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芳菲也跟著張公公回了永壽宮。
墨南風(fēng)舉止輕浮,多少讓楚芳菲心中不快,但在太后面前楚芳菲并沒有表露出來。畢竟向太后告狀這種事她還做不來。
給太后把了脈,確定太后身體無恙,又詢問了太后最近飲食情況,以及用膳后有沒有定時服用自己配制的降糖湯藥,都得到滿意答復(fù),楚芳菲這才笑著點點頭,心想老太太還算聽話。
“楚丫頭,你還真把哀家當(dāng)成小孩子,哀家自己的身體自然會好生照顧。”見楚芳菲如此盤查細(xì)問,太后佯嗔道,“你要是真心疼哀家,就少讓哀家喝那些藥湯,每頓飯后都要喝,喝得哀家直反胃?!?br/>
看著太后嘟嘴抱怨,楚芳菲笑嘻嘻道,“您看看,喝點湯藥就抱怨,還說您不是小孩子?不過您放心,我之前不是說過要給您煉丹嗎?等皇上為臣女建好了醫(yī)館,芳菲有了煉丹的地兒就開始給您煉丹,把這湯藥煉制成小藥丸,您每次只需服用一粒就可以,再也不用喝一碗的湯藥了。”要不是突然被皇上派去治瘟疫,楚芳菲這丹早就給太后煉好了。
“嗯,這可是你說的,哀家就等著了?!?br/>
二人正聊著,張公公神采奕奕進(jìn)來稟報,“老太后,三皇子回來了,正候在殿外呢。”
“老三回來了?”太后一聽興奮的直接站了起來向外迎去,“快讓三兒進(jìn)來,呵呵,都想死哀家了。”
得,這三皇子一回來,楚芳菲發(fā)現(xiàn)自己都不香了。她還沒見過太后何時這么興奮過,看來這三皇子跟太后的感情非同一般。
楚芳菲陪著笑臉跟在太后身后,一抬頭便看見一個白衣飄飄的少年郎大步走了進(jìn)來。
“老太后,孫兒給老太后請安!”墨北辰疾步跨到太后面前,正要跪下,卻被太后一把拉住。
“好孫兒,免禮了,快讓哀家好生瞧瞧?!闭f著太后老人家便仔細(xì)打量起墨北辰來。
“嗯,有些瘦了,不過人更精神了,還是那么英俊。”太后邊說邊在墨北辰的臉上撫摸兩下。
這明明是很親切很有愛的舉動,可楚芳菲愣是看得臉直抽抽。
墨北辰的確如同傳說中的樣子,超凡脫俗,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清冷矜貴,還有那張風(fēng)華絕代的臉,難得的盛世美顏,只是這人冷冰冰的不茍言笑,跟太后的熱情相比實在違和。楚芳菲真不明白太后那么多孫子,怎么會喜歡這一張冰塊臉。
“太后,聽說您得了眼疾,現(xiàn)在可好些?”雖然臉部表情跟不上語言表達(dá),但楚仿佛還是可以聽得出墨北辰對太后的關(guān)心。
“好啦,好啦,多虧了楚丫頭醫(yī)術(shù)高明,治好了我的眼疾?!碧蠡仡^拉過楚芳菲的小手,“來,你們兩個認(rèn)識一下?!?br/>
太后終于想起她了,楚芳菲微微矜持著給墨北辰施了禮,“見過三皇子?!?br/>
墨北辰面無表情的看向楚芳菲,二人對視瞬間,楚芳菲竟莫名的心尖亂顫,她向來不是一個貪戀美色的女人,可墨北辰的美就是那種讓人看一眼就會渾身發(fā)抖,尤其是那雙眼睛,仿佛可以直達(dá)你的內(nèi)心,讓人不敢直視。
楚芳菲迅速躲掉墨北辰的視線,現(xiàn)在她終于明白為什么那些宮女一聽墨北辰要回來都如此興奮了。
墨北辰微微頷首,算是回應(yīng),轉(zhuǎn)身又對太后說道,“孫兒這次回來特意為您帶了水晶蓮子,您用來煲湯熬粥,對您身體會有好處?!?br/>
水晶蓮子,不錯,是好東西,楚芳菲在一旁默默聽著,感覺自己再待下去就打擾人家祖孫倆敘舊了,“太后,您和三皇子許久未見,想必一定有許多體己話要說,芳菲不便打擾,先退下了?!背挤谱R趣道。
“也好,你且先回去,明日我壽辰再來?!碧蟠_實有許多話要同墨北辰說,便準(zhǔn)楚芳菲離去。
回到侯府,路過正堂,正好撞見趙如燕在往外送客,原來是為了參加明日太后壽宴,趙如燕特意請了京城制衣名家來為楚芳華量身趕制華服。趙如燕正笑得一臉燦爛,二人突然對視,瞬間笑容全無。
楚芳菲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視若無物走了。
回到竹林軒,糯米正懶洋洋的窩在院子的竹椅上曬太陽,因為楚永臨的事,現(xiàn)在全侯府的人都知道楚芳菲對她那只貓似如己命,沒人敢招惹,喜嬤嬤和翠兒更是當(dāng)祖宗一樣供著。
“小團(tuán)子,我回來啦!”楚芳菲上前摸摸糯米的腦袋,將其捧進(jìn)懷里,“感覺怎么樣?等給太后過完了壽辰我就去羽山給你找靈草。”
糯米喵喵的叫著,告訴自己并不著急。
咳咳!突然聽到兩聲輕咳,楚芳菲一抬頭便看見楚懷玨踱著步進(jìn)了院子。
楚芳菲冷笑,這可真是稀客,“呦,是父親大人,什么風(fēng)把您給吹來了?”
“閑來無事隨便走走,恰巧路過你這,就進(jìn)來看看?!?br/>
楚懷玨有意裝出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楚芳菲看著甚是可笑。也懶得理會,你愿看你就看。
楚懷玨別別愣愣在院子里逛了一大圈,楚芳菲不說話,不讓座,也不看茶,他那張老臉是愈發(fā)的尷尬??扇嗽谖蓍芟?,豈能不低頭,如今的楚芳菲是打打不得,罵罵不得,可正事還得說,楚懷玨硬著頭皮清清嗓子道:“你傷了你弟弟,我且不與你計較,今兒為父過來,還是希望你能看在你與永臨是血緣至親的份上治治他的傷,好讓他能為咱們侯家傳宗接代?!?br/>
傳宗接代,楚芳菲只覺好笑,就你生那歪瓜裂棗,斷子絕孫也罷。
“治不了?!背挤普Z氣淡淡道。
“你···”楚懷玨一聽,差點炸毛,強(qiáng)忍胸中怒火,“你能治太后眼疾,能平瘟疫,怎么就治不了你弟弟,剛何況永臨變廢還是你害得!”言外之意,你造成的后果,你得負(fù)責(zé)。
“真治不了,”楚芳菲習(xí)慣性淡漠道,“父親大人見過已經(jīng)折掉的樹枝還能重新長回去嗎?”
“你···永臨他可是你的親弟弟??!”楚懷玨額頭青筋暴出,他是拿楚芳菲真沒轍,“都說你是神醫(yī)仙女,你就不能想想辦法嗎?”
“別說,辦法還真有一個?!背挤祁D了頓說道。
“什么辦法?”楚懷玨一聽,一雙綠豆大的小眼睛睜的滴溜圓。
“您再生一個不就得了,不行就生倆,實在不行生仨,”楚芳菲老神在在拍拍楚懷玨肩膀,“您這老當(dāng)益壯的,家里還有現(xiàn)成的年輕貌美的小妾,那田小娘至今不還沒給您生個一男半女的嘛?您倒是趕快行動起來??!”
一番語重心長后楚芳菲抱著貓進(jìn)了屋。獨留楚懷玨站在院子里思考人生,沒過一會兒,便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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