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古青看了一眼安其爾,她本來的意思是詢問該怎么辦,然而安其爾果然沒有讓她失望,安其爾直接回應(yīng)道:“皇后娘娘睡了,讓她該去哪兒去哪兒?!?br/>
而孟古青似乎聽見門外有人呼喚娘娘救我。
“娘娘,我不能出宮啊,我出宮阿瑪額娘會打死我的啊?!?br/>
孟古青心下有些迷茫,出宮還不好嗎?
孟古青還沒有反應(yīng),安其爾則諷刺道:“這般背主的奴才,就該以死謝罪,主子們?nèi)噬?,恩賞她出宮,饒了她一命,之后是死是活,與主子何干?”
“她阿瑪額娘真的會打死她嗎?”
“主子寬心,她只要是出了宮,必死無疑。她的阿瑪是咱們王爺下屬,他只要還想在王爺手底下干,就該將惹了主子的花束子處死?!?br/>
處死?
孟古青有些接受不了。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門外竟然傳來男人的聲音。
“花束子,你別求她,此事因朕而起,朕一定會護著你的?!?br/>
在屋內(nèi)的孟古青,竟然覺得福臨夠男人。
自己的女人確實該他自己護著的。
安其爾有些急,她上前道:“娘娘,皇上來了,咱們出去?”
“先替我梳洗罷。”有人來了,她心中竟然放松了,也不急了。
安其爾不知道主子心思,她覺得主子應(yīng)該是想美美地見皇上。
可是她還沒有打扮好,就聽福臨的聲音已經(jīng)到屋內(nèi)了。
“孟古青,你好歹毒的心思,竟然說服太后要處死花束子?花束子她可是與你一起長大,侍候你好些年的人,你怎么忍心將她逼入絕境?”
從鏡子中,她只看見一個十五六歲的半大小子,膚色白皙,模樣極佳,看著儒雅氣質(zhì)。
當然若是不發(fā)火的話。
有權(quán)有顏有氣質(zhì)的男人,的確有讓人著迷的資本,只是自己不是原主,自然沒有那份刻骨銘心的喜歡。
“孟古青,朕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br/>
既然打定了主意當旁觀者,孟古青轉(zhuǎn)過身來,對皇上道:“皇上表哥,您想封她為妃子嗎?這可不行,她是個丫鬟,若是直接封為妃子,后宮這么多人,怕是不服,若是皇上真心喜歡她,就賞給一個貴人身份吧?!?br/>
正要說出更狠毒的話,聽見她這般通情達理的話,福臨卻蒙了。
“孟古青,你打什么主意?”
孟古青搖了搖頭,我能打什么主意?我不是原主,自然不喜歡你,這后宮有多少女子,跟我又有何關(guān)系?又不是我掏錢養(yǎng)。
“皇上,你想讓她住在哪里?永和宮還是啟祥宮?”
皇上并沒有琢磨花束子住在哪里的事情,而是看著眼前的女人,說了句算你識相,便走了。
隔日一早,她醒來便讓人給她打扮,吃了點飯,隨后吩咐人準備去慈寧宮。
安其爾高興地回稟道:
“娘娘,那花束子竟然沒有能成為貴人,真是太好了?!?br/>
孟古青隨便問了一句:“那她去干什么了?”
“被皇上安排在乾清宮當差了?!?br/>
這?
愛去哪兒去哪兒。
她坐上步輿,去給太后請安,在這個宮里,最粗的大腿就是孝莊太后,至于短命皇帝?呵呵,她沒放在眼里。
慈寧宮
孟古青想原主以前是如何跟太后相處的,如此想著,便已經(jīng)到了,下了步輿,抬腳剛進入門檻,門外守著的宮女太監(jiān)已經(jīng)跪下去了。
萬惡的舊社會,這感覺,真他媽的爽啊。
“皇后娘娘吉祥?!?br/>
蘇麻喇姑?
“姑姑,姑母醒了嗎?”
“太后娘娘早醒了,聽說皇后娘娘要來,正等著您呢。”
孟古青抬腳進去,正瞧見太后娘娘盤膝坐在羅漢榻上,身前放了小桌子,桌子上擺放著棋盤。
太后見著她,則對她招招手。
孟古青上前行禮,太后擺了擺手,親切地問:“可用過飯了?”
“嗯,剛吃了?!?br/>
隨后太后放下手中的棋子,仔細端詳著孟古青,囂張跋扈的感覺沒了,竟然有一種睿智沉穩(wěn)的感覺。
“不經(jīng)一事,不長一智。咱們家皇后懂事多了。”
懂事?
這應(yīng)該是說昨日花束子的事情吧。
她也很好奇,皇上沒有將花束子封為妃子,應(yīng)該就是跟皇后或者太后置氣呢,真是,小屁孩叛逆期呢。
自己昨日放軟了話說,竟讓他覺得勝利了?
“日日待在姑母身邊,傻子也懂事了?!?br/>
“這孩子,跟蘇麻喇姑學壞了。”
蘇麻喇姑給皇后娘娘上了茶,則笑著道:“咱們科爾沁的姑娘,聰明著呢。咱們皇后娘娘總歸是還小,需要太后您指點呢?!?br/>
兩人說了會話,就聽貴太妃來了。
貴太妃是博穆博果爾的母親。
說來貴太妃娜木鐘與孝莊太后之間還有些糾葛,因為福臨和博穆博果爾皇位之爭,只不過最終勝利的是孝莊太后。
但是這個貴太妃有蒙古察哈爾親王兒子,還有一個博穆博果爾,身份高貴,經(jīng)常活躍在紫禁城。
孟古青清晰地感覺到孝莊太后一瞬間的不悅,但是很快掩飾過去了。
“皇后,你若是沒事,去乾清宮給皇上送些糕點?!?br/>
孟古青的記憶中,孟古青每日都會去乾清宮,只不過不是被阻礙在門口,就是被惡語相向。
她并不想去。
等與孝莊太后告退,出了門,瞧見貴大妃,打過招呼,正準備離開,就聽貴太妃拉著她的手道:“皇后娘娘昨日受委屈了吧,瞧瞧咱們皇上,怎么這么不知曉心疼人呢,好歹你也是她親表妹呢。”
這話有點挑撥人的意思。
只是她不是原主,對于這些不痛不癢扎心口的話,并不會放在心上。
“貴太妃,襄郡王可是要娶妻了吧,不知您心中可有人選了?若是您還選上合適的,那可要抓緊啊,不然旁人怕懷疑您只疼愛長子,不疼愛幼子呢?!?br/>
這話有些隱喻貴太妃多管閑事,自己兒子的心思不操,就愛插手別人家的事情。
貴太妃聽后稍微愣了愣,但是很快她便意識到,皇后可沒那么好的腦子。
不過她還是收回手道:
“皇后娘娘擔憂的事......博穆博果爾的事情確實有些眉目了,今日我便是來求太后娘娘恩典的?!?br/>
“那貴太妃您快進去吧,皇額娘聽了這個喜訊,也會高興的?!?br/>
孟古青說完,便離開了。
貴太妃瞧見她那瀟灑的身影,有些恍惚,隨后想著過幾日便是秀女入宮,以她的性子,有她哭的時候。
而慈寧宮內(nèi),太后也聽見門外皇后和貴太妃的話,心中欣慰不已。
皇后終于成長了。
“主子,咱們皇后主子,有些您當年的意思了?!?br/>
“再看看。”太后還是很擔心的。
……
皇后離開慈寧宮,并沒有回坤寧宮,而是讓人準備魚鉤,她要去釣魚。
想她90后,一輩子兢兢業(yè)業(yè),賺取那仨瓜倆棗,日日想著退休養(yǎng)老,如今送上門的好日子,她怎能浪費?
就當提前退休了,先享受著。
第一日,她去釣魚。
第二日,她去釣魚。
第三日,她在釣魚。
……
連著半個月了,她愣是沒換個娛樂節(jié)目。
宮中眾人都知曉皇后脾氣不好,所以沒人敢接近皇后,不過有個人卻來了。
花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