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剛過,許哲就跟三個中年男人齊聚一堂了。
碰頭的地點,是一間閑置辦公室,在唐望海所屬的單位辦公樓里。就像之前所說的那樣,這間辦公室可以拿來當(dāng)公司的注冊地。
許哲才剛過十四歲,自然不可能注冊公司。相關(guān)的手續(xù),還要大人們幫忙。名義上公司的所有者,是他老爸。
許哲把股市里賺的兩萬五都掏出來了,又問老爸借了五千,便湊夠了注冊公司所需的三萬元。而手續(xù)一辦完,就拿出其中一千給宋懷峰發(fā)工資,再掏六百給唐望海單位付租金。
“你的公司還能支撐十八個月,”許國偉調(diào)侃道,“如果沒法盈利的話,十八個月以后賬上的錢就沒了啊?!?br/>
宋懷峰忽然說道:“我這邊的工資其實可以拖一拖,反正,最近許哲同學(xué)好像也沒什么工作交給我……”
許哲卻搖了搖頭:“別說十八個月了,三個月內(nèi)公司一定會有進(jìn)賬的。宋叔你也不用急,你的工資不會拖欠,只不過試用期可能稍微延長一點?!?br/>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彼螒逊瀹?dāng)然不愿意跟一個救了自己命的后輩計較這點工資。
唐望海笑道:“好了啊,既然都已經(jīng)這么定了,那這里也沒我的事兒了……哦對了,小哲啊,還是那句話,多謝你的指點,今年咱股市賺的可是真不少!”
聞聽此言,宋懷峰的眼里閃過一絲異色,但緊接著想起自身處境,又黯淡了下去。
許哲笑道:“不客氣,唐叔,但你先別急著走。其實今天除了聊聊公司本身的事兒,也是想讓大家玩一下這個試試?!?br/>
說著,他把手機(jī)掏了出來,點開了游戲切水果。
唐望海:“玩游戲這種事,你叫我女兒來比我合適啊?!?br/>
宋懷峰也說:“我女兒好像不咋玩游戲,但應(yīng)該也會比我更感興趣?!?br/>
唐望海眉頭一挑:“伱也有女兒啊?”
宋懷峰看了看唐望海,再看了看許哲,眉頭一皺,感覺似乎并不簡單。
他問:“朋友,你女兒是不是也姓唐?”
唐望海:“多新鮮吶,我女兒不姓唐還能姓什么?”
宋懷峰連忙道:“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女兒和我家姑娘可能認(rèn)識。她是不是叫什么……菲菲?”
唐望海:“啊對,我女兒叫唐凌菲?!?br/>
宋懷峰:“我家姑娘叫宋星葉?!?br/>
唐望海一拍大腿:“原來你是她爸爸??!這不是巧了嗎,你女兒來我家好多次,還給我女兒輔導(dǎo)學(xué)習(xí)呢!”
宋懷峰看了看許哲:“這可能并不是巧合吧……”
唐望海笑道:“哎呀,我和我老婆特別感謝宋星葉同學(xué),要不是她,我女兒的學(xué)習(xí)成績絕對不會進(jìn)步這么大!當(dāng)然,這里也有一半是許哲的功勞。反正怎么說呢,今天可算見到宋星葉同學(xué)的家長了,謝謝啊!”
宋懷峰也笑了:“不客氣不客氣,我也很高興認(rèn)識你。”
許哲:“大家都不用客氣,來,先玩玩再說?!?br/>
于是宋懷峰先接過手機(jī),玩了幾分鐘。這幾分鐘里掛了幾次,但一次比一次更熟練,存活時間也更長。
將手機(jī)還給許哲的時候,宋懷峰若有所思道:“這游戲確實有意思啊,以前有過這種專門為了可觸屏設(shè)計的游戲嗎?”
許哲又把手機(jī)交給唐望海。
唐望海也玩了幾分鐘,同樣是掛了幾次。雖然兩個女兒的游戲水平天差地別,但這兩位叔叔玩起來似乎并沒有什么區(qū)別。
“老許,你覺得怎么樣?”唐望海看向許國偉,如此問道。
許國偉:“我覺得還可以,但靠這個賺錢……我不好說?!?br/>
唐望海把手機(jī)遞還回去,同時說道:“我也不知道怎么拿游戲賺錢。但能做出這么個新鮮的小游戲,這就已經(jīng)非常厲害了。”
許國偉笑道:“那可不,畢竟是我兒子?!?br/>
唐望??聪蛟S哲:“瞧瞧你爸。小哲我給你講啊,你以后要想當(dāng)老板的話,還真應(yīng)該學(xué)學(xué)你爸這厚顏無恥的勁兒?!?br/>
許哲微笑道:“我會認(rèn)真學(xué)習(xí)的。”
許國偉:“你臉皮比我厚多了,還好意思說我?”
“得了吧……好啦,下次再聊,我這還在上班時間呢,走了啊。”
唐望??戳艘谎凼直?,揮揮手離開了。而宋懷峰也就此告辭,忙著去電腦城里干他的全職工作。
辦公室里只剩下了許哲和許國偉這對父子。
許哲在觀察周圍的環(huán)境。
這間辦公室頗有些老舊,墻上有鞋印子,墻角還有不知何時丟下的煙頭,地板上殘留著肉眼可見的污跡。手指碰一下桌面,灰塵的觸感也很明顯。
“不過也還好,反正只是暫時的注冊地址……”許哲喃喃自語著。
忽然,父親悠悠說道:“你有沒有注意到一個問題?”
冷不丁聽到這話,許哲還以為是這間辦公室有什么不對勁,心里微微一緊:“什么問題?”
許國偉:“給你幫忙的兩個叔叔,家里都是有個女兒。”
許哲想了想:“嗯,按照生男生女概率各一半來算,這是四分之一的概率,還好吧?!?br/>
“誰讓你算概率了?”許國偉瞪著兒子,“你知不知道我在說什么?”
許哲:“知道啊,你說他倆都有女兒嘛?!?br/>
許國偉:“所以你和那倆小姑娘到底啥關(guān)系?”
許哲淡然道:“我覺得這兩個叔叔愿意幫我的忙,主要是因為我和他們有交情,跟他們的女兒關(guān)系不大。”
許國偉:“我知道你和他們倆都有交情,我就是在問你,你跟他倆的女兒是什么關(guān)系?”
許哲:“朋友和同學(xué)?!?br/>
許國偉:“就這么簡單?先說好,我不傻你也不傻,你肯定看得出來眉目?!?br/>
這次,許哲沉默了好一會。
然后他說:“以后,我是說再過幾年以后,或許我會跟她們中的某一位談戀愛。但未來的事情,誰說得準(zhǔn)呢?”
許國偉:“你小子最好是只選一位啊……”
許哲哭笑不得:“把我當(dāng)成什么人了?當(dāng)然是只選一位啊,要不然呢?”
雖然兒子說得信誓旦旦,可許國偉卻有點不妙的預(yù)感。時至今日,他并不擔(dān)心兒子的學(xué)習(xí)和做事能力,但情感方面似乎就不太好說了。兒子畢竟才十四歲,又是忙著搞學(xué)習(xí)、搞游戲,哪有什么情感經(jīng)驗?要是以后,這小子下不來臺怎么辦?
也就是時代局限性,許國偉并不知道“立FLAG”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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