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容尋看了看坐在牢里堆一堆亂草的土炕上的墨子書,他一只腳踩在土炕上,另一只腳隨意的搭在地上,一如既往的灑脫隨意,手中還拿著稻草擺著什么。
“王爺好興致,到這里了,還有心思玩稻草。”
“既來之,則安之?!蹦訒^也不抬,只自顧自的擺弄著稻草,他中指輕輕碰了碰額頭,十分認(rèn)真的思索著。
時而皺眉,時而微笑,時而春風(fēng)滿面,時而愁容不減。
“王爺不想知道我是來這里做什么的么?”
墨子書不理他,繼續(xù)擺弄著自己的東西。
“王爺可知歐陽雪跟我是什么關(guān)系?”
墨子書聽到歐陽雪三個字的時候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自然知道歐陽是他弟弟,但是哪個哥哥會叫弟弟的名呢。
他笑了笑,又恢復(fù)了手中的動作,依舊沒有抬頭,“我只是替歐陽可惜,有你這樣只會利用他的哥哥?!?br/>
“即便如此,又怎樣,若不是他幫我,你又怎么會在這里?!?br/>
墨子書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屋子里有點潮濕,待久了有種發(fā)霉的味道。
“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幾年前挑撥離間的伎倆如今又故技重施,哎,慕容尋啊慕容尋,你怎么還是一點長進(jìn)都沒有?!?br/>
牢外的男子握緊了拳頭,他嫉妒墨子書,嫉妒他天生王侯將相的高貴身份,嫉妒他人人擁戴的人緣,更嫉妒他那份向來處變不驚的態(tài)度,那種氣量,是他見過的所有人都不曾有的。
墨子書冷嘲熱諷的笑話了他一番,又踱步坐回了土炕上,姿勢毫不拘謹(jǐn),放佛是坐在龍椅上一般瀟灑舒適。
“王爺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階下囚了,嘴還這般硬?!彼砷_了微微有些出汗的拳頭,在心里長長的嘆了一氣,開道。
“本王可是很記仇的。你們能囚本王一時,最好祈禱能囚本王一世,否則,本王若出去,就要跟你們好好算算這筆舊賬了?!?br/>
他換了個姿勢,比剛才更自在隨意了一些,仿佛更舒服了一點。墨子站給他吃的藥讓他身無力,此時跟慕容尋話的力氣都是強撐著。
他面色蒼白,剛才起身走了兩步讓額上沁滿了細(xì)密的汗珠。
“王爺就不怕走不出去?!?br/>
墨子書冷笑,“你若有膽量,大可現(xiàn)在殺了我?!眲e他,就算是墨子站想殺他都要考慮好后路,留出時間部署,更何況一個丞相。
他從未將此人放在眼里,若墨子站殘忍暴戾,是個十足的惡人,那慕容尋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真人。
他怎么舍得利用自己的弟弟呢,那樣罔顧他的生死,他們的關(guān)系跟他和墨子站又不一樣,他和墨子站立場擺在那,只能勢同水火,可是,歐陽跟他又有什么利用沖突呢。
慕容尋轉(zhuǎn)身離開了。
墨子書長長的松了氣,若不是看在歐陽的面子上,他早對他下手了,何至于留他到今日。
他試著想要運氣,可是周身一點力氣都沒有,竟一點精神也提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