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主子的意思是,拒絕?”夙離聽著“他”狂傲的語氣,便做著大概的推測。
“你說呢?”鐘離韻神秘一笑,抬眸,看了他們一眼,晃悠道:“若不讓他雇傭,豈不是負了人家一番信任?何況,閣里的花資如此之大,這送上門的肉,豈有不吃之理?若不好好的坑上他一筆,你讓我這個做閣主的情何以堪?”話落,夙離歪著腦袋,看了一眼“他”閃爍著精光的雙眸,退卻到一邊,沉思了起來。
朱雀的冰塊臉上卻皺起了眉頭,“屬下愚昧,無法明白主子話中含義,請主子明示。”
鐘離韻看著她直白的疑惑樣兒,樂了,滿臉笑意的看著她:“你再猜猜?”
朱雀低頭又想了想,卻依舊是一無所獲的搖搖頭,“我們蜘蛛閣既不打家又不劫舍的,現(xiàn)下又不接他這筆生意,如何能坑到他?”
鐘離韻挑挑下巴,示意夙離前來給她作答。夙離看著鐘離韻的動作立刻便明白了,單手抵著下巴,另一只手托著這只,慢慢的晃悠著,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回道:“以屬下推測,主子的意思是,他若雇傭殺手的話,我們的閣里有的便是,看他要多少了。但若是要整個蜘蛛閣都聽命于他,便不可能了!闭f完,夙離抬頭看著鐘離韻,“既然他已有雇傭蜘蛛的想法了,那他必然不會這么輕易放棄,而這時,正是我們下手的最好時機,即便被狠狠的坑了一筆,他也沒話說。主子,我說的對不?”
鐘離韻瞳孔里精光一閃,嘴角一咧,贊賞的點頭道:“知我者,莫過于夙離也!”說著,便神不知鬼不覺的蹭到了朱雀的身旁,一只咸豬手直接大大咧咧的搭在了朱雀的肩上,“朱雀,你可要跟夙離學學了,莫要給人給騙走了,這被人挖了墻角事小,我這身邊少了一個這么漂亮的妹妹可就事大了!
夙離看著“他”那壞笑樣兒,不禁滿頭黑線,“主子還是先說說正事兒吧,待會兒再逗朱雀也不遲!
聽了這話,鐘離韻這才想起自己的身份,干咳了聲,收回了自己的那只咸豬手。
然而正當他們以為討論的差不多了的時候,朱雀那冷冷的聲音又冒了出來,“可是,若他就此罷手了呢?我們豈不是空策劃一場?”
聽罷,鐘離韻一收嘻哈樣,咬唇沉思了下,轉(zhuǎn)頭看向夙離,問道:“那人穿著怎樣?除了他還有何人?功力如何?底細又如何?”
夙離被“他”問得一愣,擰眉道:“穿的是上等的紅色錦緞長袍,身旁站著一個手下,手下的內(nèi)力不弱,至于那男子,內(nèi)力壓根探測不出來,看樣子,此人非同一般。由于急于稟報,屬下還未來的及對他進行調(diào)查!
鐘離韻細眉輕擰,“紅色長袍?莫不是他?”腦海里不禁浮現(xiàn)出近期總是遇到的那個妖孽的背影,愣愣的嘀咕著。
“主子,你說的那個他,指的是誰?”夙離看著“他”這番模樣,不禁好奇的問,朱雀亦是疑惑的看著“他”。
鐘離韻抬眸看了他們一眼,搖搖頭,“不過是最近常遇的一個人罷了,猜測一下而已,世上又怎會有如此巧的事?”
夙離認同的點點頭,“那,待我調(diào)查完他的身份,前來稟報后,再與他進行洽談嗎?”
鐘離韻若有所思的搖搖頭:“莫急,這筆生意可能要我親自去一趟!辩婋x韻摸了摸自己紅腫的臉頰,咬咬唇,“就約在兩天后的夜里,地點就在城外的樹林里!
鐘離韻這才說罷,遠處便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朱雀警惕的看了眼聲音的來源之處,隨后雙手一抱拳,“主子,我給你拿藥去。”話落,人亦消失了。夙離便跟隨著鐘離韻向柴房走去。
不遠處,鎮(zhèn)國將軍亦繃著臉向這邊走來,這才走到半路便看到方才押送鐘離韻的兩個家丁正嘀嘀咕咕的聊著天,與他相向而行。當兩人抬頭看到鎮(zhèn)國將軍的剎那,皆是一震,喊了聲“將軍”后,老老實實的低頭站在一邊。
“不是讓你們押著少爺去柴房的嗎?你們怎么到這兒來了?少爺呢?”鎮(zhèn)國將軍凌厲的雙眸瞪得兩人皆是一顫。
“剛才來了一對男女,少爺說有話對他們說,我們想反正少爺也不會逃走,就先退下了。”
“一對男女?你們見過嗎?”鎮(zhèn)國將軍質(zhì)疑的問道。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搖了搖頭,“沒有!
“你們先下去吧。”說罷,鎮(zhèn)國將軍也離開了。
鐘離韻聽著背后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不禁擰緊了眉頭向后下方斜睨了一眼,不再多加理睬,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凌亂的稻草上,夙離只好站在“他”的身旁,身前投下了一片陰影,腳步聲也停了下來。鐘離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拿了根稻草含在嘴里,直接道:“我們的鎮(zhèn)國大將軍來這兒作甚?”說著還躺了下來,用雙手枕著頭部。
“怎么?難不成本將軍還不能來了呢!”鎮(zhèn)國將軍精明的雙眸掃過眼前的夙離,瞳孔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不滿的答道。
“怎么會呢?這將軍府上上下下哪樣東西不是鎮(zhèn)國將軍的啊,誰敢不讓你來呀!辩婋x韻斜眸瞥了他一眼,“不過,將軍為了罰我,所以才將我關來這兒的,你看你這也來了,那這兒還是罰人的地兒嗎?”
鐘離韻嘴里的稻草轉(zhuǎn)啊轉(zhuǎn)的,那無所謂的模樣看得鎮(zhèn)國將軍氣不打一處來!翱礃幼幽阍谶@兒過的不錯啊!
鐘離韻翻了一個身,勾唇冷笑道:“這還得托鎮(zhèn)國將軍的福呀,若不是鎮(zhèn)國將軍罰的多呀,像我們這種富家公子,又怎么能住的慣這種環(huán)境呢!
鎮(zhèn)國將軍掃了眼四周的壞境,遍地灰塵,四周都結滿了蜘蛛網(wǎng),不禁皺了皺眉,隨后卻又笑了:“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如果這點兒苦你都受不下來,今后還怎么生活!”
鐘離韻直接一個旋轉(zhuǎn),盤坐了起來,凝視著他:“將軍教訓的是,孩兒會謹記在心的,現(xiàn)在,能說說你來的目的了嗎?”
“誰說本將軍來就一定是帶著目的的?”
“不是嗎?你敢說你沒目的?!”|鐘離韻挑挑眉,滿臉諷刺的看著他。
“你……你這個逆子!”鎮(zhèn)國將軍氣得漲紅了臉,怒道。
誰知夙離直接攔在了鐘離韻的前面,“鎮(zhèn)國將軍這是又想動手了嗎?”看他那架勢,那形態(tài),那毫無畏懼的樣子,被別人看到,會直接認為,這兒夙離才是將軍。
鐘離韻這下得瑟了,含著草,眨巴著眼睛看著兩人。這下可真氣壞了某將軍,然而,夙離卻卡在中間,又奈何不了鐘離韻什么,只得氣憤的一甩袖,嘆口氣作罷!澳氵@堂堂一個男子漢大丈夫的,總是躲在別人的身后算什么!”
這不說還好,這一說鐘離韻可就躺不住了,直接站了起來,扒開前面的夙離,與鎮(zhèn)國將軍對峙著,“你一口一個男子漢大丈夫的,我自己不知道嗎?需要你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嗎?”
“如果我不提醒,恐怕這時候你早忘了自己是誰了吧!待他離開了你,你又該如何?!難不成自我了結嗎?!”鎮(zhèn)國將軍怒吼道。
“我會不會自我了結,鎮(zhèn)國將軍不是已經(jīng)給我下好了決定嗎?!現(xiàn)在又何需再說一遍!”鐘離韻聽著他的高分貝嗓音,特地放輕了語調(diào),冷笑著,就是要活活的氣死他。
“你……你這個不成器的廢物!整日除了靠別人還會干什么?!”
鐘離韻唇角一勾,臉上的冷笑更深了,“我就靠別人了!你,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