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房在江寧區(qū)，是原***四三九部隊的。

    這時卡車已進(jìn)入院子。營房之間有許多日本兵和中國女人?？ㄜ?yán)^續(xù)行駛。這時紅玫看見了令她永生難忘的一幕：日本兵正將一些女人趕進(jìn)鐵欄。幾個日本人站在高處向這些女人潑汽油。他們感覺夠了，便將打火機(jī)扔到女人頭上。頓時所有的女人都變成了火柱。她們瘋狂地哭嚎著、絕望地?fù)u著欄桿，像是被刺刀刺進(jìn)咽喉的綿羊。日本兵在欄外欣賞著?？ㄜ?yán)锏呐硕伎匆娏恕Ｋ齻兠媛扼@恐，渾身顫抖。

    卡車駛到了院子邊緣。日本兵打開營房，一股屎尿味撲鼻而來。營房里全靠月光照明。等所有的女人進(jìn)去，日本兵又把營房鎖了起來。

    里面并不大，但足有三四百人。只有極少數(shù)女人躺在光床板上。更多的女人在哭泣，談?wù)?。很多精神病在撕自己的衣服，拽自己的頭發(fā)；在跑，在叫。最讓人難以忍受的是屎尿味。日本兵根本不讓這些女人出去。

    一群女人圍了上來。領(lǐng)頭的女人渾身沾滿屎尿。她身后的人掩著鼻子，唯唯諾諾地跟著她。

    女人吼道：“你們給我睡后面去！”

    “憑什么”！紅玫和另外三個女人同時應(yīng)道。

    “憑什么”？女人走過來用鼻子‘哼’道：“就憑這里我最大！”

    她如果是干凈的，紅玫就會狠狠踢她一腳?？涩F(xiàn)在紅玫和其他女人只有后退。

    “你們是嫌我臭嗎”？女人笑道：“我偏要讓你好好聞聞?！?br/>
    “你們把這幾個挑事的給我按住！”

    女人一聲令下，便有幾個人走了過來。紅玫知道抵抗沒有用，乖乖走到了女人面前。

    “你還真乖巧”。女人將臉湊近紅玫道。

    “女人乖巧一些總沒有錯”。紅玫賠笑道。

    “對”！女人點頭道：“我本來還想把你扔進(jìn)屎尿里?？涩F(xiàn)在我主意變了。我偏要讓你干干凈凈的，看你明天回來的樣子?！?br/>
    女人朝新來的人喊道：“其實你們只要來之前在自己臉上劃幾下，日本人絕對不會要你的。來的結(jié)果就是死?！?br/>
    “我本以為漂亮女人至少可以勾引軍官?？蓙碇蟛胖?，那些軍官根本不來”。女人接著道：“把她扔后面去。其他幾個給我往死里打！”

    幾個胖女人用拳頭打，用腳踢，不一會兒這三人已奄奄一息。

    “這就是不聽話的結(jié)果”。女人揮手道：“扔屎堆里！”

    紅玫坐在床板上不住干嘔，暗道：“我一定要?dú)⒘怂?！?br/>
    三個女人坐了過來。她們都很美，臉上沒有一點傷口。一個女人只有上身穿著衣服，裸出來的地方全是長長的血痂；第二個女人的身上有很多被煙頭和烙鐵燙出的傷痕；另一個女人的胳膊上有五個被子彈打穿的眼。

    “你剛來，本不應(yīng)該出頭的”。一個女人道。

    “我控制不住?！?br/>
    “能有什么辦法呢？在這個時代，這個環(huán)境，我們只能聽?wèi){擺布。沒有吃的，沒有廁所，連出去也不能。還能奢求什么呢？”

    紅玫看著女人落淚的眼睛道：“只要活著，一切都會好起來的?！?br/>
    “根本沒有希望”。另一個女人道：“這里只有尸體和眼淚。”

    “他們是怎么對待我們的？”

    “你能想到想不到的虐待方法這里都有。最可怕的是火燒。你想想自己眼睛和舌頭被燒焦的滋味?！?br/>
    紅玫想到那些女人的哭喊，連骨髓都變得冰冷。

    “還有凌遲”。被子彈射穿胳膊的女人道：“聽說菜市口凌遲美女的時候人最多。人原本就是動物。每個人骨子里都有暴力因子，都喜歡看別人被虐殺。尤其是男人，大多時候就是野獸。”

    “你的看法也太片面了。大多數(shù)人還是好的”。紅玫將手放在她的手上，接著道：“也許活著本身就是受罪，可誰又想死呢？只要能活著，多一秒也是好的?。　?br/>
    所有人都睡著了，只有精神病仍在亂叫亂唱。

    紅玫慢慢走到女人面前，拔出匕首輕聲道：“你該死了！”

    天剛亮，很多人已起身。

    一個胖女人吃驚道：“誰把她殺了！”

    人們都圍了過去。女人眼里流出很多血，死樣平靜安詳。

    “是我殺的”！紅玫站起來喊道。

    胖女人獰笑道：“殺得好”！她說著將女人尸體一腳踢到地上。

    人們本等著看戲，可這場好戲還沒開始就結(jié)束了。紅玫不明白胖女人為什么這樣做。

    “她不過就是被軍官強(qiáng)奸了兩次，帶著軍官殺了幾個人而已”。胖女人踩著死尸的臉道：“狗仗人勢的東西！”

    “你們幾個把她扔到屎尿堆里去！”

    紅玫這才明白，原來和她一起的女人也早看她不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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