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敏不敢說話,大氣都不敢出。
直到白燭的火焰,恢復(fù)到正常顏色,她才緩緩?fù)铝丝跉狻?br/>
齊大伯和張鳴在齊仙走后,就回到房子里,盯著著齊仙的命燈。
齊小叔和曹敏則在院子里,看著齊仙的身體。
……
齊仙提著燈籠穿過陰府的門后,又走在一條長長的,一眼望不到盡頭的甬道。而她手里的紙錢,也還在不停撒,她身后的甬道上留了一路的紙錢。
直到包里的紙錢快撒完了,齊仙在看到一座燈火通明的小鎮(zhèn)子。
齊仙這才停止撒紙錢,她進(jìn)了小鎮(zhèn),在觀察了小鎮(zhèn)里的鬼物一會兒后,便跟著押送鬼魂的黑白無常,去了閻王殿。
只是在靠近閻王殿時,被守在閻王殿前的鬼將,攔在門外。
齊仙沒硬闖,報了自己的道號,讓鬼將去通報一聲。
鬼將震驚,齊仙居然是生人入地府,竟然還能到閻王殿來,但知道齊仙是道門的人,又理解了。
只是一定要問出齊仙所謂何事而來。
地府里好久沒道門的人來。
“天要塌了,鬼將大人如是稟報便可。”齊仙衣服深不可測的模樣。
守門鬼將,將信將疑。
他們平時出不去地府,能聽到陽間的消息,全靠新來地府的鬼,又或者是出外差的黑白無常。
他們并沒聽到過,陽間有什么動蕩的事。
起碼,并沒有大批亡魂入地府。
“還請鬼將大人去替貧道稟報十殿轉(zhuǎn)輪王,此事重大!”齊仙行道禮。
鬼將黑洞洞的眼睛,盯著齊仙看了好一會兒,才進(jìn)去通傳。
沒多會兒,那名鬼將又出來,并給齊仙放行:“跟我來!
齊仙提著燈籠,跟上。
那鬼將帶著齊仙到了十殿轉(zhuǎn)輪王前。
齊仙知禮,并沒有抬頭去看,那坐在最高處,判人生前善惡的轉(zhuǎn)輪王。
沒等轉(zhuǎn)輪王開口,齊仙先做了自我介紹,報了道號。
而轉(zhuǎn)輪王,讓通判,查了生死簿。
通判查完,立即遞給轉(zhuǎn)輪王看,轉(zhuǎn)輪王看完,神色不變:“這生死簿上齊仙齊橙壽為盡,但齊橙卻已亡故。你胞妹,卻未來地府。你本事很大,竟敢私自扣下亡魂!
“此事,卻并非轉(zhuǎn)輪王所想那般!饼R仙開始解釋事情始末。
聽完,齊仙的解釋,轉(zhuǎn)輪王并不相信:“本殿也不知你是否說謊!
“若貧道真謀害了我妹妹,貧道當(dāng)會沾染我妹妹的怨氣。這血脈至親的怨氣,可不好消除!饼R仙淡定為自己辯解。
她來地府,就做好了地府十殿閻君的不信任。
不過,她也是知道天道已經(jīng)在影響輪回轉(zhuǎn)世,才最先找的十殿轉(zhuǎn)輪王。
輪回轉(zhuǎn)世之事,只要出現(xiàn)一點(diǎn)不對,轉(zhuǎn)輪王都能察覺。
“說罷,來地府所謂何事。”轉(zhuǎn)輪王倒沒有要刁難齊仙,他當(dāng)然知道這其中的因果關(guān)系。
齊仙把這幾年偷偷處理過的靈異案件,都與轉(zhuǎn)輪王說了。不僅把自己和妹妹的遭遇說了,并把自己對天道的猜測也說了。
“方才說的,只是貧道來地府的第一個目的,第二個目的,則是為了前不久,貧道抓到,并召喚黑白無常二位大人捉拿的‘曹穎’,貧道想帶她回趟陽間,不會耽誤太久時間!饼R仙又行了一禮,“還請轉(zhuǎn)輪王能答應(yīng)貧道第二個請求。如果地府有用得上貧道的地方,貧道愿盡微薄之力!
轉(zhuǎn)輪王思索了片刻,便答應(yīng)了齊仙第二個請求,并讓黑白無常帶著曹敏隨齊仙一道回陽間。
而轉(zhuǎn)輪王,則是去和其他九殿閻君商量齊仙所說的天道之事。
……
曹敏在外面喂蚊子,等得無聊,也沒敢玩兒手機(jī)。
她就怕自己一個沒注意,齊橙就出什么變故。
等了大概一個小時,才看到白燭甬道的白燭焰火漸漸變色。
“小叔,你看,臍橙兒是不是回來了?”曹敏激動得扯了扯齊小叔的衣袖。
“是!闭f完,齊小叔手指抹了下眼皮,開了天眼。
齊仙回來了,身后還跟著黑白無常押。而黑白無常押送著一個穿著囚衣的女鬼。
等回到肉體里,齊仙手中的燈籠也化為了灰塵飄散。
齊仙立即翻身起來,并沖著曹敏招手:“你過來,給你開天眼,讓你跟你姐姐說幾句!
“我姐姐真的來了?”曹敏激動的向齊仙走去,眼眶也有些發(fā)紅。
“嗯!饼R仙應(yīng)了一聲,隨即,拿出一張符咒,在曹敏的眼皮子上輕輕一擦。
曹敏睜開眼時,就看見自己的姐姐以及黑白無常。
只不過,曹敏現(xiàn)在眼中只有她的親姐姐,并沒有在意黑白無常。
“姐!”曹敏擁向曹穎,想抱住她,卻撲了個空。
“敏敏,姐姐對不起你!辈芊f也流了眼淚。
她現(xiàn)在身上的血煞雖然還沒祛除干凈,但整個形象,都恢復(fù)了生前的模樣,眼睛再不是一個黑色的窟窿,只不過瞳孔卻映射不出任何景物。
“姐姐沒有,是我對不起姐姐,我應(yīng)該早點(diǎn)阻止姐姐再繼續(xù)干保姆的活!
她們兩說了很久的話,曹敏把她這三年來的經(jīng)歷遭遇,都和曹穎說了。曹穎安靜的傾聽。
只是,時間到來,黑白無常催人:“時間到了,犯鬼曹穎,隨我們回地府!”
“敏敏,你要好好活著,連帶姐姐的那份!”曹穎叮囑完曹敏,就跟著黑白無常回了地府。
齊仙送走黑白無常后,整個人又立即昏倒在地。
曹敏緊張得看著齊小叔齊大伯以及張鳴:“臍橙兒,她怎么了?”
“沒事,她只是又要切換人格了!睆堷Q兩天看著齊仙齊橙兩個人格來回切換的操作,已經(jīng)熟悉得很了。
齊大伯和齊小叔兩人對視了一眼,便由齊小叔背著齊橙上了樓。
而齊大伯張鳴和曹敏則在樓下收拾那些東西。
曹敏在收拾東西是,才發(fā)現(xiàn),擺陣用的玉石和銀器,都失去了它們原本的手感和光澤。
那感覺,銀器就跟鐵一樣,捏起來不是軟的,反而有點(diǎn)硬,而玉石的手感,就跟鵝卵石一半,沒那么光滑了。
曹敏心里深深震撼到了。
這么多好玉器和銀器,都報廢了。
齊橙家里是有多富有。
她難道真的是個隱形富二代?
來做兇宅試睡員,就只是體驗(yàn)下生活?
曹敏不得不重新認(rèn)識下跟自己一起住了四年的室友同學(xué)齊橙了。
而她不知道,富有的只是齊大伯和齊小叔而已,齊橙家里確實(shí)沒多少資產(chǎn)。
只不過家里有一套房,但存款卻是存不住的。
齊大伯和齊小叔幫著收拾完他們帶來的東西,就走了。
只不過,他們留下了準(zhǔn)備大陣時殺的雞,留給齊橙補(bǔ)補(bǔ)身體。
雖說齊仙是生魂入地府,但多少對靈魂,對身體有傷害。
這只雞,還是他們從道友手里買的。
買的時候,就是養(yǎng)了多年的有了靈氣的雞。
這雞吃了對人是大補(bǔ),血更是畫符咒時的上上之選。
……
曹敏第二天醒來,看著齊橙還在睡,便沒打擾,而是下樓,想隨便對付下早飯。
下樓發(fā)現(xiàn),張鳴在做早課。
“道長,你早上想吃什么?我去準(zhǔn)備去買早點(diǎn)!辈苊舨辉趺磿鲲,就算是煮面條,她也能煮糊鍋的那種,所以她的早餐,準(zhǔn)備在外面對付。
“四個素包子就行。我賺錢給你。”張鳴收勢,掏出手機(jī),點(diǎn)開微信,準(zhǔn)備掃碼付款來著。
曹敏卻擺了擺手,拒絕:“不用不用!
說完,人就跑出別墅。
兩人用完早飯,曹敏又上樓看了看齊橙的情況。
還是沒醒。
因著,昨天齊仙去了躺地府的事,所以曹敏也只是以為齊橙累到了。
張鳴則是開始處理昨天的那只靈雞。
齊大伯走的時候,特地告訴了張鳴這是只靈雞。
張鳴在龍虎山這么久,還真沒吃過靈雞。
畢竟龍虎山符門的人,才有那個待遇,吃靈雞,偶爾有多的,他們會送到別的堂,只不過,也都是先緊著長輩們的嘴。
他躍躍欲試,也想嘗嘗靈雞啥滋味,這回,他倒是脫了齊橙的福。
等張鳴處理完雞,也差不多快十一點(diǎn)了,該準(zhǔn)備午飯。
只是,齊橙還沒下來。曹敏又看不出什么,張鳴只好親自上樓,看看齊橙是什么情況。
這一上樓,張鳴才發(fā)現(xiàn),齊橙整張臉,跟煮熟的蝦子似的,紅透了。
張鳴一看齊橙這狀態(tài),就知道不好,立即上前給齊橙搭脈。
果不其然,陰氣入體,引起高燒!
張鳴立即編輯了一條短信,發(fā)了出去。
隨后,他又下樓,到廚房冰柜里,拿出冰塊,用袋子裝起來,帶上樓,給齊橙物理降溫。
曹敏看著張鳴拿著冰袋上樓,也跟著過去了:“道長,臍橙兒她這是咋了?發(fā)高燒了?要不要去醫(yī)院啊?”
“她這是陰氣入體,導(dǎo)致的高燒,去醫(yī)院也治不好,容易反復(fù)!睆堷Q耐心做了解釋,“不用擔(dān)心,我已經(jīng)定了一點(diǎn)中藥,給她喝幾副中藥就好了。你別挨她太近,她體內(nèi)陰氣太重,你別沾上!
“哦,好的!辈苊粢宦犼帤猓透杏X很棘手的樣子。
只不過她不太懂這里面的道道,只能聽張鳴的安排。
“算了,我還是幫你也看看身體情況,把手拿來!睆堷Q想到做完曹敏也近距離接觸到陰魂,便也曹敏把脈。
好在曹敏并沒有陰氣入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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