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城陸家,陸庭深已經(jīng)許久不回家了,此時回到家里,也是迫于無奈,傭人見到陸庭深回來時,也是吃了一驚的,卻還是很快的去匯報了陸正天。
陸正天速度很快的就從書房走了出來,站在環(huán)形樓梯上,居高臨下的看了陸庭深好一會兒,這個兒子,從出去后,倒是硬氣的一直沒回來。陸庭深不看陸正天,要不是萬不得已,他其實是打算一輩子都不回來的。
“回來了怎么不坐?!标懻炻淖邩翘葑呦聛恚瑥街弊缴嘲l(fā)上,眼皮只是輕輕抬了抬。
陸庭深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低開口,“我就不坐了,我現(xiàn)在資金出現(xiàn)了問題,想向爸爸借一點?!?br/>
“是嗎?”陸正天不動聲色的看向眼前站著的人,“庭深,我是你爸爸,你一定要做的這么生疏嗎?”
陸庭深別過臉,并不回答陸正天的話,“爸,我現(xiàn)在確實是需要錢?!?br/>
“要不然你也不會回來吧!”陸正天一口氣憋在嗓子里,“那個女人,你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忘記嗎?”
陸庭深神色未變,只是原本藏起來的傷口,再次抽痛起來,痛的他差點就偽裝不下去了,“如果爸爸不方便,那我就先離開了?!?br/>
說完,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站住?!标懻煺酒鹕?,幾個大步走到了陸庭深的面前,兩人身高不相上下,只是陸庭深不愿意看陸正天,眼睛的視線,一直都是落向遠處。
“庭深,回來吧!陸氏將來還是要靠你,爸爸的年紀也在慢慢的老去,難道你真的要打算這樣在外面一輩子嗎?”
“爸,現(xiàn)在年輕人是該要闖一闖的?!标懲ド钏膬蓳芮Ы锏陌言掝}丟回去,“我先回去了?!?br/>
“庭深,你要多少錢?!标懻煨乜谶€是微微痛了起來,這個兒子,和他一向都不親近,自從那個女人的事情后,就自己搬出去再也不回來。
不管是讓多少人去叫,甚至人還跑到了南陵,直到那個時候,陸正天才知道,自己的這個兒子到底有多倔強,或者說,有多恨他。
“現(xiàn)在不用了,我自己想辦法。”陸庭深這一次卻是毫不猶豫的拒絕了,甚至覺得自己回來錯了,“是我回來錯了,我不該給爸爸開這個口?!?br/>
“庭深?!标懻煲幌挛孀×俗约旱男乜?,“拿藥來?!?br/>
傭人急忙把陸正天的藥拿過來,陸庭深無動于衷的看著陸正天不用水就把藥吞下去,心里一絲絲難過和擔憂都沒有。
“庭深,你回來,你要什么,爸爸都答應你?!标懻斓鹊胶粑鼤惩ê?,才低低開口說道,“庭深,不管你有什么條件,爸爸都答應你?!?br/>
陸庭深緊緊閉了一下眼睛,他唯一的條件,就是要元思語活過來,可是人死能夠復生嗎?
“爸,我先走了?!标懲ド钭罱K還是大步走出了陸家別墅。
陸正天看著陸庭深堅決的背影,一種無力感一下襲遍了全身,最終陸正天還是拿起電話,讓秘書去查陸庭深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煩。陸正天知道,要不是陸庭深真的遇到了大麻煩,他是絕對不會那么輕易的踏進這個家的。
秘書很快就把查到的事情匯報給了陸正天,陸正天怎么也沒有想到,陸庭深會惹上南宮厲。要從南宮厲手里要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陸正天猶豫了很久,終于還是決定走一趟,不管成功與否,都要去試一試,這一次,也許關(guān)系到他和陸庭深今后的關(guān)系。
陸正天直接就去了南宮集團的大樓,南宮厲幾年前就已經(jīng)不在東城了,去南宮集團,要找的,也不過是南宮衍?,F(xiàn)在南宮厲在哪里,他都不知道,只能先去南宮衍哪里探探口風了。
黑色的奔馳駛到南宮集團的大樓下,陸正天看著眼前的這棟大樓,心里還是有些懼怕和敬畏。兩人進到大樓里面,陸正天自己親自去了前臺,說了情況后前臺一個電話打到頂層,得到上面的答復后,才讓陸正天進一旁的電梯。
陸正天來到頂層后,南宮衍還在開會,東城南宮集團遲早是要交給南宮厲的,只是看南宮厲現(xiàn)在的樣子,似乎已經(jīng)不打算回到東城來了。
秘書讓陸正天在會客室等著,不多時候,南宮衍就大步走了出來,眼前的男人,剛毅的臉上臉色很是凝重,五官和南宮厲極其的像。陸正天不敢讓南宮衍走來會客室找自己,透過玻璃看到男人出來后,急忙就迎了上去。
南宮衍只是看了陸正天一眼,就大步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門被關(guān)上,陸正天沉思了一會兒,才向南宮衍說明來意。
南宮衍只是淡淡的看著眼前的男子,眼眸微微瞇起,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既不說好,也不說不好。
時間靜靜的流淌著,陸正天已經(jīng)焦急起來,可是眼前的南宮衍,依舊還是那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澳蠈m先生?!标懻煨⌒囊硪淼淖叩侥蠈m衍身側(cè),躊躇著不知道該如何繼續(xù)開口。
南宮衍視線落過來,嘴角勾起一抹笑,“陸先生,你想見厲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大家都是商人,凡事還是要講究利益。不知道陸先生來和我交換的籌碼,又是什么?”
陸正天怎么也沒有想到,南宮衍會這么直接,對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眸時,頓時就明白,自己這一趟來的,不會那么容易了。
過了半個小時后,陸正天從南宮衍的辦公室里面走了出去,只是腳步,都虛浮了許多。
乘坐電梯下樓后,陸正天什么都沒說,坐上車子就直接去了醫(yī)院。
醫(yī)院里面,南宮衍已經(jīng)打過招呼,陸正天沒費什么力氣,就見到了冉晟,和冉晟說了幾句話,想要帶著冉晟走,誰料冉晟卻不愿意離開。陸正天好說歹說,冉晟就是不走,陸正天原本就陰郁的心情,頓時就更往下沉了幾分。
“冉先生,我來帶你離開,你反而不愿意,你到底是想做什么?!?br/>
冉晟怯怯的看著眼前的陸正天,沉默了好久,才低低開口,“我不信任你,你是陸庭深的爸爸,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你”陸正天一口氣堵在心里,眼前的男孩,是誰說他年紀小很好糊弄的。
“我兒子現(xiàn)在在四處找人托關(guān)系來救你,我好不容易才說服南宮厲的爸爸讓我?guī)阕?,你卻不知好歹,還是你真的想等著南宮厲扒下你的一層皮?!?br/>
“我不管你用條件和南宮厲的爸爸換的,反正我就是不跟你們陸家的人走?!比疥煽粗懻?,朝著門口看了一眼,門口的保鏢還在守著,他怕的,就是眼前的陸正天來硬的。
“冉晟,你為什么不跟我走,你倒是給我一個理由?!标懻斐聊艘幌?,在看向冉晟的眼神,微微的就變了一下。
“不為什么,陸庭深一次不能顧著我,以后我哪里還敢相信他?!比疥上攵疾幌刖突卮?,拿過床邊的眼鏡戴上,視線落到了窗戶外面。
腦海里再次浮現(xiàn)出藍兮的那張臉,他就算要離開,要求的人,也是藍兮。
“你走吧,我不會和你走的。我要是跟你走了,在被南宮厲抓住,我下場也許比現(xiàn)在還慘?!?br/>
“你”
“別說了,你要是和南宮厲的爸爸做了什么交易,那也是你的事情,我不會感激你的?!比疥煽焖俅驍嚓懻斓脑挘栈氐哪抗饴湓诹俗约旱氖种干?。
南宮厲給他的傷害,自然不輕,可是一看到藍兮,心里對南宮厲的那股恨意,竟然不知不覺的就消散了下去。
陸正天怎么也沒有想到,冉晟竟然會這么堅持著留下來,好不容易才讓南宮衍答應讓自己帶走人,現(xiàn)在看來,卻是要落空了嗎?
“我讓庭深來見你?!标懻觳辉趫猿趾腿疥烧f,只是起身打了個電話。
陸庭深趕到的時候,陸正天已經(jīng)離開了,他把這個機會,留給了自己的兒子。只是陸庭深心里,并不感激。
“冉晟,跟我走?!标懲ド钜贿M病房,并不和冉晟多廢話,直接上前拉著人就要起身。
“我不走,陸庭深你放開我?!比疥赏蝗痪图悠饋?,使勁的甩開陸庭深的手后,眼眶一下就紅了。
“陸庭深,要不是你和我爸爸背地里商量,我爸也不會那么快把我推出來。藍雅姐姐和藍兮姐姐已經(jīng)出事了,你們現(xiàn)在還想要犧牲我,你們這樣做的時候,又有考慮過我們的感受嗎?”
“冉晟,你在胡說什么,你爸爸做下的決定,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不過是幫你爸爸把你帶去給南宮衍還有安夏看,現(xiàn)在你出了事,我在想盡辦法的救你,你不感激也就算了,把帽子扣到我頭上做什么?!标懲ド钫Z氣很不好,看著冉晟的眼神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
冉晟膽子本就不大,此刻看到陸庭深這樣,就更不愿意離開了。南宮厲雖然狠,但是狠的明顯,最主要的,藍兮呆在南宮厲的身邊。
“陸先生,我手還沒好,醫(yī)生說不能隨便出院?!比疥杀锪税胩?,最終找了個這么蹩腳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