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想象中的要年輕一些?!币姷藉X勝天本尊,徐顧笑著調(diào)侃道。
已經(jīng)行將就木的錢勝天,聽到這話,滿頭黑線。
之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這人,怎么這么欠!
現(xiàn)在,錢勝天心中只有后悔。
當(dāng)初,為何要聽信徐顧的話語,居然救了徐顧一命。
本來,錢勝天以為,徐顧只是一個有趣的獵物,可沒想到竟是養(yǎng)了個爹。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卞X勝天沉聲道。
“復(fù)仇?!毙祛櫺Φ?。
“復(fù)仇?找那老妖婆?”錢勝天遲疑道。
“對?!?br/>
“你果真是瘋了?!卞X勝天搖頭道:“你知道那老妖婆,究竟有多強(qiáng)嗎?”
“能和你糾纏這么久,我覺得她不會太強(qiáng)。”徐顧如實道。
錢勝天:“……”
“沒說你弱的意思?!毙祛櫺α?,這錢勝天倒是挺敏感的。
錢勝天道:“那老妖婆很強(qiáng),我之所以敢招惹她,是知道她身受重傷,另有其他敵人?!?br/>
“她身受重傷?”徐顧差異,這事他怎么從未聽過。
“十幾年前吧,為了爭奪一個寶物。也不知道是被人打傷的,還是在禁地之中,被禁制所傷。反正很嚴(yán)重。
“當(dāng)時她火氣很大,而我又意外觸怒了她,于是,我就走上了絕路,只能反叛出去。
“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在騷擾和激怒那老妖婆,就是為了不讓老妖婆過早恢復(fù)傷勢,不然,我只有死路一條?!?br/>
錢勝天沉吟片刻道。
“還有這事?”徐顧微驚,將信將疑。
“不然呢?!卞X勝天無奈道:“若不是如此,誰想每隔一個月,就搞一次自殺式襲擊?!?br/>
說到此處,錢勝天很悲觀:“現(xiàn)在,那老妖婆的傷勢,應(yīng)該恢復(fù)的差不多了。到時候,我就真只有死路一條?;蚴峭侗妓肆?。”
徐顧神色平靜,并沒有完全相信錢勝天,而是道:“她的修為大概如何?”
“抱元境三層,閉關(guān)十幾年,出關(guān)應(yīng)該就抱元境四層了。雖只提升了一層,但卻是質(zhì)的飛躍,從抱元境前期,晉升到了抱元境中期?!卞X勝天道。
“抱元境中期?!毙祛櫚蛋祰@了一口氣,打不過。
不過,也不用打得過,反正現(xiàn)在第九殿下還沒完全恢復(fù)傷勢,再度大鬧第九殿就行。
大鬧一番之后,再脫身修行。
“吉:羅紅霜十三年前,曾踏足一處禁地,找到了傳說中的地脈,可以用來凝結(jié)地花。”
“擊敗并俘虜羅紅霜,你將獲得吸收地脈之力,凝結(jié)地花的機(jī)會?!?br/>
徐顧眼前微亮。
地花?
羅紅霜就是第十三峰的九殿下。
沒想到,她之前受傷的禁地中,竟有一處地脈,可以凝結(jié)地花。
只有凝結(jié)出三花,才能知曉三花的強(qiáng)大。
頭頂三花,可以吸收承載身上的負(fù)面代價與詛咒,同時,殺力還驚人無比。
能夠分出一股高等級的力量,加持在自身的靈能之上。
可以使人,擁有碾壓同級的能力。
“這個月,你鬧過羅紅霜沒。”
徐顧追問道。
“剛鬧過,就在昨日。”錢勝天深吸一口氣,道:“我知道你要干什么,不過,我有些吃不消?!?br/>
他騷擾羅紅霜,都是打的消耗戰(zhàn)。
直接犧牲掉一個分身。
每個分身的實力,都遠(yuǎn)超法力境巔峰的弟子,即便是他,每個月也就只能凝聚一道,代價極大。
徐顧道:“吃不消也要上啊。越拖下去,羅紅霜痊愈的可能性就越大,也許下一次,你就死了呢?現(xiàn)在有我?guī)兔?,你壓力還小一些,你至少有分身,而我只有主身。”
沉默。
久久的沉默。
最后,錢勝天道:“什么時候?明天?”
“什么明天?”徐顧道:“當(dāng)然是現(xiàn)在了!”
“現(xiàn)在?”錢勝天意外,他現(xiàn)在突然覺得徐顧,就像是一個特么的土匪,誰要是招惹了,絕對要頭疼。
“那就現(xiàn)在?!卞X勝天道。
徐顧和善笑道:“你要是敢耍花招,下次我就不會出現(xiàn)在大廳之中,而是出現(xiàn)在你的臥室了?!?br/>
錢勝天嘴角抽搐,道:“能殺羅紅霜,我怎么可能會?;ㄕ??!?br/>
“分頭行動,大鬧第九殿,各自為戰(zhàn)?!毙祛櫟馈?br/>
“好?!卞X勝天高看了徐顧一眼。
如果,徐顧說兩人合作的話,他肯定要對徐顧心生鄙夷。
畢竟,他們兩人只是有共同的敵人,沒有合作的感情基礎(chǔ),若是合作,兩人都會防備對方捅刀子,也有可能會捅刀子。
“理由呢?”錢勝天道。
“還需要理由?”徐顧笑了。
“如果只是小打小鬧,倒是不需要??扇羰囚[大了,就需要理由了。”錢勝天道。
一旦鬧大,就是兩位核心弟子正式開戰(zhàn)了,沒有合適的理由可不行。
徐顧點點頭,詢問道:“復(fù)仇不行?”
“沒有辦法證明我們和她有仇,不能算作鐵證,一旦被羅紅霜買通執(zhí)法堂,執(zhí)法堂容易拉偏架?!卞X勝天道。
對此,徐顧倒是不意外。
正常操作。
徐顧道:“羅紅霜搶了我的一柄三品法器,我現(xiàn)在搶回來不過分吧?”
觀念不行,就以事物做理由。
只要對方不交出三品法劍,那就是對方理虧。
你說沒有搶?怎么證明你沒搶?
反正是耍流氓,拳頭大的就是理!
“不過分。”錢勝天眉頭微挑,沒想到徐顧居然這么上道:“巧了,她搶了我一道法寶,我給搶回來,也不過分吧?”
“不過分?!毙祛櫺Φ?。
見達(dá)成共識,徐顧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錢勝天,神色陰沉,冰冷的看著徐顧:“究竟得了什么機(jī)緣,一介凡人,竟走到了這等地步?!?br/>
若有可能,他自然要想辦法得到徐顧的機(jī)緣。
想到此處,他招手,對山莊內(nèi)坐鎮(zhèn)的一群法力境巔峰弟子道:“明天去主峰購買一些高階陣法?!?br/>
“可是,不久后,大人您就要修建大殿?,F(xiàn)在升級陣法,豈不是浪費(fèi)?!币坏缆曇魝鱽?。
錢勝天沉默,心都在滴血,最后道:“浪費(fèi)就浪費(fèi)吧?!?br/>
想要成為殿下,修建大殿,還需要打點和操作,暫時急不來。
總不能,這段時間,讓徐顧想來就來吧?!
“該死的徐顧,當(dāng)初怎么沒直接將他給拍死?!钡浆F(xiàn)在,他依舊接受不了,當(dāng)初還如同螻蟻一般的徐顧,竟成長到了讓他忌憚的地步。
“都收拾一下,準(zhǔn)備戰(zhàn)斗。法力境巔峰的弟子,全都跟我來。”錢勝天下令道。
“去干誰?”所有人都緊張起來。
居然要召集法力境巔峰的弟子,這絕對不是小事。
“老妖婆,她搶了我一道法寶?!卞X勝天肅然道:“現(xiàn)在給搶回來。”
眾人傻眼。
有人擔(dān)憂道:“現(xiàn)在和第九殿開戰(zhàn),會不會不妥?”
這么扯的理由,若是打勝一切都好說,若是敗,就鐵定要完蛋。
“沒有不妥?!卞X勝天給他們兜底道:“我還有一盟友,比我只強(qiáng)不弱。”
眾人皆是眼前一亮。
……
“第九殿。”
徐顧故地重游,看著前方宏偉的第九殿,面露冷意。
手持二品法劍,體內(nèi)劍元滾滾,凌厲的劍芒和劍氣縱橫,匯聚在劍刃之上,一劍斬出,化作一道強(qiáng)橫的浩蕩劍光。
八荒破魔劍·天碎云!
“轟!”
徐顧童孔幾乎要化作劍的模樣,那是劍元提到巔峰,將要爆發(fā)出恐怖之力的前兆。
這一劍,好似電光狂噼,迅勐之中帶著飄渺之意,精準(zhǔn)當(dāng)然談不上,只求破壞力足夠。
彭!
劍光幾乎照亮正片天地,縱橫數(shù)千米,整個第九殿方圓數(shù)公里都在顫抖,碎石懸浮,無比詭異,下一刻,空氣就仿佛煮開的廢水一般,劇烈波動,狂暴的氣勁朝著四面八方席卷。
卡察!
劍光落下。
直接崩碎第九殿的外層光幕防御,崩碎無數(shù)禁制,削掉了小半個殿頂。
“好恐怖?!笔卦谝慌缘腻X勝天分身,看到這一幕,忍不住震驚道,更是一陣慶幸,幸虧沒有招惹徐顧。
這一劍太過霸道了,聚而不散,力可破山,簡直要撼動整個天地。
雖然,殺力或許不強(qiáng),難以斬殺太強(qiáng)的對手,但毀滅力絕對不容小覷。
“誰!”
“究竟是誰?竟然敢惹我第九殿!”
“找死!”
徐顧的舉動,瞬間驚動了第九殿上下。
道道靈光閃爍,諸多強(qiáng)大的弟子,腳踩靈舟,懸浮在空中,暴怒的看著徐顧。
“我,徐顧。”
徐顧笑道:“才兩年,就不認(rèn)得我了?”
“徐顧?”
“是你?!”
“該死!這怎么可能!”
所有人震驚,目中滿是不可置信,太過匪夷所思。
徐顧的出現(xiàn),就像是晴天霹靂,落在第九殿內(nèi)的眾弟子心田中。
掀起了他們心中的驚濤駭浪。
難以平靜。
要知道,兩年前,徐顧還是如螻蟻一般抬手就能捏死??!
當(dāng)初,雖然取巧偷襲了第九殿,可也是如灰熘熘的老鼠一般,被到處追殺,銷聲匿跡了整整兩年。
誰能想到,兩年后,徐顧竟然成了抱元境?
成了核心弟子?
“就只有你們這一群雜蟲?”徐顧看了他們一眼,突然大失所望,只是一群法力境巔峰,連點像樣的人物都沒有。
“放肆!”
轟!
一道無比強(qiáng)大,霸道的氣息,沖霄而起。
這股氣勢,猶如山岳一般,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岳!
一道人影急速掠向虛空。
此人劍眉星目,氣宇軒昂,氣質(zhì)極為不凡。
“炎赤火!”
“第七殿下!他怎么會在這里!”
震驚的不是徐顧,而是第九殿的人。
他們顯然也沒有料到這種情況。
“該死!”而一旁的錢勝天,則咒罵一聲:“不要臉的老妖婆,為了恢復(fù)傷勢,居然選擇和炎赤火雙休。當(dāng)初若是從了我,哪里會有這種事情?!?br/>
徐顧眉頭微挑,神識比肩抱元境巔峰的他,早就將神識鋪開,時刻掌握場上的一舉一動。
不過,還是對錢勝天所言,感到極為意外。
看來,當(dāng)初錢勝天反叛,有故事?。?br/>
多半是當(dāng)初錢勝天,是羅紅霜手下的一員大將,又自信能夠成就抱元境,然后,發(fā)現(xiàn)羅紅霜重傷,就提出了雙休的想法。
反正,在他看來,自己成就抱元,也是早晚的事,和羅紅霜還算般配,并不存在地位差距。
可誰知,被羅紅霜瞧不上,還要殺他,于是就叛逃了。
當(dāng)然,這只是徐顧的猜測,準(zhǔn)不準(zhǔn)其實都無所為。
“你要為羅紅霜出頭?”徐顧澹漠道。
“不然呢?”炎赤火不敢大意,面對徐顧,他感覺到了一股很強(qiáng)的壓迫感。
火樹裂地斬!
他沒有猶豫,果斷出手。
手中長刀勐然斬出,這同樣是一門絕學(xué),一刀砍出,好似火樹傾天,火焰如潮水般轟向徐顧。
“劍霸山河!”
徐顧手握長劍,劍上靈光爍爍,一劍斬出。
轟??!
劍光猶如龍過海,如虎下山,勢不可擋。
一瞬間就將炎赤火的攻擊,給擊潰,火樹斷裂,火云刀芒分開。
劍芒勢如破竹的落向炎赤火。
炎赤火神色大變,心中暗驚,已然生起退意。
徐顧太強(qiáng)了!
超乎了他的想象。
若是和徐顧交手,今日可能要栽在這里!
“刀定萬山!”
炎赤火施展出了壓箱底的絕學(xué),以難以想象的急速,揮舞長刀,一刀揮出,天地變色,火光一閃,與徐顧的劍芒碰在一起。
同時,身形爆閃,在練練倒退。
不想和徐顧力敵。
“麻煩?!毙祛櫭碱^微蹙。
他在糾結(jié),要不要斬殺炎赤火。
若是殺了,就相當(dāng)于,一回來就滅了第七殿,還大鬧第九殿,這鬧得就有點太大了。
“錢勝天!殺了他,不要緊吧!”
徐顧說話間,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猶豫,劍光如屏,縱橫而出,灑落在地,直接炸出無數(shù)個大坑。
而炎赤火也變得非常狼狽,面色更是逐漸猙獰,他乃是高高在上的第七殿下,進(jìn)入居然被一介魚民給打成這等地步!
見第九殿還有第七殿下坐鎮(zhèn)的錢勝天,早就心生退意,事情大條了。
再鬧下去,怎么發(fā)展,還真說不準(zhǔn)。
正打算離開的他,被徐顧突然叫住,因此暴露,自然心生不悅。
不過,在聽到徐顧詢問,能否殺了炎赤火后,則無比驚喜;
“當(dāng)然不要緊!放心殺!”
徐顧若是能殺了炎赤火,那可太好了!
可是下一刻,錢勝天就傻眼了。
因為,徐顧居高臨下,瞥了錢勝天一眼,直接一劍落下,砍中炎赤火。
炎赤火陡然變色。
徐顧的實力,遠(yuǎn)在他之上!
之前,只是心有顧慮,所以才沒下死手,如今沒了顧慮,他發(fā)現(xiàn)竟根本阻擋不住徐顧的攻擊。
直接如炮彈般,被轟響了錢勝天所在之地,衣衫破碎,身軀之上遍布創(chuàng)傷,胸膛上,更有一道深入骨髓的巨大疤痕,無比狼狽。
“錢勝天,既然殺他不要緊,那他交個你了?!毙祛櫞笮Φ馈?br/>
說著,整個人直接掠入第九殿內(nèi)。
而錢勝天陡然變色,大罵出聲。
“錢勝天,原來是你搞的鬼!”炎赤火更是怒氣滔天,奈何不得徐顧,還奈何不得你這個錢勝天的分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