,回來給韓夢娟的報告。
“我問過蘇麗芳的情況,產(chǎn)科主任說她的情況非常不樂觀,嬰兒的氣息非常微弱,已經(jīng)快檢測不到胎心了,隨時都有可能胎死腹中。希望她早點剖腹生產(chǎn),或許還能有救。醫(yī)生建議了,但是任晉鵬和蘇麗芳滿懷信心,認為可以順產(chǎn)。鑒于病人和家屬強烈要求,醫(yī)院也沒有強制給她做剖腹產(chǎn),所以就盡可能的注意觀察?!?br/>
要照往常,韓鳳娟肯定說:“這都什么時候了,先生下來再說!都已經(jīng)九個月了,生下來,一定能養(yǎng)得活。如果死在腹中,那豈不是很可惜?”
但是今天,為了實現(xiàn)她那貍貓換太子的計劃,她忍住了這句話,沒有給任晉鵬打電話。
“好,注意觀察?!彼齼?nèi)心不禁有些激動,這是一個即將實現(xiàn)的陰謀。
韓鳳娟向來自信,她覺得自己就是如有神助。當初和老公一起白手起家締造了童氏集團,后來又有了童俊文、童俊武兩個兄弟。雖然自己姐姐并不買帳,但是外甥非常聽話,現(xiàn)在還有一個用著非常順手的杜長英。她覺得自己的任何想法都能實現(xiàn),只是時間問題。
確實,人要是走了運,擋都擋不住。
所有的事情都在韓鳳娟的預料中,一步一步的實現(xiàn)。
張玲自然是沒有問題的,照顧得非常好,孩子發(fā)育的也正常。
任晉鵬和蘇麗芳也滿懷信心,他們認為自己肯定能順產(chǎn),實現(xiàn)自己的人生目標。在當時的社會背景中,剖腹產(chǎn)還不為人們所接受,人們簡單認為剖腹產(chǎn)不是自然界應有的過程,會對嬰兒的一生造成重大影響。所以,很多產(chǎn)婦寧可忍一忍,也要讓孩子有一個完美的開端。
但完美的背后,實際上是巨大的痛苦。
蘇麗芳沒有等到10月25號那一天,在10月18號的晚上就已經(jīng)檢查不出嬰兒的胎心了!
任晉鵬手忙腳亂,趕忙給韓鳳娟打電話,韓鳳娟似乎胸有成竹,盡快給他安排了剖腹產(chǎn)手術。
在醫(yī)院產(chǎn)房的走廊里,一切都那么慌亂,但是信心滿滿的韓鳳娟卻在來回踱著步。
她給院長打過招呼,所以才能進到這個閑人免入的醫(yī)療重地。她密切觀察著蘇麗芳的剖腹產(chǎn)手術和張玲的順產(chǎn)過程。她不禁有些激動,手中微微出汗。為了保持鎮(zhèn)定,她撫摸著隨身佩戴的如意白玉牌。
這是她非常喜歡的一塊玉牌,經(jīng)常帶在身邊,希望給自己帶來好運,而且她還想把這塊玉牌作為傳家寶,傳給自己的小兒子。她希望自己的心愛之物和自己最疼愛的小兒子永不分離,也希望這塊白玉能給自己的兒子帶來好運。
她在如意兩個字上反復摩挲著。
“如意,如意,隨我心意!”她一直默念這句話,就像默念著一串咒語,希望所有的想法都能實現(xiàn)。
……
“夠了!”承山突然大喊一聲,嚇了周圍人一跳。他們不知道這個年輕人突然發(fā)什么瘋!
承山的鼻孔里正往外冒著熱氣,他氣呼呼的胸脯一起一伏,仿佛就要噴出怒火,把所有的一切都燒光!
“原來是這樣!”這個邪惡的女人,居然真的是她干的!
承山參悟出從那塊如意白玉佩上收集來的靈力,知道了真相是什么。他已經(jīng)不需要繼續(xù)往下分析了,后面的事情就和那個助產(chǎn)師劉淑燕說的完全一樣。
卑鄙的女人,居然想得出來“貍貓換太子”。
不對,貍貓換太子這件事,好像不是源自于韓鳳娟的本意。
她曾經(jīng)接過兩個電話,一個是莫名其妙的無聲電話,另一個是任晉鵬的。
蹊蹺就在于那個無聲的電話。
電話并不重要,而重要的在于飛入韓鳳娟耳朵的那道藍光。
“這道藍光是從哪兒來的?”承山抓住了這一絲線索,窮追不舍。
這道藍光帶給韓鳳娟那個想法,也就是“貍貓換太子”。如果找到了這道藍光的來源,也就真正找出了幕后的兇手。
“是他!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他?”承山呆住了。
集靈師所發(fā)出的藍光都會帶自身的信息和含義。雖然承山不認識別的集靈師,但是有一個集靈師,他已經(jīng)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那就是公孫先生!
“這居然是公孫先生發(fā)出來的藍光,他到底有什么居心?難道他早已知道了所有的事情,是他在背后操縱,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承山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這是真的。
因為公孫先生給他帶來了新的希望,是讓他最敬佩的人,是領他回到集靈師路上的導師。他怎么可能在23年前做出這種事,把自己和親生父母無情的分開?
這23年來,難道自己都在他的關注之下生存?
難道我就是他的一個小白鼠,始終在他的掌握之中?
難道他給我構(gòu)思了一個巧妙的騙局,就是為了引我上鉤?
這到底是為什么?
承山現(xiàn)在才開始回想和公孫先生見面后的點點滴滴。
公孫先生雖然也30多了,但是看上去非常面善,而正是因為覺得他面善,承山才篤定他是一個好人,才相信他、尊重他,把他說的都當成圣旨。
但是今天的發(fā)現(xiàn),卻讓承山顛覆了這個想法,他認為公孫先生就是一個騙子,更準確的說就是一個陰謀家。
“不可能!”承山又想推翻自己的想法,他又仔細參悟了一下那道藍光的來源以及所產(chǎn)生的效果。
沒錯,這道藍光就是從公孫先生那里來的。公孫先生找了一個公用電話亭,撥打了韓鳳娟的辦公電話。而且這道藍光在韓鳳娟身上產(chǎn)生的結(jié)果就是,讓韓鳳娟想到了“貍貓換太子”!
“天哪,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承山幾乎崩潰了。
他仰天望著紛紛揚揚飄下來的雪花,心里像死一般的沉寂。
他究竟應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