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也并不奇怪,煉妖宗煉制出此寶,本就是為了方便方懷統(tǒng)御妖獸。
御妖鐲對收服的妖獸有諸多限制,才是正常之事。
畢竟,這些玉石中蘊含的妖力太過龐大,培養(yǎng)出來的妖獸日后也會極為強大。
十二只實力強大的妖獸,煉妖宗之人自然擔心此寶的主人會受到反噬。
石山嘆了一口氣道:“不是說去尋化妖丹嗎,為何會帶回來此物?”
這話,它先前已經(jīng)問過一遍,墨寒生也已經(jīng)將當時的狀況解釋過了。
只不過,它內(nèi)心一直無法接受成為這御妖鐲中的妖獸,才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句。
畢竟,它從前一直是人族修士,如今不但馬上要成為妖獸,還要被迫與這只鐲子綁在一起。
過了一會兒,石山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似是終于下定了決心。
無論為妖還是為人,它都勢必要再次踏上仙途。
“來吧。”石山狠狠說了一句,閉上了雙眼。
墨寒生也不猶豫,運轉(zhuǎn)真元開始催動鼠相玉石中的妖力。
還好他目前仍有筑基境的修為,催動起此寶要省力不少。
三息之后,只見鼠相玉石上上閃耀出一陣昏黃的光暈。
光暈逐漸擴散,將石山的整個身子都籠罩其中,精純的妖力源源不斷注入石山的體內(nèi)。
如此龐大的妖力灌體,石山很快便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它的臉色漲紅,身上的黃毛不由自主豎立起來。
它的眼耳口鼻都開始滲出鮮血,仿佛正在承受莫大的酷刑一般。
但它咬緊牙關(guān),愣是沒有發(fā)出一聲叫喊。
隨著源源不斷的妖力持續(xù)注入,石山的身體逐漸開始發(fā)生了變化。
它的嘴變得愈發(fā)尖凸,雙耳變得細長,身上的黃毛變成了棕黑色,油光可見。
它的四肢和身體變得極為壯碩,爪子上長出了鋒利的尖甲。
它的體型比原先長大了數(shù)十倍,已經(jīng)有一只成年土狗大小。
只聽一聲慘叫,石山重重摔在了地上,它終于支撐不住了。
墨寒生收起真元,停止催動妖力:“這鼠相玉石中的妖力極為龐大,你一時半會兒是不可能吸收完的?!?br/>
石山全身癱軟,趴在地上慘笑道:“沒關(guān)系,來日方長,反正我如今已經(jīng)成功化妖。而且,我能感覺到光是吸收了這么一會兒妖力,自身的壽元便已有所增長了。”
“這就好?!蹦α诵?,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經(jīng)過了如此多的波折,總算是解決了石山壽元將盡的問題。
他靜靜站在樹下陪著石山,等待它慢慢恢復氣力。
還未等石山徹底恢復過來,墨寒生手中的御妖鐲再次亮起光暈。
光暈出自那枚雕刻猴相的玉石,只聞一道尖銳、俏皮的笑聲,一個渾身灰黑的身影從中跳了出來。
墨寒生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定睛一看。
這灰黑身影面部赤紅如棗,眼珠黑亮靈動,正是一只圓滾滾、毛茸茸,拳頭般大小的猴子。
墨寒生盯著它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了自己在那本《中州萬獸錄》中看到的一種妖獸。
“墨猴?”他輕輕叫出了此物的名字,露出一絲恍然的神色。
難怪自己先前一直無法將這十二生肖御妖鐲放入乾坤戒中,原來此物中早已有一只妖獸寄存其中。
看來,在自己拿到御妖鐲之前,煉妖宗便已將這墨猴收服入了猴相玉石中。
此妖一直在玉石中沉睡,先前自己催動御妖鐲中的妖力幫助石山化妖,過程中所激發(fā)的氣息無意中將其喚醒了過來。
這只小猴子剛從玉石中蘇醒過來,還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樣子。
待它看清四周陌生的環(huán)境后,眼中不由露出一絲疑惑。
它的眼珠一陣滾動,目光四處亂掃,一下就看見了癱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石山。
它嬉笑一聲,蹦蹦跳跳跑到了石山身前,然后伸出爪子在它的腦袋上重重拍了一巴掌。
石山登時一怒,齜牙大喊了一聲,卻無法動彈分毫。
墨猴譏笑一聲,飛快跳開,就像是一個調(diào)皮搗蛋的小孩一樣。
它一陣亂竄,匆忙間撞到了站立樹下的墨寒生腿上。
它瘦小的身體倒飛出去,在地上摔了個大跤。
它掙扎著起身,看向?qū)⒆约鹤诧w的墨寒生,憤怒地揮了揮爪子,似在示威。
墨寒生盯著墨猴,心中在默默回憶著《中州萬獸錄》中關(guān)于墨猴的記載。
墨猴體型極小,小到能夠裝入筆筒,因此常在筒內(nèi)盤曲而睡。
它擅于磨墨,極具靈性。
只要主人輕扣書案,它便會跳出來,跪在硯臺旁邊磨墨。
當主人用墨之時,它便會一直趴在硯臺旁靜候。
若案上有蚊、蠅、螞蟻一類的小蟲出現(xiàn),它便會奮力撲去將小蟲吃掉。
待到主人離去,它又會伸舌將硯中余墨舔個精光,然后跳入筆筒里睡大覺。
由于它能磨墨、舔墨,所以人們形象的稱它為“墨猴”。
墨寒生對于書法之道十分感興趣,這只墨猴正是他所需要的。
另外,此妖既然能被煉妖宗看上,必定不只是能磨墨,舔墨這么簡單。
至于它究竟有何特殊能力,只能等日后相處一段時間后,再來慢慢挖掘了。
不過,看它這副完全不怕生的樣子,似乎是十分頑劣。
果不其然,還不等墨寒生有所動作,這墨猴已經(jīng)沖到了自己面前。
它見墨寒生正在發(fā)呆,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膽子便立即大了起來。
它抓住墨寒生的小腿,四肢稍一用力,便十分靈活地爬到了他的身上。
它在墨寒生肩頭一屁股坐下,不時撥弄一下他的長發(fā),還連連發(fā)出調(diào)皮的笑聲,非常的肆無忌憚。
玩了一會兒,它似是覺得有些無趣,變得愈發(fā)放肆,爪子一伸便要抓向墨寒生的面頰。
恰在此時,墨寒生也扭過頭來看著它。
他的神情十分平靜,眼中隱含一絲笑意。
墨猴見他這個樣子,也跟著樂呵起來。
它的爪子再次前伸,只差三寸便可以觸碰到墨寒生的面頰。
可這三寸的距離,它無論如何也越不過去。
墨寒生臉上的神情依舊平靜,原本含著笑意的雙眸一瞬變得冰冷至極。
墨猴伸出去的爪子驟然一僵,只覺得身與心仿佛同時陷入了一個陰寒無比的冰窟之中。
它的身子止不住地顫抖,牙齒都在打顫,發(fā)出咯咯聲響。
它如凍僵了一般,從墨寒生肩上滑落,筆直地墜了下去。
直到落地,它仍舊保持著先前的姿勢,根本無法動彈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