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垠的虛空當中,一道流光穿梭在群星之間,不斷地將一顆顆星斗甩在身后,迅速沖向了遠處蒼穹。
星河之中,星斗之間的距離極為遙遠,然而這道流光的速度卻是快到不可思議。常常在兩個星斗之間,它幾乎是眨眼的功夫便能到達,然后不曾停留,繼續(xù)前沖而去,向著目的地進發(fā)。
不錯,這道傳送光團傳送的正是段千浪。雖說傳送的速度已經快到了驚人的地步,但段千浪一想想到地王星要用上十年左右的時間,便是感覺極為頭大。
傳送光團之中的日子是極為無聊的,好在段千浪在傳送之前做了一些準備,以至于讓自己的旅途不是太過寂寞。
坐在傳送光團之中,段千浪看著火鼎真人,言道:“真人,你體內已經注入了多少顆血滴子?”
火鼎真人不明白段千浪為什么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便是說道:“上稟王上,已經注入了兩百來顆。”
段千浪道:“還需要多少才能大功告成?”
火鼎真人沉吟了一下,言道:“凡我人族生靈,全身穴位總計七百有余。若我全部注入,只怕還得五百顆左右?!?br/>
段千浪一聽不由大吃一驚,言道:“我去,這么說來,你要是全身都注入了血滴子,那還不厲害的沒邊沒界了!”
火鼎真人微微一笑,言道:“王上,是這么個說法,要是真的全部注入的話,后天境以下,我可能罕逢敵手,或許這就是滴血邪術最為邪乎的地方吧!”
“好!”段千浪猛地拍了一把大腿,言道:“既然如此,本王就成全你,讓你成為后天境以下天下無敵的第一高手!”
火鼎真人神情一震,但又微微一笑,言道:“王上說笑了,曾經的事情都過去,我不會再濫殺無辜,去煉化爐鼎了,而且我也害怕滴血邪術的反噬之苦,注入的血滴子越多,承受的痛苦就會越大,想想都可怕!”
段千浪搖頭笑道:“真是個蠢女人,你以為本王是叫你玩火自焚,上吊自殺嗎?”
火鼎真人面顯愕然之色,言道:“王上的意思是說……”
“給!”段千浪隨后一番,便是將裝著五百顆血滴子的特殊藥瓶拿了出來,道:“這里面是五百顆血滴子,你拿去煉化吧!”
“什么?”火鼎真人一把接住藥瓶,打開一看,登時當場愣住,原來那里面果然裝的是五百顆血滴子,而且要比他煉制爐鼎得來的血滴子的品質還要好很多。
“王上,你……”火鼎真人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她抬頭看著段千浪,卻是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哈哈!”段千浪大笑了起來,故作深沉地道:“不要羨慕哥,哥只是個傳說!”
火鼎真人這才想到段千浪召喚空間中各種神奇的寶物,便是會心一笑,言道:“原來王上已經掌握了《滴血邪經》的要領,真是厲害,小女子佩服!”
段千浪看了看四周的傳送光芒,嘆了口氣,言道:“十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咱也不能這樣干耗著,而今你拿著這些血滴子,去召喚空間時空塔中煉化吧!”
“這些血滴子不會再造成反噬之苦,所以你可以大膽放心地去煉化它們。這十年時間,咱們沒法出去,只能待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所以你就靜下心來,全力提升自身的力量?!?br/>
“等這次到了地王星之后,本王要看到你完美的蛻變,成為一名人所仰望的真正高手!”
感受著段千浪言語當中的一片真誠之意,火鼎真人翻身跪在段千浪面前,叩拜下去,感激而恭敬地道:“王,謝謝您!”再一次抬起頭來的時候,她已經是淚流滿面了。
白洛凡微微一笑,走了過去,擦掉了她臉龐山的淚水。
火鼎真人握著白洛凡的手,言道:“謝謝娘娘!”
“起來吧!”白洛凡帶著笑意,將火鼎真人扶了起來。
“走,去召喚空間!”段千浪說完,便是魂念一動,帶著火鼎真人和兩位女子一起進入到了召喚空間之中。
傳送光團之中,一顆小砂礫靜靜地躺在那里,享受著屬于它的時光之旅!
召喚空間之中,段千浪走到涼亭之中坐了下來,向泰勒等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聚了過來。
只聽段千浪說道:“從今天開始,咱們做兩件事情!”
說著,段千浪隨手一番,將這些日子以來積攢下的十多萬顆血滴子全部拿了出來,道:“泰勒,本王給你十萬顆血滴子,利用這十年的時間,你為自己和所有的戰(zhàn)獸注入血滴子,本王要讓你成為后天境以下第一馭獸師!”
“十萬顆?”泰勒明顯地嚇了一跳,一時間忘了道謝,而是問道:“千浪,你哪來的這么多血滴子?”
段千浪微微一笑,言道:“當然是我的召喚空間了。十萬血滴子自然不能滿足所有戰(zhàn)獸的需求,你且先為一部分戰(zhàn)獸注入血滴子,等本王這些天新的血滴子衍化出來之后,會先行滿足你!”
“謝王上!”泰勒驚喜地大呼了一聲,對著段千浪恭敬地行了一禮。
后天境以下第一馭獸師,光是想想,都讓泰勒覺得如夢似幻,格外興奮!
段千浪又拿起其他的血滴子,對司徒闊等高手說道:“司徒闊,剩下的血滴子由你分配。從今天開始,你們全部進入時空塔修煉,專心注入血滴子?!?br/>
“是,王上!”司徒闊喜笑顏開,高興地接下了血滴子。
段千浪魂念一動,讓時空塔顯化了出來,便是對眾人說道:“去吧!”
眾人拱手一禮,便是一起向時空塔中走了過來。
待他們入塔之后,段千浪起身來到天演神圖跟前,言道:“神圖兄,該是咱們聯(lián)手培養(yǎng)召喚大軍的時候了!”
天演神圖輕輕晃動了一下,然后血引神通的天明點便是閃爍起了明亮的光芒。
段千浪對身邊的兩位女子說道:“纖纖,你和洛洛也開始閉關吧,反正有十年的時間呢,咱們都好好地靜心修煉一番!”
“好!”
白洛凡和任纖纖點頭答應了下來,然后也是走向了時空塔。雖然在時空塔中不能吸收靈氣,但可以根據(jù)時空塔中的時差,大幅度地提升自身的戰(zhàn)斗力。
當然,在召喚空間之中還有戰(zhàn)神殿。對于她們來說,段千浪的召喚空間就像是一方濃縮了的世界一般。
在這個世界之中,有著各種逆天的寶物,就像是一座能夠移動的寶藏一般,而他們這些人,都是坐在寶藏堆上的人。
若是將這樣的好機會白白錯過,那么可真的是要遭受天打雷劈的!
于是,在傳送光團中,只是平靜地躺著一顆小小的砂礫,而在砂礫當中卻是別有洞天,段千浪以及在召喚空間中的所有人都開始通過各種方式修煉了起來。
段千浪召喚空間中的一切,其實就像是一個小世界。與之對應的是外面的九天星河,那無數(shù)顆或明或暗的星斗,就像是無數(shù)個小世界一般。
不過即使這些小世界再小,也要比段千浪的召喚空間大上很多倍,而且每時每刻,在每個小世界當中都發(fā)生著不同的故事。
九天星河,低位面,弱水星。
這個承載了段千浪很多故事的星斗,如今真正的掌控者已是魔族生靈,其實準確地說,現(xiàn)在弱水星上真正的王者并不是魔族當中的高手,而是那個極為年輕甚至看起來有些可愛美麗的圣嬰血蘭第五嵐。
雖然第五嵐不是弱水星的星主,但即便是弱水星的星主,都要向她俯首稱臣。
也正是因為她的出現(xiàn),當年摩羅星出兵幫助魔族擊潰人妖兩族修士,事后被魔族盡數(shù)打退,使得整個弱水星都被魔族牢牢地掌控了起來。
魔首山,位于弱水星魔域深處,是一座巍峨雄壯的山脈,山體巨大,延綿數(shù)萬里之遙,亦是整個弱水星最高最大的一座山脈。
魔首山最高處建有魔心殿,為圣嬰血蘭的常住之地,亦是整個弱水星上一片禁地。這里有魔族重兵把守,甚至還有無數(shù)高手交替守衛(wèi),為的便是保護第五嵐的安全。
平日里除了魔族當中有數(shù)的幾名魔王之外,其他人根本不敢靠近這里。
問天臺,為人造的巨型高臺,站在高臺之上,可以將天下景色盡收眼底,有一種“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此時傍晚時分,紅霞飄飛,染紅了天際,染紅了整個魔首山。
問天臺上,一位女子靜靜地憑欄獨立,眺望著魔首山遠處的風景,怔怔出神,似乎在想著什么,又像是在欣賞著眼前的風景,似乎永遠都看不夠。
而她,便是圣嬰血蘭第五嵐!
伴著山風,她那弱小的身影看起來格外孤獨,但是她那霸道凌厲的氣勢,又分明給人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覺。
魔心殿外,三位氣息雄厚的男子垂首恭立,不等第五嵐下來,他們在這個是不敢隨意走動的。
若是段千浪在此,必定能夠認出這三個人,他們正是當年大戰(zhàn)之中活下來的欲魔王、狂戰(zhàn)魔王和修羅魔王三人。
似乎是等待的時間太久,狂戰(zhàn)魔王抬起頭偷偷地看了一眼遠處問天臺上站著的第五嵐,對身邊的欲魔王和修羅魔王說道:“你們說,她經常這樣獨自一人發(fā)呆,到底是為的哪般?”
欲魔王嘆了口氣,眼中閃現(xiàn)精明之色,言道:“感情這一關,確實難過啊!”
“感情?”修羅魔王面顯疑惑之色,道:“大哥,你是說咱們的王困在感情這一關了嗎?”
“絕對不會!”不等欲魔王開口,狂戰(zhàn)魔王便是搖著頭,說道:“圣嬰血蘭乃天生天養(yǎng)之物,根本不會擁有感情,王上她怎么可能會困在感情之中呢?”
欲魔王只是沉吟了一下,便是說道:“這世間生靈,又有哪一個不會擁有感情?。俊?br/>
“王上雖是天生天養(yǎng)之物,但依舊免不了在這俗世紅塵當中打磨成長。俗世紅塵就是一個大染缸,既然進來了,就沒有人能夠逃過出去,同樣也沒有人能夠躲過這個大染缸的洗禮!”
修羅魔王似是明白了過來,言道:“話雖如此,但王上平時很少在世間走動,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魔首山上修煉的,這感情一說,又從何而起呢?”
“還是老夫當年太大意了!”欲魔王嘆了口氣,言道:“想必當年邢王臺上的一幕,至今你們都沒有忘記吧?”
狂戰(zhàn)魔王和修羅魔王同時搖了搖頭,只聽狂戰(zhàn)魔王說道:“當年弱水星上再無中天天級境界的高手,那邢王臺上的一切不過是誘餌而已,為的便是引出段千浪那螻蟻,從而對付神道子,卻不料被他逃走了。”
修羅魔王點頭說道:“就是,這么多年過去了,只怕神道子那老怪物早已塵歸塵土歸土了吧!”
“這些事情跟咱們已經不重要了!”欲魔王想著當年邢王臺上發(fā)生的事情,說道:“我們確實是想利用那小丫頭對付段千浪和神道子,但就是那個過程,讓老夫失算了。”
“當年的王上才是剛剛開啟靈智,初生狀態(tài)之下她擁有強大的暴戾氣息,尚無法收放自如。那時候雖是對付神道子的好機會,但是老夫棋差一招,沒有想到那時候的王上正是心智最為脆弱的時候?!?br/>
“在我們幾人眼中,那小丫頭姊妹二人和段千浪其實都是該死之人。然而在外人看來,邢王臺上發(fā)生的那一幕,卻是生離死別,最為感人甚至是心痛的一幕,當事之人恐怕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件事情?!?br/>
“王上心智才啟,便是看到了那樣一幅永遠難以忘記的場景,自然是在她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
“這些年來,隨著王上一步步的成長歷程,這份印象對她的影響也是越來越多,讓她困在了感情當中,對這種男女之情有了一定的迷惑?!?br/>
“所以這些年來,她時常一人獨處,便是在想著當年的事情,只怕是這么久了,她還沒有想通??!”
經過欲魔王的一番解說,修羅魔王和狂戰(zhàn)魔王才是明白了過來。
只聽修羅魔王說道:“不錯,大世界當中只要是有生靈的地方,就有家族血脈之情,就有男歡女愛之情,就有生死兄弟之情,就有薪火傳承之情……”
“就如大哥所言,只要是這世間的生靈,就沒有哪一個能夠逃得過感情這一關的,我算是明白了!”
狂戰(zhàn)魔王沉吟片刻,言道:“這樣說來,咱們應該想個辦法才行,總不能讓王上一直這樣渾渾噩噩地走下去吧?”
欲魔王看了一眼狂戰(zhàn)魔王,言道:“老弟,大哥勸你一句,不要試圖去打擾王上的生活和感情,否則你會落個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br/>
狂戰(zhàn)魔王心頭一驚,連忙道:“是,大哥,我記下了!”
欲魔王看著遠方的身影,言道:“這件事情你們務必保密,因為對王上來說,這件事情沒有搞清楚之前,就是她的弱點,咱們要防止有心人知道這件事情,從而有計劃地對付王上。”
說完,他又看了看第五嵐的身影,言道:“時間是個好東西,可以抹平一切,總有一天,王上自己會明白過來的?!?br/>
“嗯!”修羅魔王和狂戰(zhàn)魔王點了點頭,繼續(xù)靜靜地站在大殿門口,等待了起來。
問天臺上,第五嵐雖然沒有說話,依未曾轉身,卻是將欲魔王的一番話一字不落地聽了下來。
她明白欲魔王看起來是對狂戰(zhàn)魔王和修羅魔王說的,其實說到底了,就是說出來讓她聽的。
望著天邊紅霞,第五嵐面上掠過一絲痛苦之色,幽幽低語道:“段千浪,這份不該有的情,你……害得我……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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