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認識吧?!毙“纵p輕一笑,長睫毛撫過眼窩。
“我需要帶你去嗎,這一點倒是沒問題,但是現在請會不會太突然了?”池展有點猶豫,他現在在劇組里也很忙,而且他跟路崎之還隔一個市,車程接近兩小時。請客的話,最好應該在拍完《百川》之后再說。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小白聳肩,“是luna說,路崎之找你有事,我才順便說,你請客,邊吃飯邊談?!?br/>
“路崎之?他找我有什么事?”池展在心里盤算著到底有什么事需要面對面談。
“嘿嘿,”小白咋了眨眼,露出一副古靈精怪的表情,“我好像猜到了,不告訴你了。你自己想去吧?!?br/>
“……”池展似是思索了一會,最后終于放棄,“先回去……先回去拍剩下的戲?!?br/>
幾天之后,到了和路崎之見面的日子了。
雖然路崎之的氣質很適合法式餐廳,但是挨不住吃了很多天劇組盒飯的池展,他只想吃一下正宗的可以被稱為中餐的食物。小白知道這個提議之后,覺得什么餐都可以,環(huán)境好、有包間就沒問題。
那天,小白穿了一件中華風lolita裙子,裙擺邊繡著深紅色的圖案,裙身的花紋繁復且精致,透著一股隆重和優(yōu)雅。她跟在穿著暖黃色t恤、牛仔長褲的池展的身后,踏過一個又一個復古的門檻,她昂著高傲的頭顱,卻無數次被人認成是服務員。
此刻,池展站在前臺跟服務人員詢問包廂的地點,小白在旁邊跟人一遍遍解釋自己不是這家餐館的員工。有了上次的教訓,池展這回是拿小白的名字訂的單。
他們左拐右拐,折過仿古長廊,沉醉于人工湖的美景,接著到了湖邊的一間亭子,穿著深紅色旗袍的服務員禮貌地掀簾送他們入席:“您訂的餐品很快就來,對了,有一位客人已經到了。”
他跟小白均是一驚:哦豁看來路崎之已經到了。
他倆往亭子里一看,這才發(fā)現路崎之已經到了,他穿著簡單的印logo的白t恤、牛仔褲,手執(zhí)湛藍色的茶盞,胳膊肘擱在桌沿,一派溫潤親切。
池展微微看出了神,感慨油然而生。他想到了自己學校里的一群吊絲少年,穿的衣服跟路崎之的沒什么兩樣,他不知道為什么有人能把這么普通的衣服穿的這么好看服帖,
池展雖然不知道,但是小白知道??!
她掃一眼就知道路崎之身上的衣服是什么牌子:t恤是inds的經典紀念限量款,牛仔褲是今天raggiosolare發(fā)行的新品。小氣質的氣質不僅是從他的內心里散發(fā)出來的,也是他的穿衣風格所造就的。
她看了看池展驚訝地神情,心想:這個人真是太單純了。
“歌神,好久不見,久等了?!背卣箍催^了癮,才不好意思地笑笑答道。
路崎之微微一笑,眼里宛若蘊藏著華美寶石的光彩:“你好。并沒有,我也剛來。”
“其實這次來,是我有求于你,應該我請客?!甭菲橹p笑道。
“???”池展連忙擺手,說道,“啊,那哪行,肯定是我請,我耽誤你的時間讓你幫我趕蝙蝠,又做了水果派給我吃……”
路崎之微微一笑:“看來你還記著。我的水果派好吃么?”
池展拼命點頭:“好吃好吃好吃好吃?!?br/>
“那真是一次愉快的交流,只不過后面發(fā)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才不得不中止我們愉快的餐后甜點的時間?!甭菲橹羁畹?。
池展一聽路崎之的聲音耳朵就癢癢……池展想,就算路崎之殺了某個人,然后再跟那個人說一句對不起,肯定會立刻被原諒的。
小白忽然起身,露出一個笑容:“池展,男神,你們繼續(xù)說吧,我去催催菜?!比缓蟊泐^也不回地捏著自己的裙撐走了。
“她剛才是叫我‘池展男神’,還是叫你‘男神’叫我‘池展。’”池展琢磨著小白話里的含意,暗暗想到自己也應該算一個男神。
路崎之沒有回答他的這句話,只是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你知道那位小姐是誰么?”
于是池展繼續(xù)琢磨是哪位小姐,究竟是前臺小姐還是剛剛帶他們來到這里的小姐。
路崎之露出了一個堪稱寵溺的表情:“那位姓白的小姐?!?br/>
“你說的是小白?那個白晝夢?”池展微微驚訝,接著笑道,“……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她是一個富二代,可能是來體驗生活的?!?br/>
“哈哈?!甭菲橹残α?。
池展于是也跟著哈哈大笑,只當是自己猜對了。
白晝夢這時又回來了,闖入了他們的笑聲朗朗之中。
但是在進門的時候裙撐又卡住了,她嘆了口氣,好不容易擠進了亭子:“……唉,門也不做的寬敞一點。”
“……”池展心想小氣質有點壞心眼,可能是故意擾亂自己對白晝夢身份的認識,他決定找白晝夢確認一樣,于是他嚴肅地問道,“小白,你到底是什么人?!?br/>
白晝夢一愣,本能回答道:“我不是人?!?br/>
“???”池展恐慌地看了看路崎之,路崎之的臉上還是那副寵辱不驚的微笑。難道路崎之有什么天眼法眼寶物能洞察到妖魔鬼怪之類的生物???如果白晝夢是妖怪的話,那應該是裙子精吧。
“嘻嘻,人家是仙女啊?!毙“奏坂鸵恍?。
“……???”池展面無表情,“以后不要開這種玩笑,你根本不是仙女,頂多是個花妖什么的……”
“不會。我覺得白小姐很可愛,就像森林里的精靈?!甭菲橹p手疊放在餐桌上,優(yōu)雅地道。
池展驚呆了,他沒想到路崎之是這種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睜著眼睛說瞎話的人……痛心啊,疾首啊。
“哈哈哈歌神你不愧是我的本命?。。。 卑讜儔舨嫜Φ?。
“榮幸之至?!?br/>
“對了,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池展實在是不想看著白晝夢繼續(xù)自戀下去,于是提出了正事,轉移了話題。
果然,他這句話一說,白晝夢一秒變正經了。
“我知道我來白云小區(qū)是干什么的么。”路崎之回過頭看著池展,眼里滿是笑意。
池展道:“處理事情的!”
“沒錯,那你說,我們處理什么事情?”路崎之輕描淡寫地道。
“……”池展想起來,自己之前在公寓電梯里正好遇見過路崎之,閑著沒話說就問他最近是在忙些什么,對方只是搖了搖頭,回了句“你猜”。
池展這種智商哪能猜的到啊。
話說回來,路崎之的心思,誰也猜不準。
池展開始覺得,他要是大著膽子、耗光勇氣往路崎之黑魆魆的虛空心壑里一握,最可能的結果是一無所有。
“怎么,不問問我是什么事?”路崎之見他神態(tài)有異,道。
“好好好,我問!那是什么事呢?!背卣剐α诵?。
“這也是,我找你的最終目的?!甭菲橹Φ馈?br/>
“那是啥。”池展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
“我先喝口茶?!甭菲橹α诵Φ馈?br/>
池展一口氣堵在喉嚨里,現在怎么換成是路崎之吊著他不讓他說話呢???
路崎之慢慢品完茶,道:“我現在說。我之前在忙著巡回演唱會的事,合作方就在白云小區(qū)旁邊。”
小白裝作發(fā)呆,反應比池展更加靈敏迅速:“是不是那個驚耳娛樂?”
池展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這家公司是干什么的,他眼睛一亮:“哦,就是門口牌子是斜著的那個,像供電局又像售樓處的公司?”
路崎之聽著他的描述,微笑道:“是的?!?br/>
“你要跟他們合辦巡回演唱會?那找我做什么呢?”
“你不是選秀節(jié)目出身么。我想邀請你作為歌壇的后輩,擔任特邀嘉賓?!甭菲橹nD了一下,鄭重道。
“???我?特邀嘉賓?”池展驚了,他的音樂夢是要實現了嗎?
“對?!甭菲橹?,他的嗓音溫柔如水,卻又讓池展的心里又蕩起層層漣漪,吹過風聲陣陣,“我聽過你的歌?!?br/>
此時此刻,池展的大腦里就回蕩著這一句話:我聽過你的歌……聽過你的歌……你的歌……歌……
“是……是哪首?!背卣咕o張地聲音都在顫抖,他自己都沒聽過他的歌!
“你猜?!?br/>
猜個大西瓜,池展要急死了?。?!
“《幾章》?”池展想了半天……才想出來他最熟悉的那一首,就是之前吵醒他的那個手機鈴聲。
“不是,”路崎之輕輕地搖搖頭道,“是你在初賽的時候,清唱的那一首?!?br/>
“……”清唱的那一首。池展猛地拍了大腿,“難道是《一生明月》?”
這是小朱告訴過他的一首歌,他似乎記得,這首歌就是全程清唱的。
“對,我和主辦方誠摯地希望,你能去我的演唱會上,唱《一生明月》?!甭菲橹J真地看著他,輕輕道。
池展平復了心情,秉著“有存檔就是上帝”的信念,他道:“好?!?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