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純情善誘
自從看見紅蓮和丹蘇倆啵啵，我的心便一日不舒坦。從早到傍晚，膳食未食幾口，心里悶悶的，疏通不得。龍奉天把我追的叫天無應(yīng)，叫地?zé)o門，故爾，哪能此時去質(zhì)問他們?yōu)楹瓮鏁崦粒?br/>
我盤起腿靜坐床榻上，撩起紅綃帳，忙著刺繡。美麗的圖樣，卻是粗糙的針法。我和那些整日做女紅的女子自是沒法比，想給夫君們一人做一雙鞋，可卻力不從心......端起一杯茶，‘咕咚’‘咕咚’地灌，看起來還介意夫君們對我的冷落......
他們自那日反抗過后，開始對我若即若離。該干嘛干嘛，領(lǐng)兵的領(lǐng)兵，治國的治國，花心的編美人冊，制藥的沉迷其中。無雙專是作畫，狀元爺又研究無形八卦，腦筋練的比諸葛還不遜色。
狼王這大孩子王，滿園帶狼帶兒子們玩。連丹蘇他倆也......如今對待倆追求者我應(yīng)接不暇，可那些夫君女兒，卻和我隔山隔海隔了天地......
‘啊......’
手被繡花針刺了個眼，我用嘴吮了吮，心中委屈?！拔业降鬃鲥e了什么？”一個個都像霧像雨又像風(fēng)，同仇敵愾不再蝶兒圍我。
孤獨呀，寂寞呀，心中急呀。我艾青青身邊美男云集，可誰知脾氣刁鉆，形形色色的都不好惹......我唉聲嘆氣地將繡圖撂一邊，正打算出門散散心，一抹俏影飄過門檻，迎面撞我個正著......
第一計：純情善誘！
紅蓮一推，丹蘇翩翩闖進，面若芙蕖，優(yōu)美恬靜。白皙的肌膚惹人憐，頷首低眉端莊嫻熟，美進心尖尖了。
她鬢發(fā)披散著，臉上薄粉淡淡，朱唇如艷陽。嬌俏的一身粉紅色長裙，好一副王妃丫鬟的扮相。
已過那個年齡，我的丹蘇卻還是水嫩嫩的，比那些王宮內(nèi)侍絲毫不遜色。狹長眼眸微上挑，“奴婢給王妃您更衣。”
“丹蘇你這是、怎么了？”
丹蘇三連下除了我外衣，把我牽引到床榻邊?！斑€記得奴婢和你第一次見面時，你做了什么嗎？”
不待我反映過來，丹蘇已倏地把我撞倒。唇對唇，就那樣自然地撞了上。腦子‘嗡’地一下，想起當(dāng)初我的窘。我以為是拉拉，和他碰上嘴有感覺，懺悔懊惱了一陣子。
我剛打算熱情回吻他，丹蘇卻惡劣地閃了開。抓起我的手，放在他胸前那兩處突起處，“還記得在牢中，奴婢去送包子，王妃你色咪咪地干了什么嗎？”
我捏了捏那兩顆朱古力豆，想起那時，我還脫線地以為他胸下垂，說要介紹內(nèi)衣。惡寒一腦，我艾青青當(dāng)初也真是......絕了！
我這正打算探進他衣裙中摸一摸，丹蘇胸的尺寸變沒變。他又壞壞地閃開，“還記得你我訂情那夜，你是如何斥罵奴婢的嗎？”
你再裝母雞呀！
我記得我這般喊過，還扯著他......那個、那個......
小手不自覺向他腰下沿去，丹蘇卻適時逮住我作惡的指，回道，“那晚上讓你成了我的人，你說愛我一個永不變?！?br/>
“丹蘇......”我停頓了住，有些抱歉地抱住他精腰。當(dāng)初若不是誤會，我和他可能真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結(jié)果，還是被老天爺愚弄了一回。
“后來，你愛上風(fēng)流了。”
“我最愛你了。”從最初，到最后，在我心中最深、最遠，最純純細水常流的那個，始終是你！但我理解，作為一個七尺男兒，他有權(quán)埋怨我兩句。我的錯，是我花心的錯......哎，悔不當(dāng)初......
“你說最愛奴婢，可后來又給相爺生了云兒?！?br/>
“......那是意外?！蔽夷闹獢嘈涞乃灿行韵蜣D(zhuǎn)彎，騙我的時候。又一打即中，為他懷胎了十月。
“離洛不說了，他比我早?？啥涠淠兀俊?br/>
“朵朵那孩子，很純真可愛。”本是親親美娘的，誰知變質(zhì)了。我親吻丹蘇的下頜，看著他美的傾城的臉，嘿嘿地扮傻笑。
“那我三王兄呢？狀元爺呢？無雙還有離歌呢？狼王、慕容蕭何呢？奴婢命真苦，活的甚可憐，青兒你不負責(zé)，說最愛我，和我成親了，可你接二連三給丹蘇我小夫娶進門?！钡ぬK淚眼汪汪的，說的聲淚俱下?？珊薜募t蓮，他的色誘計不用，偏欺負他這個九弟用煽誘計。越說越真，越真他越是淚......
“丹蘇，我......”今兒是怎么了，又挖起陳芝麻爛谷子感傷起來了？怨夫大概便這般吧，陳年的怨夫呀！
“到現(xiàn)在，你還說最愛我嗎？”
“我敢對天發(fā)誓，我最愛丹蘇?！蔽颐蛄嗣蚣t唇，吸引地將手探向他腰間。魅惑吐了吐熱氣，噴灑在他頸邊。
“那你還打算納了那兩只？”
“......我沒打算。”原來這才是他的目的，用柔情眼淚彈，逼我心生愧疚。“若是惹丹蘇生氣了，那我明個便起程離開好了。”
“真的？”
“真的！”
“扔下他們兩個？”
“呃......阿夜的話......好！”我立刻妥協(xié)，把著他的手撫向我映雪紅梅，令柔軟的棉包裹修長的指。“今晚，我們造寶寶吧！”我親過他額頭，將身子抬起來，勾引丹蘇。用腳指頭瘙癢他大腿，撥開他裙擺......
“奴婢不要?！钡ぬK作勢起身，跟我耍架子。
“來嘛，丹蘇?！?br/>
“我不......”不等他拒絕，我將他靴子一脫，快速拉扯進紅綃帳中。只聽乒乓的聲響傳來，今夜紗中知冷暖。此時，門咔被推開，玄冰夜披散著嫩綠色的長發(fā)，風(fēng)塵仆仆地闖進來......如霸氣的梟雄，冷不防將我扯下榻來......
“阿夜，你！”真沒眼力見，我擰了擰眉，正要甩他。玄冰夜披風(fēng)給我一披，打橫抱出門外，“阿青，我有件東西要給你，別逼我出家！”
“......”
丹蘇看著呼扇呼扇的門板，獨自臥在床榻上。揀起我的繡板，開始繡了起來?？此频吹捻樱勺旖菂s在抽筋。“艾青青！”他使勁地納針，脖頸還殘余紅色吻痕。
丹蘇純情善誘計——失??！
“阿夜，你要帶我去哪？”我在他懷中掙扎，看似消瘦如骨的他，卻如鐵鉗一般，固若金湯，將我包裹的紋絲不得動。
傍晚過后，黃昏已落，風(fēng)開始簌簌的變冷?；ㄆ蚤g的花依舊招搖，酒灑過的壇芬芳不已。在山莊外那片竹林中，玄冰夜停下了腳步。
竹細而長，傾天拔地，嫩竹映入眼簾，宛如天然的簾幕。那如一副彩畫，繽紛的姿態(tài)，優(yōu)雅的長姿，令我不禁唏噓。今年此刻的竹，竟長的如此美，尤其玄冰夜矗立其中，也依稀成了其中之一。
湖綠色的絲錦衣衫，襟前的別針閃閃奪目。手腕上的環(huán)徹了，發(fā)絲依舊如嫩草般的令人目不轉(zhuǎn)睛。如這纖長的竹，漂亮的臉龐，滋長了青春氣息?？伤抗夂V定銳利，寧毀天滅地，亦不放棄......
從前奪的是天下，如今奪的是我。以前似曹操野心極大，如今如周郎兒女情長。我淺笑一抹，拍了拍他嬌嫩正太的臉蛋，“好了阿夜，竹林風(fēng)大，有什么話回房說?！?br/>
玄冰夜的臉‘唰’地紅了，如被刷子粉飾過。那紅撲撲的正太臉，可愛極了。以前恨我時，和我......亦不羞，身邊侍寢的婢女誰不臣服于他？哪料終有一日，玄皇大帝的臉也比紙還薄起來？
半響，他倏地牽起我的手，命令，“跟我過來！”
“吖？”
“看看這是誰？”他手一松，我一個踉蹌絆倒竹邊。抬眼一看，頓時驚呆了。眼前一道金燦燦的光反射來，刺入了眼瞳......金光閃閃中，有一個雕欄金砌的美人兒......杏眸明艷，嘴唇如櫻，標(biāo)準(zhǔn)古典的狐媚小臉，還有那傳神的氣質(zhì)......那是整整一個白玉堆砌刻畫的我，用金磚砌成金屋，屋中藏著我的玉像。
“阿夜，你......”
“為了你，多少黃金，多少的玉，都值得！”玄冰夜深情的眸子水汪如蕖，撫上金屋道：“這是我玄冰夜的心，黃金雕刻，燒不盡，永不褪色的心！”又撫上那大概和我一般高，稀有名貴傳神相似的雕像。“心中藏著一個你，純潔無暇，美好的你！我玄冰夜不論你心中有多少個，可我心中，只有你一個?！?br/>
聽罷，我心生一陣感動。難怪這幾日不見了他，原來去為我準(zhǔn)備這個。金子，白玉價值連城都不算貴，貴的是他這顆心。沉甸甸的，令我如何是好？
表白時，他的臉紅的甚，卻的美如斯。嫩綠的發(fā)絲吹動的，那株草拖起我這朵花，不論風(fēng)吹雨打，他都甘愿將我扶起，令我享受陽光雨露還有榮華富貴......
“阿青，這就是你，我心中唯一的你！”
他倏地拉扯過我右手，把我‘砰’扯撞進懷里。強大的沖勁，讓我心兒悸悸?！拔覑勰?，阿青。”
我在他懷中，趴在他胸前，沉默著！
“把我從青燈處拉進紅塵中，就要對我負責(zé)。”
他霸道的話，聽入我耳中，心愈是亂了。憐惜、感動，還是什么？我對他究竟，是怎樣一種情愫，摘了十幾朵桃花，我仍不知下一朵該如何？
“我可是皇帝，四國之皇，你我是門當(dāng)戶對。之前的不算，現(xiàn)在開始，皇帝娶愛卿，嫁給我吧！”玄冰夜美麗的臉，綻起堅定的光芒。一日不行兩日，兩日不行三日，總歸他玄冰夜不做皇帝可以，必娶艾青青！否則，一匹馬奔進佛堂，還是出家省心罷......
“我剝了你皇帝的頭銜，不就不門當(dāng)戶對了？”
“能為你拋棄江山，我也一樣能奪回來！阿青，別拋下我一個，別對我那么殘忍，我甘愿做小！”
我無奈嘆了嘆，雙手摟過他的精腰，也舍不得。畢竟一起多年的風(fēng)雨，這孩子是我看著從壞變好，從狂妄狠辣變有人情味的......可是，夫君們那關(guān)，我過不去！
“嫁給我吧！”
“我......”
“做我玄冰夜的新娘！”
“阿夜......”抬起眼眸，和他相視，聽到他‘撲通’‘撲通’的心跳，咬住紅唇猶豫不決。
“龍奉天才認識你幾天，我和你又有多少年？就算你愛我百分之一，千分之一，萬分之一，也來愛我吧。剩下了多少，哪怕天的一角，我也給你補齊。忘了我們的約定嗎？你再負我，我寧再成魔，讓這天下再大亂一次。金戈鐵馬，這一世非你不糾纏......”
玄冰夜深深地望著我，情深，意也切。如今他懂了什么是愛，懂了如何去疼阿青，就把自己交給他吧！“我會把你表起來，塞進我的心，縫進我的骨肉，融進我的血液，成為我一輩子的靈魂?！?br/>
他的話字字句句都很真切經(jīng)典，聽的我耳根發(fā)熱。他緊緊抱住我，我也聆聽著，打鼓著......此時，一陣大風(fēng)吹折了竹子，竹子壓倒了一根又一根，最后金屋倒塌，玉像被壓破，只聽一聲響......精心布置的一切都成了空......
“阿夜，這是天意！”我掙開他的懷抱，深黯了眸，不得已地借口勸他，“或許天意讓我改變你，而值得你愛的并不是我。我會幫你找個好姑娘，總有一個會成為你的新娘?！?br/>
夫君們氣我、怨我、怪我亂收，亂動心，我也不好再不顧?？砂⒁梗D(zhuǎn)過身去的剎那，我的心有一絲的痛......真的痛了......
從他的眸底，我看到了絕望。孤獨的寂寞的，無人體會的絕望。無論他再怎么努力，都抵不過一陣風(fēng)吹來的天意......
過去的敵對，而今的笨拙，不是他的錯。都怪情路太彎，錯過了該愛的人。驀然回首時，只有，一個人習(xí)慣，該有的安全感......
他‘撲通’跪倒地上，看著凌亂的金磚，一塊一塊地向起堆砌。這是最后的告白，就算不可能，也不能放棄?！?，你只能愛她，只能愛她。如果她不是新娘，那就永遠不會再有新娘?！?br/>
“我不會放棄！”在我背后，他這般的冷聲笑道。
“你轉(zhuǎn)身吧，好好地轉(zhuǎn)身吧，我不會放棄?！蹦翘弁吹男β?，刻骨穿沙，始終如針般地刺入我心臟。
“就算沒有了玄冰夜，也不能沒有阿夜愛阿青的心。”他一塊塊地將金磚重新堆砌起，堆了很高，很高，可金屋堆的起，玉像卻碎了......
“這是我親手做的。”他大笑著，揀起玉時，手被劃破了。血滴上了殘骸，成了血色之玉，那般的美麗，也那般的殘酷......
“我以為我做的會無比堅固，原來也不堪一擊。”玉一片片刺進指中，他卻還不放棄。粘了上，掉下來，再粘了上，再掉下來......便這樣，我轉(zhuǎn)過頭時，他的手已血肉模糊，滿地的血，牽痛了我......
“阿夜......”
“如果我恢復(fù)原狀，你會愛我嗎？”
“阿夜！”我走上前，拉起他的手，不準(zhǔn)他再做傻事。“別粘了，根本恢復(fù)不了了。你看，玉片都刺進去了，要拔出來才行?！?br/>
“阿青，你就那么狠嗎？”他躺在那一片血玉碎片中，許久，才傷痕累累地起身問我。
“......”
“你真的對我一點、一點的感覺都沒有？”玄冰夜抽回他的手，繼續(xù)揀著玉。一只手掌能有多大，刺進了百片的玉會是怎樣？我的眼前完全的血色，已找不回修長白皙的手，他不心疼，可我卻心疼了......為了我，值得嗎？從始到終，他都那般執(zhí)著......執(zhí)著地恨我，執(zhí)著地愛我，執(zhí)著地為我尋死，為我出家......為我......真的值得嗎？
傻瓜，這個十足的傻瓜！
“我們回去吧！”我怕再看一刻，我的淚便會掉下來。戰(zhàn)爭過后，我從未哭過，別讓我難過，別讓過破例。
“我們就只能是這個結(jié)果嗎？我不甘，我不甘?。。 ?br/>
“玄冰夜——”
“等我，再等等我，我一定能......一定能......”他的眼中朦朧如霧，滾下了比血還心碎的淚......
“別揀了，阿夜。”我從背后，猛地抱住了他。忍不住淚也崩堤，還是哭了，忍不住被這傻氣大男孩氣哭了。他怎么不能，聽話一些？為何不可以，少受傷一點？“它在我心中是完整的，永遠不會碎的。多少陣風(fēng)吹來，我都會記得，我在你心中，一直被你寵著，愛著，包裹著?！?br/>
“阿青......”
“愛我吧，我接受?！蔽覟⒅鴾I，擁住他纖瘦的脊背，“但愛我別讓自己受傷，我不想再看到一個笨蛋?！?br/>
“阿青，我愛你！”他轉(zhuǎn)過身把我抱個滿懷，感動的淚，再一次傾盆。
“我知道?！?br/>
“讓我愛你，使勁的，用力地，拼命地愛你?！?br/>
擦了擦他的眼淚，我笑若燦花，戲謔寒磣他，“看你，像個小孩子一樣。愛就愛唄，還哭鼻子。萬一被夫君們知道了，我和你都會被逐出家門，哎?！?br/>
我低嘆，仰望竹林中灑入的月光。我是心太狠呢，還是我終究心太軟？
被玄冰夜的真情打動，我決意接受他的愛?？赡魏畏蚓齻儌€個若即若離，虎視耽耽，我口始終張不開。這第十四房夫君，純屬千心萬苦，猶是見不得光，我只好把他雪藏了......
每次幽會時，左瞞、右瞞地玩地下，我艾青青這精神，幾乎快分裂了。說好離開山莊，哪知龍奉天召集了一群江湖人士，舉行什么“拜青大會”......而我不巧，成了這大會的主角......人怕出名，豬也怕壯，我是天下第一鎮(zhèn)國將軍，曾平定呼赫，收編四國的傳說一出，天下無不景仰......
這不，龍奉天為了挽留他家“媳婦”，不惜召開大會，江湖風(fēng)云人物，紛紛來拜我。什么昆侖，華山，少林，未料未記載的國度，也有這般的派別......見此，確實是統(tǒng)稱，我也見怪不怪了......
江湖令一出，盟主大人宴請，艾將軍坐鎮(zhèn)，香妃鎮(zhèn)西北被圍的水瀉不通......南來的，北往的，個個不放過此機會......為了不動武，我只好再住下去，面對那張酷似“老公”的臉，日日頭皮發(fā)麻。
到了夜半時，我端著清茶，到玄冰夜房中。‘咯吱’把門一關(guān)，小心翼翼地向外瞄，看沒有異向，才把茶杯撂下，如毽子般飛進屏風(fēng)中?！鞍⒁?，想不想......”‘我’字未脫口，才驚覺一陣熱氣撲面......
再定神一看，木桶中氤氳潮氣上涌，白氣之外，是一具精瘦耐看的身子。漂亮的娃娃臉露出驚色，緊張之時，身子急忙向水中縮......
不過該看到的，我都看到了。不該看的，也不小心瞟了。我除了驚外，臉倒未紅，畢竟見過大場面的，這些倒無妨?？上箙s臉紅到脖子根，鉆進里頭不出來，勢必和我做頑固抵抗。
“把衣服給我拿來！”他低聲命令道。
“什么衣服？”我走進木桶，看了看他光裸的背。藏也藏不住，曲線全顯露了，水波更增添了幾許看頭。“你還是光著出來吧，哈哈~~~”我壞笑一抹，撈起他脖子向外扯。他‘噌’地站起身，美男出浴后，渾身愈剔透......
“阿青，你是故意的！”
“果然臉紅了?！蔽铱戳丝?，掩唇低眉竊竊笑，逗他玩時，心里開心得很。見我這般戲弄他，玄冰夜長臂一撈，猛地把我按進木桶中......
“唔......”灌進一口水，我不舒坦地錘他胸膛?！鞍⒁?，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連艾將軍都敢戲弄？”
“不止戲耍，我還打算吃了?！币娢乙簧頋皲蹁醯?，曲線畢露，玄冰夜的眼眸，透出了異樣的。羞之余，亦是不忘探手過來，攬住我纖細的腰，貼近他胸膛......
看他色咪咪地盯著我，我忽然心跳的快。拍了拍小賊的手，“放肆，連本將軍也敢吃，看你把我全身都弄濕了?！?br/>
“正好，脫了吧?！蹦峭尥弈樏利愑挚⌒?，可那眼神卻變的如狼似虎。不待我反對，他已經(jīng)撥除了我外衫，仔細盯了盯美麗的胸脯，吞了吞口水陰陰笑道：“果然，是來勾引我的。你看，你連兜兒和褻褲都沒穿?！?br/>
“那是為了睡覺舒坦，我才脫了的，可不是為了勾引你?！?br/>
玄冰夜撇了撇嘴，把手?jǐn)R在我胸前不動，“來找我，是為了睡覺，還不算勾引？”他瞇起狹長眼瞳，嫩綠的頭發(fā)在水的洗禮后，帖服在頰邊，越看越是勾人......這一幕，不是未經(jīng)歷過，曾經(jīng)我深入敵營，假扮他貼身侍女，結(jié)果幾乎被他吃了......
可這一次卻全然不同，他的目光陰沉，可卻飽含柔情。他的手依舊碰觸，卻小心翼翼。他的雙唇，游移到我頰邊，輕輕的一個吻，述盡彼此的情......“阿青，第一次覺得，你的身子好美。”
“你以前又不是沒見過?！?br/>
“那時，我只想踐踏你?！?br/>
“那現(xiàn)在呢？”我睨了睨他，很是不滿。還好意思說，那時的他，可真是魔鬼！陰險，惡毒，無所不用其極。在夢中時，幾乎要了我兒的命......
“想好好疼你?！彼拇娇拷业拇剑碜拥臒岫?，一瞬間升高?！昂煤玫陌涯闾圻M我玄冰夜的骨頭里......”
“看你色咪咪的，我剛接受你，你便原形畢露了吧？”
“那就把我當(dāng)成色狼吧！”玄冰夜倏地把我壓進木桶中，掙扎之間，我的唇吻過他的肚臍，呼吸也急促起來。
“阿夜，你這個色小子！”
“噓?！彼谒形亲∥业拇?，不準(zhǔn)我叫喊，這一夜是屬于他的！“別忘了，你和我是偷偷約會，你想被他們聽到？”
“敢威脅我，看我不收拾你？”我目光一凜，鉆進其中，和他相互親吻起來。幸是木桶夠大，也夠結(jié)實，被我們這般踢打，也不散架零碎。
我攀住他的腰，如猴子般和他蜷卷。他的親吻，夾雜竹子的香，在我的肌膚間一點點地蔓延開。
“我還沒洗澡——”我掙扎出來提醒。
他又將我壓了回去，“我?guī)湍阆?！?br/>
他的大手，真如約地撫遍我全身。用手，用唇，用舌，用他能有的一切，幫我洗去了進門的塵土。激情一觸即發(fā)，此乃我們的第一次兩情相悅，一切都那般新鮮。我的舌被他的口奪了去，想抽抽不回，快被吻的窒息了。
“唔......”
玄冰夜嘴角浮笑，如此的張揚。裸著的身子，伴隨花瓣，將我傾軋在桶沿，正尋找起目標(biāo)打算和我享受魚水之歡。
“阿青，準(zhǔn)備好了嗎？”他準(zhǔn)我呼吸，摟住我脖子，低喃地問我。
我深呼吸兩口，回道：“可以了?！?br/>
他深情地望著我，身子緩緩向我靠近，眸子中，充滿了憐惜和寵愛。即使我比他大，可此刻卻異常的嬌小，如只小鳥般依偎于他，閉起眼，等待著這只禿鷹，將我徹底的掠奪成為他的獵物......
“我來了——”玄冰夜那低啞的聲音，傳入耳畔時，我緊緊摟住他擰眉。可半響，該有的動作卻沒有，只剩下他錯愕地張開嘴。
“怎么了，阿夜？”我疑惑地問，箭在弦上，還真有不發(fā)的。我倒納悶，是我不夠吸引，還是他不行了？“別告訴我，你想去茅房！”若真如此，那這輩子，我都不準(zhǔn)他上我的床，太無法忍受了......
玄冰夜下頜抬向門口，我回眸一看，捂住嘴掩住驚呼。急忙縮進玄冰夜的懷里，順手拉起那件紅紗緞子，向身上那么一披。
什么激情都沒了，只剩下無奈。關(guān)鍵時刻，魚水之歡不成，來了個看戲的客。只見龍奉天不急不緩地走進門里，斜睨向我們時，嘴角上翹。
衣衫是松動了，腰帶未綁，所以那健碩的前胸顯露無遺。未綰起發(fā)絲，披散著頭發(fā)，令那張帥臉愈是出彩。
“阿青，看樣瞞不了了?！毙谷塘巳蹋瑲獾母翁?。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趕好時辰感到，這盟主可比皇帝做的地道......
“龍莊主，你......何時來的，為何不敲敲門？”
“我敲過了，你們沒聽見?！?br/>
“咳咳......”我尷尬咳了咳，忙裹好身子出來，“我想龍莊主是西北英雄，該是豪爽直率，為人光明磊落的。”
“本盟主確實如此?！?br/>
“龍莊主為人正直，不屑小手段，對吧？”
“我龍奉天從不做雞鳴狗盜之事，除了你之外?！饼埛钐炝⒖蹄Q住我雙肩，粗暴反問，“你和他搞上了？”
“話說的太難聽了?！蔽翌~頭豎起黑線，冷汗涔涔地流，“我和阿夜，很久以前......我怕夫君們氣，才不公開承認的。還請龍莊主你這真英雄，別揭我們的簾子。”
“不可能！”龍奉天立刻拒絕，絲毫不講情面。“媳婦，別怪本莊主無情，是你先無義在先。訂過了情，吻也吻過了，你卻跟了他，我不服！”
龍奉天立刻步出門外，“艾家男人快來抓奸！”
“龍奉天！”我拉扯他，用手堵住他的嘴。龍奉天卻不正經(jīng)地吻了吻，再嗅了嗅，“真香，媳婦，你為何總這般勾我龍奉天呢？”
“......”
“我喜歡你，跟我吧！”龍奉天雙手捧起我的小臉，跟我拍胸脯定君子約?！澳闳粽娓宋?，我?guī)湍銛[平了他們?！?br/>
“......”武林盟主，也開始不守江湖道義了。耳聽著急急的腳步聲，我心知遭了，紙終究包不住火，這下天下大白了，我也要遭殃了。
“為你了，卑鄙多少次都不后悔。”龍奉天守在門口，不準(zhǔn)我逃出。那如山的軀體，橫亙于門檻，哪怕牛鬼蛇神也出不去。我是干著急，干瞪眼，卻對他無可奈何。都說女子的報復(fù)心強，可男人更是青出于藍。堂堂一個西北漢子，哎！
“光明磊落值幾個錢，成為我的媳婦，山莊少夫人，龍家第十九代長媳，延續(xù)香火才是正經(jīng)的！”他細瞇眼眸，單眼皮如過了鳩酒毒的很。便這般三推四推，門外傳來異口同聲的斥：“艾青青?。?！”
“丹蘇？”
“你又負了我！”丹蘇甩了甩手帕，故意傷心欲絕，轉(zhuǎn)身地離開。
“丹蘇別傷心，還有本相呢。今夜，本相用我的體溫，彌補你受傷的心靈。”路青霖倒不過分激動，似乎早猜到了這結(jié)局。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帷幄之中，他何來的驚訝？泰若地煽了煽芭蕉扇，一身青緞精神如華。睿智的雙眸，觀我片刻，轉(zhuǎn)而投向丹蘇。只見他摟起丹蘇，舉止曖昧，“好丹蘇，本相便喜歡你這秀色可餐的小模樣。”
“相爺?。?！”我心中上火，郁結(jié)呢喃，“你們都是我的，若敢斷袖，我饒不了你們兩個！”
“我先饒不了你。”蕭然冷冷地端倪半響，終于忍不住了。誰叫他壓賭那么大，還賭輸了，這口氣咽不下?！澳銈兓厝ィ 彼l(fā)功前，冷冷命令一句。
“寶貝，你做初一，本王做十五。今晚翠花樓，離歌給本王占個好位子?！奔t蓮如狐的紫瞳狹長一瞇，危險地瞥向我片刻，撲起錦衫驟然離去。
“紅蓮，聽說翠花樓，來了個新頭牌。要身段有身段，要容貌才華也不缺，是聞遍西北的名角兒。尤其那一手的推拿，人見人愛，我們?nèi)グ怂某跻谷绾?？相比皇宮的妃子，大臣的妾們，那個足列入美人花冊的第一，當(dāng)之無愧?！彪x歌一搖香骨折扇，亦風(fēng)流撤退，我在背后怨之，“那我呢？”
“小兔子，以后向我求饒吧！”落無雙什么也沒說，只酷酷落一句。那狂放的嘴角，邪氣地勾起，驚的我從頭到腳。
“我等著給青青上藥，一定很慘?！被ü嵌溧阶戽苕車@，藥罐子準(zhǔn)備了好。
“臭婆娘，又出墻！”慕容蕭何狂妄霸氣抬頭，哼道：“本將軍早晚休了你?！?br/>
狼王雙色眸一轉(zhuǎn)，愛干啥干啥去，對此不是不感興趣，而是為我默哀。摟著一群狼崽們嘀咕，“你們娘完蛋了！”
“娘親，你太讓我們失望了?！币蝗盒殞殞ξ覕D眉弄眼。
“哎。”離洛推起呼赫的輪椅，“本王要納妾?！焙艉挣觉久?，“等腿好了，呼赫大可汗要新添房?！?br/>
而公孫顏那只狐貍和風(fēng)流壓根便未到，用腳底板猜，都知道一定會！順帶給我捎了幾個錦囊，打開一看，全是死法！看樣此次一劫，我是躲不過去了。死定了——大概講的便是我......
“不關(guān)阿青的事，是我勾引她的！”玄冰夜擋在我身前，如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般，替我擋下眾怒。
“你們倆一起進來?！薄椤T狠狠一摔，龍奉天不知為何也被圈了進去。只聽房中一聲聲慘叫，如念金剛經(jīng)般。門再打開時，龍奉天七竅流血，飛奔出房門。而我們......任何一朵桃花，都未摘的這般難。為了一個，我氣了一群，滿手的刺該如何拔嘛？
“以夫為天，安守本分，三從四德，賢良淑德，你哪樣做到了？”蕭然在房中，繼續(xù)喋喋不休地念叨，念的龍奉天破門而出，玄冰夜和我抱頭痛哭......
“做不到，就不要承諾。承諾了，就給我做到。如果做不到，何必承諾？既然承諾了，做不到也要給我做到。否則你承諾為誰？你為何承諾？人貴在自知，知己才知人，有知之明，才可為人知。一張嘴都管不住，何必管住你這十三房的夫？”
“蕭然，足足兩個時辰了，也、也讓你的上嘴唇和下嘴唇歇一歇吧！”我捂著耳朵，奈何他到我跟前念叨。好比一個大金鐘，將我罩里頭。不停地敲鐘聲，令我?guī)子罎ⅰ：煤玫囊粋€美男子，有型又有相，為何偏偏扳不住這張嘴？？？我如今倒懷疑，是我管不住，還是他管不?。?br/>
早知被發(fā)現(xiàn)，便無好下場，未料到其他看戲，他在加油，日子可沒法過了?？次疑詈笠惶ズ螅庾兊臏仨樍?，便開始欺負我了......
“你這般朝三暮四，隨處摘花，配做寶寶的娘嗎？你如何為慈母？如何為人期？人有禮儀廉恥，話有輕重緩急，嘴有張張合合，承諾過后，忘之腦后，傷之匹心，四處留情。艾青青，你這不折不扣的敗類......”
“我，敗類？”我咬了咬紅唇，杏眸冒起火。可面對他那冷酷的眸，火熱的唇，我忍了又是忍......
“我，我錯，我認了！對不起，對不起各位夫君們。我不該承諾又做不到......我不該刀子嘴豆腐心......我不該不想收，卻把阿夜留在身邊......我不該對和老公長的一樣的龍莊主，不忍狠拒......我千不該、萬不該，有了碗里的，卻惦記盆里的......我最、最、最不該的不誠實，犯錯卻不承認......”
“阿青，不是你的錯！”玄冰夜一把將我攬在身后，用纖瘦的軀體，替我擋了下?！叭俏倚挂蝗说腻e，是我死纏爛打，不知廉恥。有什么脾氣，沖我一人來！”
“好......”蕭然瞇起那如豹般的黑眸，拎起玄冰夜的耳朵，給他逞英雄的機會......“我來吧，讓我好好教教你，何為羞恥，何為無知？何為惹誰不好，惹軒轅第一將軍的下場？何為天良，何為地惡，何為人之本，何為軟之槍，何為殺人不見血，頭點地不饒，讓你灰飛淹滅，找不到尸體......”
“阿夜！”我猛咳了兩聲，看向門框，八百里相送。你辛苦了，便忍一忍吧，待我說服了他們，一定會把你納入名冊。旁人我可以不納，可你......就算違背準(zhǔn)則，也不該讓你再回到黑暗中孤孤單單一個人......
看著蕭然那抹消失的青色身影，再看向山莊中的清冷。龍奉天吩囑，日后十尺內(nèi)不準(zhǔn)再見姓蕭者。而夫君們，一個個的都不在房中......
我左敲了敲，右敲了敲，耐著性子想說服他們。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阿夜其實很可憐，若不挽救，他會墜入萬丈深淵。我實在不忍看那血腥的場面，不愿見他淚流心也傷，守著枯木變成雕塑......他的韌性，我再清楚不過了，哎......
若不是承諾過不會收，也不會惹這般麻煩。
乃我錯，我艾青青的錯。
可夫君們......似乎氣焰長了，得理開始不饒人......我是不知他們真氣，亦或借題發(fā)揮，想找點小茬？
“艾姑娘，紅少爺去翠花樓了?！?br/>
“?。俊痹诩t蓮門前，我咬了咬牙......
“回艾姑娘，離少爺和紅少爺一起去翠花樓了。”
“什么？”離歌這個花心鬼，定是勾引紅蓮一起風(fēng)流快活了。壓制的本性，還是曝光了，可惡！
“艾姑娘、艾姑娘，離大少爺尾隨紅少爺還有離少爺趕去翠花樓了。對了、對了，他說今晚不回來了，頭牌標(biāo)價八成?！?br/>
“是嗎？”我狠狠咬住下唇，從離洛門前離開，眼神變的不一般的深黯。怎么？都打算造反了？后院政變，想集體休了我？
“呼赫少爺，也被離大少爺推去了，奴婢剛給忘了......”
聽罷，我徹底崩潰。狠狠握著粉拳問，“小姑娘，能不能一口氣把話講完？你就說紅蓮，離歌，離洛，推著呼赫全去青樓了好嗎？”
“對不起，艾姑娘.......”
“那剩下的還有誰？”
“您，還有莊主......”
“呵呵，真好，其他個也去青樓了？”
“不是，聽說去逛夜市了。那有花燈會，還有夜間招親的詩對擂，反正很熱鬧。我們西北姑娘，都喜歡夜間逛的，還有香妃鎮(zhèn)那邊的......”
小丫鬟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回我，一個字也不敢再漏下......看我這風(fēng)韻的美臉，變的鐵青而恐怖，不禁手心捏了把冷汗......天哪，怎么會那么恐怖？莊主喜歡的將軍，不止夫君多，脾氣也不是那般的得讓嘛！“那姑娘，奴婢先退下了?！?br/>
“你們莊主呢？”
“看診呢！”
“他怎么了？生病了？”我心一急，剛打算追問。小丫鬟搖了搖頭，難以啟齒地回道：“不是，莊主剛回門，耳朵便聽不清了。大夫說是暫時性耳殘，修養(yǎng)幾個時辰便好了。還有......”嬌俏的丫鬟，把一個方方正正，鑲嵌著金邊，看似比免死金牌還氣派的東西，遞向我手中叮囑——
“這是莊主叫奴婢給艾姑娘的，他猜您一定的出門。可西北不比江南，四處都有劫匪。您又長相艷美，氣質(zhì)脫俗，怕一出門便容易被那些狼們盯上。這是盟主令牌，見此令如見盟主，出門要小心。盟主耳失聰，否則定會陪......”
不等小丫鬟講完，那處便蹦出來一抹黑色身影。帥氣的容貌，迷人的單眼皮，渾身時柔時剛毅的氣質(zhì)，一看便是龍奉天。
他牽一匹黑色汗血寶馬，瀟灑一揮馬辮，綰起的發(fā)絲松散狂野。一伸臂，一把將我納入懷里來，“還是本盟主親自陪你去吧，免得那些兔崽子們借機窺探我媳婦......”
駿馬快速馳騁出秀美的山莊，夜間的集市亦如出想象般的熱鬧。香妃鎮(zhèn)都不覺出的景象，在這犄角旮旯卻盛況空前......
龍氏山莊，在龍犄鎮(zhèn)中算是家喻戶曉。龍奉天一出門，亦是無人不曉，四處的目光，都有傾慕和迷戀。
馬到了集市中，開始慢了下來。市集中江南小件販的少，倒是兵器，皮物還有什么虎骨酒、珍奇藥，甚至于人參，鹿茸，雪蓮販的多，真、假不知，倒是很盛產(chǎn)......
夜間熱鬧，燈籠四處，閣樓上下的姑娘們，膀大腰圓的多數(shù)很粗獷。但也不乏有很多大氣脫俗，艷冠群芳的......
在叫賣聲中，看到燈籠展，還有那夜間練摔交，打把勢賣藝也紅火?！跋热ゴ浠前?，龍莊主?！?br/>
“別叫的那么生疏，叫我夫君！”
“??？”我掩唇笑了笑，看他禁錮在我腰間的粗壯右臂，不禁想起某個霸道的家伙......
“那叫相公，我們這習(xí)慣叫相公?！?br/>
“咳咳......”真直接，好一個強取豪奪。
“好，我不逼你。既然你戴了我龍家的扳指，便是我龍家的人，跑不了！叫我奉天，總不為難吧？”他手臂一勒緊，我想不叫皆難。他陪我出門尋夫，處處為我著想，我索性叫道：“奉天。”
半響，才想起來，“你不是暫時性耳失聰了？”
他看了半響，似乎沒看明白，“你說什么？”
“你的耳朵......”
“把頭再轉(zhuǎn)過來，要看你唇型的！耳朵原便有疾，被一摧殘，不小心失聰了。過倆時辰便好了，要去翠花樓？”
我抱歉地看向他，心念若非為我，亦不會如此。似乎我是個妖物，所到之處，男子無一幸免的?！岸?，去翠花樓。”
“覆水難收，尤其是男人的心。干脆別要他們，和本盟主吧！”龍奉天策馬奔馳，沿紅火的街市快速趕去。
我抿了抿唇，默默呢喃，“待解決，便是時候離開了?！?br/>
他癡心戀我五年，可我的五年，卻全然沒他的蹤跡。多少的男子，為我所擾，還是趁早斷了念象吧！
阿夜收的這般難，更勿提對他們而言，一個后來的龍奉天了。即使你對我千般好，我也難回你一分情。哎，看他的臉，便想起“老公”，曾經(jīng)的曾經(jīng)，也是這般，開始了、結(jié)束了，什么也沒剩下。
不過夫君們......
我瞇起眼眸，狠狠揪起裙擺，若是這般為了殺一儆百，阻止我無止境地濫收，也太過過火了。看樣，有必要震震妻綱了！
趕到翠花樓前，龍奉天將馬栓在門前。頂看諾大的金字牌匾，正窺的是龍犄鎮(zhèn)最鼎盛的煙花之地。有錢莊府衙做后盾，又有各路英雄豪杰的捧場，此處人來人往絡(luò)繹不絕，偏生沒有女子......
自古花街柳巷女子，除了妓，沒有別的。為了招人窺探，龍奉天毅然決然將我扯到布莊，選了身書童的裝扮......
一件灰白色的長衫，粗衣麻布的料子，隨處可見。穿我身上入木三分，更似那落魄書生的伴讀。
我轉(zhuǎn)了個圈，嫣然笑問他，“像不像俊俏小生？”
“像，像極了！”龍奉天拍了拍我肩膀，潑下盆冷水，“就是太娘了，一點西北男人的味兒也沒有?！?br/>
“什么味兒？汗味，腳臭味，胡臭味，還是口臭味？”我不滿地努努嘴，好不容易覺得自個男裝甚是帥氣，卻被他批斗男不男、女不女、像個宮伶大戶夫人身邊的男寵。我不服，著實不服，左看右看，我都比他俊俏嘛！
“看我的，腿叉開點！”
我跟他學(xué)，腿叉開了點，但下意識地想并攏......
“胳膊甩的幅度大點，步子再邁大、大、再大，別娘娘腔似的。我們西北男子，個個迎風(fēng)傲立，瀟灑嘯傲?！?br/>
“吹吧，可勁兒的?！笨待埛钐煸谀亲源底岳蓿曳藗€白眼。早知你們西北男人好，人好，心腸好，對媳婦也好。一般不花心，粗野英俊有男人味兒。不止武功底子好，尤其那選女人的眼光更是......獨到......
走到翠花樓前，看那些搶手的姑娘，個個都豐滿賽過楊貴妃。這鎮(zhèn)子以胖為美，我這般窈窕的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你還是做我媳婦吧！”龍奉天摟了摟我纖腰，將我推入樓中......
“喲，龍盟主？”老鴇立刻眼尖地認出，識相過來招呼。那一身風(fēng)骨，半老徐娘的魅力，依舊不減當(dāng)年?！敖駜涸趺从锌展忸櫸掖浠牵窗雅椅覙返?。我做東，龍盟主隨便選，凡看的上眼的，不論是誰今夜都送您房中?！?br/>
龍奉天看她嘟噥半響，上嘴唇和下嘴唇巴巴地喋喋不休，快的他根本看不出個數(shù)。索性冷回一句，“來兩壺好酒和花生?！?br/>
“呃，好。您身邊這位公子眼生，不是鎮(zhèn)上的人吧？喲，瞧著水嫩嫩的模樣，漂亮的喲，真像個姑娘家。”老鴇寒暄兩句，不敢怠慢地問龍奉天，“龍盟主，今夜打算和公子抱上幾個呢？？”
龍奉天搔了搔耳朵，手攥成拳。
老鴇一聽，嚇呆了，“十、十個？一晚上......想不到您身子骨這般強健，看樣我們鳳萊姑娘有福了。”
龍奉天兩耳混沌，勾了勾手指，叫她快點上酒。
老鴇看了半響，恍然大悟地羞紅了臉，“想不到龍盟主愛這口，奴家雖然比你大不少，但也算風(fēng)韻猶存。您若喜歡，當(dāng)然是好，我這就去準(zhǔn)備......”
我實在忍無可忍了，這打岔攀談的未免也太雷了！“咳咳......”我清了清喉，把龍奉天的手指裹了回去，笑臉相迎。
“嬤嬤，他的意思是，先把酒和花生上了吧！”
“呃......”
見她有些尷尬，我附耳過去，輕聲地問，“請問嬤嬤，今兒有沒有來過幾位長的很好看的公子？大概有三四個，個個面如冠玉，乃人中之龍，看起來便氣宇不凡俊美絕倫的。而且，其中有個坐輪椅的公子?！?br/>
“有！是龍盟主的朋友，奴家也不敢隱瞞了，幾位公子早日來，一直在樓上沒下來過。若說那模樣，西北這旮旯少見，真是俊的動心?！眿邒咧噶酥改局茦翘荩瑵M眼的桃花，春心仍是蕩漾?！霸跇巧涎砰g聽鳳玉的琵琶小曲呢！”
“多謝嬤嬤了。”我把一錠銀子賞給她，快步向閣樓上走去。進了那雅間，一股撲鼻的清香傳來，一位艷麗無雙，豐滿多姿的女子，正在彈琵琶。
透明的白紗，容貌半掩，看的出長相卻又神秘夢幻。她指尖微動，明眸撩撥，即使身為女子我也不由得心動。
再向身旁看，紅蓮和離歌勾肩搭背的，舉止曖昧。手端酒杯，細啄欣賞，交耳顧盼的模樣讓我咬緊貝齒。
那邊呼赫在輪椅上，不甘地活動著腿，似聽而未聽。離洛醉臥椅上，邪魅玩味地瞥向那鳳玉小魁。
本來我還未惱，一直壓抑著?？砂腠戻P玉停下琵琶，微寬了羅裙半邊，若隱若現(xiàn)的春光躍躍欲試。她頷首，羞答答地道，“鳳玉今晚不會歸房，將處子身交付幾位公子之一。還請公子，多多憐惜鳳玉，我是賣藝不賣身，若是跟誰，便此生此世是誰的人，絕無二心。”
我撇了撇嘴，等待他們回腔。
可紅蓮卻孳孳將酒灌入喉中，余光微掃，不知看沒看到我？“離歌，你包下吧。牡丹花下死，做鬼又如何？”
離歌煽了煽竹繪扇，捋過劉海笑道：“大哥，此等絕色佳人，不吃豈不可惜？但我近來吃香膩了，有些腸胃不適，便由你來為她開雹吧！”
呼赫湛藍的眸，紳士般的動作，卻是霸氣豹子般的銳利目光?！澳阆瓤纯幢就醯耐?，倒是你們?nèi)齻€，一起去風(fēng)流快活！”
“一起？”
“一起也罷?！?br/>
“今夜不歸？”
“歸了也是獨守空房，冷宮寂寥，回宮前何苦為難龍體？”
“言之有禮！”
那些逆反的話，分不清出自誰的嘴？怕是故意演給我看，演給我聽，令我繳械投降聽命的吧？聽了過幾十句，我才揚眉含笑，優(yōu)雅邁步進房，“幾位公子好雅興，不如在下也一同聽聽？”
我頓了頓，在他們詭異的注視下不吵亦不鬧，不瞪亦不拎耳根個個牽回去收拾。僅是搬個小椅，牽起鳳玉的手，“鳳玉姑娘果真國色天香，如西施在世。不如今晚，留下來陪在下過夜如何？”
見我這般俊俏有禮，她羞赧地頷首，點了點頭?！爸灰釉敢?，鳳玉便是你的人了。不論生或死，忠于公子?！?br/>
“不必生或死，你只管不論男或女，摸你該摸的，做你該做的就成。走——磨鏡子去！”我一把牽起她小手，在光天化日之下，在那幾道錯愕驚慌的視線中，拉起她搞拉拉，一下跌破了全部的眼球。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