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的主人似是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離的遠些在比劃她的雙腿。
好像整個人拎起來再往下放平會比較好,不過執(zhí)行起來難度頗高。
一邊的巴基和帕金識相的早就已經(jīng)離開,房屋內(nèi)這下都沒法叫人來幫忙。
無奈嘆氣,葉海雙眼閉閉,弓起手臂,通過肌肉聚集力量,奮力的一抬。
沈文昭確實如他所愿的往下挪三十厘米的距離,這樣也就沒有掉下去的危險。
可是相反的力直接拖拽他的頭沖向沈文昭的臉。
眼珠左右晃動,葉海表情不虞的收回手臂,牢牢靠在床上恢復(fù)好半會,才慢吞吞的坐起來,掀開衣服,查看自己受傷的部位,傷口依然是那副模樣。
“惡化?”葉海說了兩個字,接著像聽最好笑的笑話一樣,笑的嘶啞。
做夢的沈文昭受到影響,來回晃頭,不經(jīng)意間蹭到葉海的腿,柔軟的感覺特別強烈,夢中的她不禁伸出手,牢牢的抱住“抱枕”。
床尾的黑團子猛地豎起來,委屈的滾過來,擠進沈文昭懷抱的空隙里面。
葉海低頭盯著她的睡顏,從她的額頭,到兩側(cè)的碎發(fā),長長的睫毛,碩大的眼窩。
眼球幾乎占滿眉毛與眼袋之間的全部位置,鼻尖小而巧,嘴唇偏薄,此時干裂的卷起一塊一塊的皮。
葉海的眉頭皺的死緊,順手的從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一瓶未開蓋的礦泉水。
上面標(biāo)注著三百毫升,看其保存的模樣,一定是珍藏已久。
擰開蓋子,倒了一點在蓋子里,一點一點的滴在干裂的嘴唇上。
睡夢中,涼涼的落在嘴唇上,砸吧砸吧嘴,倒也知道是好東西,張開嘴,這些小水珠盡數(shù)落入她的口中。
大約喝到一百毫升的模樣,葉海順手再放回包里。
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時候,有點奇怪這種付出和回報不成比例的事情怎么會做……
收攏四肢,隔著天花板的仰望天空,眼里一圈圈深邃,望不到底。
他的腿側(cè),沈文昭沉沉的酣睡。
夢境,卻不如表象那么安穩(wěn)。
她在奔跑,永無止境的奔跑,腳底下,每一腳都是一圈水印,濺出一層水漬。
特別累。
普通的夢也就罷了,實在是特別真實,時間的流動也很遲緩。
“我要到哪里去?”沈文昭不受控制的想。
“我到底要到哪里?好遠?!?br/>
這一次多了點委屈的意味在里面。
兩側(cè)的景致劃的不快,沈文昭仔細的觀察兩側(cè)出現(xiàn)過的景物。
初入夢境,對身體的掌控沒有上一次那么深入,是以完全游離于這個位面“自己”的身上。
看夢中自己所看,感夢中自己所感。
大約幾分鐘后,沈文昭反倒不著急了,因為她突然想起自己最擔(dān)心的是,陷入夢境出不來。
現(xiàn)在,無法掌控夢境的局面,不也意味著游離于夢境嗎?
心下淡定如鐘,吃了個秤砣似的,夢中的自己做什么,漫不經(jīng)心的跟著做就是了。
永無止境的奔跑,少說也有一小時,不禁感嘆自己的身體素質(zhì)那么強。
涼絲絲的冷意從腿開始蔓延,漸漸向上,凍的手腳冰涼。
對身體的感知因為寒意,竟是逐漸在恢復(fù)。
沈文昭嚇得不敢動,怕夢境中身體的掌控權(quán),直接回到她手里了。
然而并沒有什么卵用。
身體的步伐隨之慢下來,如她本人做的那樣“不敢動”。
一腳“同——”的踏入水洼里,濺起的水“刺啦——”落在身側(cè),三兩滴濺在本就潮濕的腿側(cè)。
聲音在她聽來,特別大,而四周也異常安靜。
仿佛整個世界就她一個人般。
沈文昭壓著呼吸,突然把自己擠入身軀的感覺很突兀,并不好受。
隨之而來的壓力無比巨大。
這第一件事情是觀察周圍,手里并不閑著,伸出手反復(fù)的看,沒有傷痕,指甲稍微長了那么一點。
這時候又覺得自個兒恢復(fù)能力好,不是件好事了。
有個傷疤什么的,好歹也是個信息不是。
順手摸了把自己的頭發(fā),超短,由于汗水浸濕,緊密的貼在頭皮上。
初步猜測,估計是在末世幾年后的分裂世界里。
“我現(xiàn)在在這里干嘛的?”沈文昭不知道該干什么,上下想摸自己的身體,又想摸周圍的一切。
天色陰沉沉,毛毛細雨不斷的零落。
建筑物比她現(xiàn)實里看到的更加破碎,碎的基本上全禿了。
“不行,先跑著吧,好冷。”
越來越冷,沈文昭無奈只能先跑著,看看周圍有沒有衣服什么的,再停下來。
真是沒想到她會因為冷,而加快附身的速度。
一把抹掉臉龐的雨水,使勁咬牙,驅(qū)動酸軟的腿繼續(xù)奔跑。
大約十分鐘后,沈文昭望見一座點著燈的房屋。
若是夢境外,她肯定是繞道走的,但是在夢境里,沈文昭不怕這個。
她跑的實在太久,算上沒有掌控身體的那段時間,得有一小時半左右了。
必須休息。
這次的夢境不曾遇到熟人,也不曾碰見活人,碰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早點結(jié)束也好。
當(dāng)下踉蹌著走進屋里,做好遇上喪尸的準(zhǔn)備,咬一口也就立馬回到現(xiàn)實,不怕。
然而撲面而來的聲音讓她呆滯,“怎么才來,是不是遇到什么了?你的武器呢?放哪了?”
恍惚中望見葉海的臉,他的面孔依然那樣年輕,連一絲小皺紋都沒有。
側(cè)著的臉弧度漂亮,嘴唇離得她很近。
葉海輕笑,見她一直盯著自己的嘴唇,心下了然,“想讓我親就直說?!?br/>
當(dāng)下,葉海輕柔但讓人無法拒絕的拉起她的頭發(fā),托著她的頭,嘴唇觸感柔軟。
濃厚的屬于葉海的氣息強勢的籠罩住她。
暈暈然,沈文昭白皙的手指力氣全部抽離,傻傻的看著他。
一吻分離,可疑的絲線拉扯。
“我、我身上濕了,好冷?!鄙蛭恼央y以控制自己吞咽口水,裝作自然的低下頭,拉扯自己的衣服。
開門前明明寒冷刺骨,這會兒功夫,燒的都快成紅龍了。
所以她說冷,其實就是一個轉(zhuǎn)移話題的借口。
“脫了,不是有備用的衣服么?”葉海神色自然,沒注意她的小九九,上手輕松的扒拉下衣服。
仿佛脫過上百遍,熟練無比。
沈文昭受驚的顫抖,強行抑制下來。
必須在眼花繚亂的煙霧彈里,抓緊做正事,試探的說,“我們還有喝的嗎?好渴?!?br/>
她的夢境不光有身臨其境到?jīng)]法回來的危險,還有將夢境物品拿到現(xiàn)實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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