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許多神劍宗的長老都不禁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這是不是后無來者他們不知道,但這絕對是前無古人了。
神劍宗歷年也曾經(jīng)邀請附近大小門派參加比賽,但是須彌山這樣高出神劍宗一個層次的大派的到來還是第一次,而就是這一次,神劍宗的弟子竟然在成功率極低的情況下,生生擊敗了須彌山嫡傳弟子。
最為重要的是,在場的各門各派,乃至觀望的三教九流,都是很好的傳播者,不用多久,神劍宗嬴子虛劍敗須彌山嫡傳釋方信的消息就會傳遍武林,神劍宗的江湖聲望也會提高一個檔次。
你可不要笑看這一次提升,聲望的提高必然會吸引更多天賦優(yōu)秀的年輕人前往神劍宗拜師學(xué)藝,長此以往,神劍宗的實力必將提升一個臺階。而身為頂尖大派,這樣的一點提升也是極為難得了。
黑衣白須老者站在擂臺上紅光滿面,他主持神劍宗大比多年,從未有過這么揚眉吐氣。他在轉(zhuǎn)身之際眼角瞟到了貴賓席山容貌有七分相似的臉色鐵青的姬浩和神色凝重的姬塵。
他心中頓時一陣不爽,看他們兩個人的眼神也有點不善。他早就聽說過嬴子虛因為入門時與姬耀產(chǎn)生矛盾,但是姬耀卻糾纏不休,還找人想要暗害嬴子虛,最后竟然被嬴子虛反殺。
他原本還覺得嬴子虛雖然天賦絕倫,但是殺氣太盛,四處樹敵,前途堪憂。不過現(xiàn)在他覺得嬴子虛殺得好,姬耀活該被反殺,如此驚才絕艷的天才自然有自己的傲氣,所謂龍有逆鱗,觸之必死。姬耀犯了忌諱,自然成為強者攀登巔峰路上的墊腳石。
如果真讓姬耀成功了,神劍宗的輝煌未來豈不是要被無知小兒給斷送了?黑衣白須老者想著,更是怎么看怎么覺得姬浩和姬塵也不是個東西。
姬浩怎么說也是玄通境的高手,剛剛從嬴子虛劍敗釋方信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就感覺一波波的惡意席卷而來。他愕然環(huán)顧,只見周圍神劍宗的長老全都用明顯或者隱晦的帶著惡意的眼神厭惡的看著他。
姬浩心中靈光一閃,頓時了然。他遙遙望向那個平靜地坐在看臺上的身影,對嬴子虛的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zhì),因為這個人,他最疼愛的侄子慘死,他本人也被李云飛打成重傷。
但是他卻不敢把這些恨意顯露出分毫。因為他敢肯定,若是他現(xiàn)在還敢對嬴子虛表現(xiàn)出絲毫的敵意,根本就不用掌教至尊吩咐,一旦他走出神劍宗的管轄范圍,必將遭到激進派長老的集體圍殺。這些長老主張全力培養(yǎng)優(yōu)秀天才,力求在最短時間壯大神劍宗,所以思想激進無比。
現(xiàn)在這些長老絕對把嬴子虛看得比命根子還重,那些直接顯露惡意的基本上都是激進派的長老。更有長老手中握劍,對他冷笑不止,眼中殺機暗藏。
姬浩終于忍受不了周圍的充滿惡意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講目光投向了遠處席位上端坐的晉王姬塵。晉王姬塵依舊是神情淡然,眼睛猶如一片深淵,冷酷無情,手上把玩著一個晶瑩圓潤,神華內(nèi)斂的玉如意。
姬塵對于姬浩的眼神毫無回應(yīng),但是從姬塵沉靜如水的態(tài)度上,姬浩卻有了一絲安心。他只能希望兄長的計劃能夠成功了。
很快,大比結(jié)果出來了。僅僅三戰(zhàn)就奪得首位的嬴子虛自然是大比的首位。第二位則是楚行天,第三位是唐門唐威,鐵牛位居第四,僅恢復(fù)七成實力的李佑堂竟然奪得第五。
不過這場比賽最大的贏家還是神劍宗,首位和次席竟然全部入手。
最讓人難以置信的是須彌山弟子竟然無緣五強。不過這也可以理解,他們的精神領(lǐng)袖,本不該敗也不會敗的釋方信竟然惜敗于嬴子虛之手,而且無緣十強,這對于須彌山弟子實在是一個巨大的打擊。士氣大跌的須彌山弟子本來就已經(jīng)損耗頗巨,只是包攬了后五位。
黑衣白須老者春風(fēng)滿面地踏上高臺,高聲道。
“本次神劍宗大比已經(jīng)落下帷幕。感謝眾多同道朋友的參加,各位都可到知客弟子領(lǐng)取一枚筑基丹作為禮物?!?br/>
這話一說,許多小門派的弟子一陣嘩然,恨不得馬上下去逮著知客弟子就搶光他們的筑基丹,甚至很多中型門派的弟子也是驚訝不已。實在是因為神劍宗送的禮物太過貴重了。
筑基丹雖然不是頂級靈丹妙藥,但卻擁有筑基洗髓,小幅度提升資質(zhì)的作用。更重要的是筑基丹的丹方只存在于大門派中,鮮有外傳。小門派的弟子基本上都是只聞其名,不見其廬山真面目?,F(xiàn)在一下子就送出去這么多枚,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軟,若是不去替神劍宗說點好話,實在是過不去的。
“七絕劍”李牧、“翻海神蛟”杜九齡和“天羅地網(wǎng)”洛涵相視無言,心中卻是不經(jīng)感嘆,這神劍宗實在是會做人。這里在場的大小門派,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這都收了禮物,看不慣的起碼不好意思說壞話,敬佩的人估計會玩命地往死里宣揚。
黑衣白須老者親了清嗓子,和聲道:“現(xiàn)在宣布前三位的獎勵。第三位的獎勵是極品法器一件,第二位的獎勵是脫胎換骨丹一枚。第一位的獎勵是森羅萬象天衣。”
說完,黑衣白須老者抬手一揮,三道光束迅速射到三人手中。唐威手中一沉,多出了一個通體漆黑,寒光閃閃的機括,他心中大喜,竟然是適合唐門使用的暗器法器。
楚行天手中多出了一個美玉藥瓶,玉瓶珠華耀眼,神光盡顯。連藥瓶都這么厲害,里面裝的丹藥就更加不凡了。饒是以楚行天的定力也驚得手一抖,他聽聞過脫胎換骨丹的大名,它的藥效勝過筑基丹百倍,一旦服用就是真正的脫胎換骨,重鑄軀殼,浴火重生。
第二名的獎品已經(jīng)如此不凡了,那么作為首位的獎勵該是如何呢?眾人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投向了嬴子虛手中之物。
“師姐,那件羽衣好美麗??!”一個少女驚喜地道。
“你看錯了吧,那明明是一件彩衣?!蹦觊L師姐反駁道。
“不對吧,那不是一件劍客勁裝嗎?”她們身邊一個英武青年疑惑地道。
很快,眾人得出一個令人大吃一驚的結(jié)論,這件衣服在眾人眼中竟然各不相同,千奇百怪。嬴子虛也聽到了他們的討論,心中一驚。難道這就是森羅萬象之意。這時一股熱流自衣服上傳來,這件衣服竟然化為一道流光與他融為一體。
嬴子虛感覺到森羅萬象天衣就在他的體內(nèi),一道訊息傳入他的腦海中,他頓時知道了這件天衣的使用方法。
在場外眾人看來,那天衣只是緩緩消散,嬴子虛呆立了片刻,便若無其事地回到了席位上??磥磉@森羅萬象天衣必然有不凡之處,但嬴子虛不想在大庭廣眾下說出來罷了。所以自然沒有人不識趣地來追問。
黑衣白須老者滿臉笑意,開口說道:
“本次神劍宗大比就此結(jié)束,請各位……”
“且慢!”一道森冷無情的聲音傳遍全場。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人竟然是之前一直沉默無言的晉王姬塵。
黑衣白須老者本能的感到來者不善,聲音也沉了下來,沒好氣的到:“晉王殿下有何指教?!?br/>
“我還有一事要與子虛小友了結(jié)?!奔m并未被周圍的殺意給影響,依舊不緊不慢地道,好似在跟一個后生晚輩溫和的商量。
“何事?”嬴子虛輕聲道,聲音不高卻有力。
“關(guān)于本王嫡子姬耀之死!”姬塵說到這,言語中終于有了一絲憤恨。
“沒什么好解釋的,他意圖害我,該死!”嬴子虛聲音冰冷刺骨。
“對于我來說,你殺我嫡子,也是該死!”姬塵第一次說出心中本意。
“大膽!”神劍宗貴賓席上頓時有好幾個玄通境長老拔劍而起,背后虛影法相顯現(xiàn),殺意如威如獄。玄通境的強大氣勢毫無保留地壓了下去,若是姬塵敢再威脅,他們必將他斬于劍下。
被這么多玄通境長老鎖定,哪怕是以姬塵的定力也是被驚得面色蒼白,至于姬浩更是面無人色,要知道這些長老就站在他身邊,要是他敢動一下,保不住這些激進派的長老不會發(fā)瘋先干掉他。
“父報子仇,天經(jīng)地義。若是這一次我失敗了,便立誓一切恩怨一筆勾銷?!奔m艱難地開口道。
“姬塵你不想活了吧?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頭?”黑衣白須老者早就忍不住了,暴跳如雷地呵斥道。
但是姬塵恍若未聞,依舊目光炯炯地看著嬴子虛,等待他的答復(fù)。
“我憑什么要應(yīng)戰(zhàn)?”嬴子虛依舊無悲無喜地道。
“就憑這個。你贏了,這個就是你的?!奔m緩緩舉起了手中的玉如意。一時間全場的目光都聚集在這個玉如意上。姬浩一看到這玉如意,不顧周圍虎視眈眈的長老,急得大喊道:“大哥,你怎么可以拿這個打賭!”
“我意已決!不用多說?!奔m頭也不回地呵斥道。
“怎么比?”這時,出乎眾人意料的,嬴子虛緩緩抽出腰間懸掛的流殤劍,輕輕擦拭。
“你!不能答應(yīng)啊,姬塵必然有萬全的準(zhǔn)備啊?!焙谝掳醉毨险呒鼻械氐溃壑袧M是焦急。
嬴子虛聞言,心中也是一陣感動,向老者投去了一個平靜的微笑??吹竭@個微笑,焦急地黑衣老者心中一定,經(jīng)歷了這么多,這個少年已經(jīng)創(chuàng)造了無數(shù)的奇跡了,也許他這次還將繼續(xù)延續(xù)神話。
“我會將修為壓制到煉始第一重,你只需接我三劍,一切都一筆勾銷?!奔m趕緊道。
“姬塵你好不要臉,你身為玄通境的高手,哪怕修為壓制到煉始境也不是原初境的人可以抵擋的。子虛,不要答應(yīng)他!”看臺上一個長老高呼道。
嬴子虛仍舊在輕撫手中的長劍,臉上不見分毫的情緒,沉思了片刻。突然,他起身站定,一道清冷的聲音自他的口中響起。
“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