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網(wǎng)友：g評論：《歸路》打分：2發(fā)表時間：2006-04-2705:00:19所評章節(jié)：5

    上次狗血是女主被強暴，這次是被打還是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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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g：是被抓……不過還米完尼

    toyklhl111炎炎懶蟲白鴿丸子明月天涯……看文的大家：五一快樂、休息的休息快樂、加班的加班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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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g：亂七八糟的人真是一堆一堆的。不過你也表老想強了，我家寵物運氣還不至于那么差……發(fā)現(xiàn)這個生財?shù)姆椒儗倥既弧?br/>
    鎮(zhèn)里的一個寡婦非想告鄰居日偷她一雞，卻苦于沒人給她寫狀紙，她一個婦道人家又不好跑去縣城茶館，找“代書”或訟師。打聽到聶靖識字，便跑上門來硬逼他寫。我苦口婆心地說服她，打官司不合算，“遞狀錢”攤下來得□□百文，如果敗了，還得賠上一萬文的“案審費”。但這婦人純屬與鄰居爭閑氣，破費也不在乎。無奈之下，我?guī)退龑懥撕喢鞯脑V狀，并竭力工整地在她六十文買的官定狀格紙上謄抄好。婦人到底把官司打贏了（我覺得管這個事的縣太爺也挺可憐的），揚眉吐氣地讓她的鄰居賠了三只雞（還不夠打官司費用的一半），臨了還給了我一籃雞蛋作為答謝。

    然后，我便開始有了業(yè)務(wù)，大部分是寫狀紙，偶爾也有鄉(xiāng)約的判定書之類。其實我比較喜歡代寫信，賺錢是最少，卻不用傷腦筋。

    有一次，一個與人爭田的土財主上門來，訴苦說他向縣太爺打點了不少，為何案子還是遲遲沒有進(jìn)展。我為上次的“四爺”事件，著實下了點功夫啃書，又向堂兄李漠討教，對縣衙的事務(wù)也算知道了一些。便大膽猜測，這類田土爭端，有可能是由正堂老爺?shù)暮炑悍哭D(zhuǎn)到縣丞或主簿那里去了，如果不去疏通他們條路子，恐怕還得在案板上擱段時間。結(jié)果這個財主就沒再來過，聽說是找著方向自己搞定了。氣得我差點沒七竅生煙，從那以后，我就定了規(guī)矩，來了先給錢，不給錢不說話。

    就在我生意蒸蒸日上的時候，聶靖接到江浙的來信，兩天后他決定出發(fā)去太倉。去做什么，我沒問，連錦顏也不多說什么，我想我還是閉嘴為好。臨走之前，他抓著耳朵跟我說：“樂樂的個性躁了點，現(xiàn)在又有了身子，你幫我多照看她……”

    我受不了他忽然轉(zhuǎn)變成這種說話方式，皺眉道：“趕緊給我滾！”

    他說了句“拜托”，就真的“滾”了。

    錦顏年后便發(fā)現(xiàn)有孕，現(xiàn)在才兩個月不到，肚子沒大，我卻越來越緊張。再也不放心她給我煮飯，便試著自己下廚，結(jié)果做的東西雖說不至于難以下咽，但跟錦顏的手藝沒法比，而且我一頓飯起碼得弄上一兩個時辰。未免耽誤生意，也為了舌頭著想，最終決定請鄰居家的大姐來給我們做一日三餐。

    很快到了二月下旬，我剛結(jié)束了一單案子。這還是兩個月前遺下的，有個木匠要告未來岳父毀婚，請我寫狀子。他先拿出規(guī)定的一兩銀子，我便問他，對方為什么毀婚，他說是因為他窮。我說，這個理由成立，毀婚正常。他瞠目結(jié)舌，然后反駁說他跟他的未婚妻情意多深重。我于是道，既然如此，那拿十兩銀子來。他問為什么，我白他一眼回答，既然他的未婚妻珍貴，當(dāng)然我的收費也貴。又跟他說，鄰縣有個鄉(xiāng)紳嫁女兒，要打一套好家具，他若有本事就去試試。過了一個多月，他慘兮兮地帶著十兩銀子來了。我拿了一兩，然后道：“剩下的拿去辦聘禮，如果對方還不肯，我再給你寫狀子。”他就依言去了，今天回來報訊，說親事成了。

    我在記事本上把這個案子注銷完結(jié)。做完了這事，心情好了許多，便去鎮(zhèn)里最美味的醬貨鋪買了吃的，準(zhǔn)備跟錦顏今晚打牙祭。回到家的時候，卻聽見屋里吵吵嚷嚷，都是男人的聲音，走到廳堂外，便聽一個年輕男子高聲道：“嫂子，你看這個事怎么辦？”

    只見錦顏蹙眉坐著，神色嚴(yán)峻，卻不答話。

    發(fā)生什么事了？

    不輕不重地推了把半掩的門，“哐當(dāng)”一聲超乎我預(yù)料地響，引得所有人都看向門口，也順理成章地打斷了他們的對話。我環(huán)視屋子，里面七八個十五至三十歲的男子，一個個半訝異半緊張地盯著我，應(yīng)該不是在說什么好事吧。只有一個我認(rèn)得，就是給我們做飯那個大姐的小兒子。

    “嫂子，她是誰？”剛才說話的小子看著錦顏，朝我努了努嘴問道。看神情，大概錦顏要說我是什么無關(guān)人等，就能把我給扔岷江喂魚去。

    我快步走到錦顏身邊，輕按她的肩頭道：“你坐著吧。”她要站起坐下的，就輪到我神經(jīng)衰弱了。錦顏習(xí)慣了我的小題大做，笑了笑，給我介紹了一下來人，大致解釋了目前的狀況。

    這些年輕人大多都是湖廣移民，隨船做纖夫到重慶、瀘州和宜賓等地，船順流返程不需要纖夫，解聘后就在四川待下，沒田地產(chǎn)業(yè)，便在附近縣鎮(zhèn)幫農(nóng)或販私鹽為生。前些天遇到縣里征徭役，本地土廣人稀原來就少勞力，一聽說征役，壯勞力半數(shù)逃去外地?，F(xiàn)在留下的，就是那些消息不靈通的，他們原想，徭役就徭役吧，去石廠采一兩個月石頭，雖然沒錢拿，好歹混個肚飽?？蓻]想到這摳門的官商石廠主，連粥飯的定額也扣去了一半，他們這些小伙哪夠飽，又沒積蓄自己買吃食，找廠主理論的人，被臭罵一頓不說，差點還遭了鞭子。他們其中一個認(rèn)得聶靖，就找上門來了。

    我聽完以后，掃了他們一眼，問道：“你們現(xiàn)在打算怎樣？”

    “我們想找聶大哥商量。”一人道。

    我回道：“聶靖不在?！?br/>
    剛才問錦顏話的那個，一手砸在桌上，猛然起立道：“聶大哥不在，自有嫂子作主，哪輪到你說話！”

    喝，這就叫拍案而起嗎？我也不客氣地?fù)澚酥裰撇鑾滓徽?，冷冷地盯著他道：“那你們想讓一個孕婦做什么？”

    錦顏拉了拉我的衣服，我壓住她的手，卻不看她，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這些年輕人到底還是有羞恥心的，從我進(jìn)來的門魚貫而出。跟我爭執(zhí)的小子，不甘地瞪了我一眼，也隨大隊走了。

    錦顏看來很頭痛，我對她道：“他們的事，你幫不上什么忙。你現(xiàn)在的狀況也不容許操那個心了。給聶靖遞個消息吧，看他怎么說?！蔽铱村\顏養(yǎng)了一對漂亮的灰鴿，除了吃喝掉毛，應(yīng)該還是能派用場的吧。

    錦顏嘆了口氣，還是同意了我的做法。我也沒想錦顏能不聞不問，只是想好歹拖到聶靖回信，他如果能趕回來最好，他惹的麻煩，沒理由要他老婆去解決，何況錦顏也解決不了。

    可是，安靜了幾天后，一日我出門半天，回家就看見錦顏留在桌上的紙條，說什么出去幾日不用擔(dān)心云云。我便知道有麻煩了。

    找到鄰居大姐的兒子，追問錦顏的下落，他居然輕描淡寫地說，她去縣城了。我怒火中燒，威逼利誘他帶我去城里找她。尋到那天跟我吵的青年洪計住處，我劈頭就問：“錦顏呢？”

    他賴皮笑道：“我哪知道？”

    我揪住他的領(lǐng)子，惡狠狠地說：“你給我聽著！我知道你們準(zhǔn)安分不了，錦顏要是摻和進(jìn)去肯定麻煩，要是她有個好歹，我看你們怎么見聶靖那混蛋！”

    洪計撥開我的手，表情倒是鄭重了，回答道：“官府欺人太甚，抓了我們一個領(lǐng)頭說話的兄弟，石廠的弟兄正集合組會想法子呢。嫂子去看了?！?br/>
    “一群笨蛋！”我忍不住罵道。

    洪計惱怒地看著我。我冷笑道：“縣衙正愁拿你們沒轍，你們居然自己送上門去，給人家一個上好的借口殺雞儆猴！”

    洪計道：“我們自己管自己結(jié)拜，又跟官府何干？”

    “是沒關(guān)系，他們就想抓你們小辮子而已。結(jié)拜，哈，大清律定‘歃血盟誓，焚表結(jié)拜兄弟者’為‘謀叛未行’，為首者著正法。居然還不找個隱蔽的地方，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你們想害死自己，難道還非拉錦顏下水嗎？”我咬牙切齒地道。

    洪計神色凝重起來，從椅子上撩起短褂，說了句：“你在這等著，我去叫他們先散了。”便跑出門去。我對著他背喊：“如果已經(jīng)被逮住了，就死不承認(rèn)，千萬別讓錦顏出頭！”他一溜煙就沒了影，我心急如焚，卻不能跟去添亂，離開這里，又怕到時候碰不到錦顏，只好在屋子里煩躁地走來走去。

    大約過了兩個多小時，洪計沒回來，鄰居大姐的兒子倒找來了。他對我說：“那邊散得及時，沒出大事。我?guī)闳ヒ娚┳??！?br/>
    我終于放下心，便跟他出了門。街邊有人賣燒餅，他說肚子餓了，我給了他兩文錢讓他去買，自己就站巷口等他。就在這幾分鐘的時間，意外發(fā)生了。一隊官兵沖進(jìn)巷子，我本來還想裝路人，但看到他們根本就是沖著我來的樣子，趕緊撒腿便跑，沒跑出幾步，就被人一把擰住后襟。那不知是差役還是軍士，大喝一聲：“還不給老子站住！”一把鋼刀就架到我脖子上。

    可能是心理作用，我只覺得咽喉處涼涼的，連唾沫也不敢咽，深怕拿刀的人技術(shù)不好，來個失手殺傷嫌疑人什么的。于是，看著那人輕聲要求了句：“這位大爺，你這個刀，能不能稍微挪開一點點?！?br/>
    那人可能沒遇到過這么開口求人的疑犯，愣了一會兒。等他其余同袍上來，就把我雙手綁到背后，推搡著扔進(jìn)一輛破舊的驢車，總算是有篷子的，沒打算拉我游街（我好像也沒犯什么事吧）。驢車沒有門簾，我眼睜睜地看著大姐的兒子一動不動地站在對街，嘴里塞著燒餅卻沒嚼。驢車在巷口停了多久，那小子就在那呆站了多久。他會回去報信吧，現(xiàn)在就只能指望聶靖這家伙快點趕回宜賓。

    他們把我拉回縣衙，往臨時關(guān)人的圍欄里一推，找兩個皂隸看著，就都走光了。圍欄沒頂棚，只是十?dāng)?shù)根釘在地上的木樁組成的籠子，我感覺自己像動物園里的猴子，可憐還沒水沒食物。幸好天沒下雨，也幸好春天的陽光不怎么烈。被當(dāng)魚干曬了一下午，傍晚時分，縣太爺終于想起還有這么個嫌犯來，命人提我去堂審。

    第一次過堂安排在二堂，縣太爺約四十上下年紀(jì)，蓄著把他自己似乎很滿意的美須（看他老是又捋又摸的，該是為此得意）。雖然他一臉肅然，但我一想起他曾審那偷雞案就想笑。知縣怒瞪我一眼，卻克制而威嚴(yán)地道：“堂下，可是樂錦顏？”

    “??？”我一時迷糊了。

    正在記錄的瘦小師爺立馬站起來，對我道：“老爺問你，是不是聶靖之妻樂錦顏?！?br/>
    敢情以為我是錦顏。我迷惑地道：“聶什么？不認(rèn)識?！闭l想當(dāng)他老婆??！

    知縣“砰”地敲了一下驚堂木，聲音放大了點道：“刁婦，你以為你不認(rèn)本縣就拿你沒辦法了？”

    我沒說話，只微微點了點頭。他們不可能拿得出我跟聶靖結(jié)婚的證據(jù)，難道非亂點鴛鴦把我配給他不可？知縣咬牙切齒地盯著我，好半天才收回手指，又道：“好，既然你不認(rèn)親夫。那我問你，你在那拉人結(jié)黨謀逆的洪計家中等待，又在其門前徘徊良久所為何來？”

    我想也不想就答：“我是他債主，自然是要債?！?br/>
    “要債？”

    我睜大眼看著他問：“他欠我七百文，老父臺要代他還嗎？”

    師爺走到知縣邊上，附耳說了幾句，那知縣便道：“來人，先將這犯婦收押，容后再審?！?br/>
    然后，我便被關(guān)進(jìn)了這半地下室的牢房。比我想象的好些，雖然仍舊陰暗潮濕，地方狹小局促，鋪蓋骯臟，還有老鼠出入，可好歹是個單人間。我不知道這重犯待遇是幸還是不幸。想來也是麻煩的，那個知縣真要把我牽進(jìn)什么謀逆案里，我估計就能從總督衙門一直參觀到刑部（當(dāng)然大牢是重點）。受罪是一件，牽累家里就更糟了。

    一只老鼠就在桌子下面鉆進(jìn)鉆出，煩死人。我從床上跳起，正要去對付它，卻好像聽見高懸的小窗口有人叫我。我爬到床上，湊過去，就見聶靖的一張臉貼在欄桿上，眼睛在黑夜里發(fā)著幽光，嚇我一大跳。我驚魂一定，就立刻道：“趕緊把我弄出去。”

    “別急?！?br/>
    他是不急，我可沒他心態(tài)那么平，微怒道：“說不定下回就該用刑了?！?br/>
    聶靖卻嘿嘿笑道：“夾斷了手指，大不了我給你喂飯?！?br/>
    我瞪著他道：“你想等著倒霉十年，什么生意都做不成一文錢都賺不到嗎？”

    他嘆了口氣說：“忍一下吧，等下次堂審，我想辦法弄你出去?！?br/>
    “你現(xiàn)在能進(jìn)得來，怎么不能弄我出去？”我挑眉問。

    他回道：“你要能從這窗楞中間鉆出來，我再想辦法如何？”

    這個窗戶本身就比一個巴掌大不了多少，我干瞪著他，明白事無可為，便道：“你趕快滾，別礙我的眼?！?br/>
    他臨走時，留下一句：“有點耐□□?！?br/>
    我坐在床上，發(fā)現(xiàn)那只老鼠還在蹦達(dá)，便起身走到它經(jīng)常流竄的位置站好，等它一經(jīng)過，飛起一腳踢過去，它發(fā)出“吱——”地一聲慘叫，消失在欄桿外面。痛快了，睡覺。

    過了兩天，我都快被關(guān)得呆了，也總結(jié)出這個縣衙的牢飯難吃之極，馬桶惡心人，獄卒態(tài)度普通。知縣第二次提審我，我有點興奮，猜測聶靖這混蛋該行動了。一路觀察，發(fā)現(xiàn)從牢房到縣衙正堂還是有很多空子可鉆的。

    這次審問安排到大堂去了。審訊的過程還是重復(fù)上次的套路，乏味得很。暫時不用擔(dān)心受刑，因為一般縣衙沒這個權(quán)力對人犯用大刑，就怕這個知縣是個律盲。幾個回合的問話下來，無論縣太爺、師爺，還是我，都是又困又累，正在這時，有衙役稟報，知府大人來訪。

    這顯然是個沒有事先通知的視察，知縣趕緊整了整衣冠，然后忙著吩咐人把我?guī)氯?。我跨過大堂的門檻時，跟來人擦身而過。忽然有人在背后喚道：“涵姑娘！”

    該死！我不理，只管往前走。那人卻攔到我前面，用萬分驚訝的語氣道：“涵姑娘，您怎么在這兒？”該是我問才對，怎么會在這地方碰上你！我偏頭不理他，汪逢年卻陪著笑臉道：“好些年沒見了，福晉可念著您那！”

    旁邊便服陪同的一人問：“汪爺，這是……”

    而那知縣連忙跑到這人身邊，恭敬地道：“府臺大人，這位是？”

    汪逢年轉(zhuǎn)頭向那知縣問：“怎么回事？”

    知縣不知他來歷，但看頂頭上司也對他這么客氣，便恭謹(jǐn)?shù)卮穑骸斑@女犯涉謀叛大案，今日堂審……”

    還沒等他說話，汪逢年便厲喝一聲打斷他：“放屁，十四爺?shù)母x怎會謀反！”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汪逢年的這句話搞懵了，知縣呆愣愣地看著他，還是那便服的知府拉著他和知縣避到后堂去說話。我則被汪的隨員以及一眾衙役圍困在大堂。也沒站多久，他們就商量完了。有人證明我不是錦顏，干系脫得很快，他們出來后，我就被汪逢年“請”去他所借住的某富商的別院。

    “姑娘這些年在外，福晉和爺還常提起您。李大人去年年尾補了通政副史到了京里，福晉就說怎么您沒跟著來……”汪逢年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我打斷他道：“你怎么對我家的事這么清楚？”

    他干笑兩聲就沒了下文。我便道：“我要回杭州家里?！?br/>
    汪逢年陪笑道：“不如奴才送姑娘回京，李大人和您家大爺都在京里哪。”

    我冷淡地道：“我要先回杭州，真要上京，家里也會安排人?！边€想起他剛才在縣衙里說我是十四福晉的事兒，真格滑稽！

    還沒等我開口問，外面就跑進(jìn)來一個人，對汪逢年耳語兩句，他便道：“姑娘累了吧，今兒就請先歇息。奴才告退?！比缓笠膊豢次?，就躬身退了出去。他找了兩個丫鬟服侍我飲食起居，院落外面我目所能及處還有兩三個虎背熊腰的護(hù)衛(wèi)，我看我也沒必要去測試他們是否真的身手不凡。

    在宜賓的最后一天，我趴窗臺前盯著天發(fā)呆，卻看見有個開始是黑點的東西越來越近，飛過屋檐，穿過敞開的門，“噗”地一聲鉆進(jìn)床上被褥里。我撥開被子找，發(fā)現(xiàn)原來是枝羽箭綁了張紙條。不用想也知道是誰，這家伙老做這種事，要是我現(xiàn)在躺床上，怕會被戳個正著，想要我命不成？紙上只寫了一行字“事出突然，始料未及。料你平安，我這方卻麻煩糾纏，自求多福，如無耽誤，三個月后，京城見?！蔽宜耗菑埣埾袼耗羌一锏哪槪┏且妭€鬼！

    汪逢年這混蛋，一直到把我押至北京也沒再露面。就是趕路途中，我要求跟他說話，也被那些護(hù)衛(wèi)婢女用軟話擋回來，這家伙在躲什么??？！

    闊別三年之后，我又從那個角門進(jìn)入貝勒府，再見老八，也仍舊是在那曾經(jīng)熟悉的書房。正是傍晚時分，老八背對著我，站在夕陽下的浮塵里，聽到外面稟告，便轉(zhuǎn)過身來，先揮退了下人，然后對我露齒一笑：“別來無恙？”

    窗楞的陰影投射到他臉上，有種夢幻般的詭異。我也笑了笑舒緩神經(jīng)：“彼此彼此?！边@人風(fēng)采猶勝當(dāng)年，該是混得不錯。頓了頓又道：“這算見過了，讓我回家如何？”

    他卻道：“見見十四弟再說好嗎？”

    “你是在跟我商量？”我挑眉問。

    “你一避幾年也不是辦法?！彼麌@了口氣道。

    我有些惱怒：“我沒記錯的話，你當(dāng)年答應(yīng)了不再管這事?！?br/>
    他微瞇著眼，轉(zhuǎn)而看外面：“事到如今，我管或不管又有什么區(qū)別?！?br/>
    “什么……”我的問題被“砰”地一聲巨響打斷。一人撞開并未鎖上的門，沖了進(jìn)來，緊盯著老八道：“八哥！”

    老八向我這邊微抬了抬下巴，十四緩緩轉(zhuǎn)過頭來，我們的目光不可避免地交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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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于有阿哥了，其實蠻麻煩的。

    真的很困了，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