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峰再舀一勺粥。
這一回,樂明熙沒有張嘴讓他喂,而是笑盈盈地接過,自己小口小口的喝著。
“住院期間的費用,我以后還給你?!睒访魑跻痪湓挘銊澢逅c岳峰之間的界線。
岳峰聞言急道:“小熙,我愿意照顧你和孩子,伯母你也可以交給我,不需要這樣強撐?!?br/>
“我可以。”樂明熙執(zhí)著地說著。
我可以。
樂明熙撐著桌子,腹間傳來一陣陣的收縮感,讓她緊張。這不是假性宮縮,而是……
還有一個月才到預產(chǎn)期,她不會這么倒霉就要生了吧。
樂明熙扶著肚子,緩慢地移動著,想坐在椅子上休息一下。
但腿間“嘩啦”一下,有什么東西傾泄而下的感覺,讓她心里那僅存的一絲絲僥幸化為烏有。
她破水了!
站在她身后的人也驚呼一聲,“破、破水了……”
樂明熙雖然學了特別多的生產(chǎn)知識,但事到臨頭,她也有些發(fā)蒙。
她僵著身子不敢動,特別是當?shù)诙裳蛩砍龅臅r候,她更緊張了。
“能,能幫我叫輛車嗎?”
那人應一聲,匆匆地沖出去。她艱難地走到外面等車,好多人看她一身污漬,不肯載。
好不容易等到一個司機愿意拉她,她都不知道自己流出多少羊水。
她躺在后車座上,胡亂地按下家里的號碼,“媽,我要生了……”
說完這句話,她就哭了。
雖然她媽媽有所恢復,但肯定幫不了她。她的待產(chǎn)包還在家,羊水流出來多少,她也不知道。寶寶要是有個意外……
她不敢想,也沒容她多想,就暈倒在出租車上。
出租車司機心善,看樂明熙一個孕婦不容易,把人給抬到下車,送進急救室,還交了押金。
但讓他簽字,把他給難倒了。
“你老婆在里面要死了,你還心疼剖宮產(chǎn)的這點錢怎么的?我告訴你,她已經(jīng)深度昏迷,絕對不可能自己用力把孩子生下來。到時一尸兩命,你看著辦!”拿著手術簽字單的護士氣呼呼地罵道,她以為又是一個不顧老婆生死,堅持順產(chǎn)的渣男!
司機抓耳撓腮,“我不是她老公,我也簽不了啊!”
“???”小護士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我來簽。”封年突然出現(xiàn),從司機手上接過手術簽字單,刷刷地簽上自己的大名,還給護士。
護士還在驚愕中,封年又簽張支票給司機,“我是她愛人,謝謝你送她來醫(yī)院。”
在場的人哪有不懂的,護士拿到簽字,立刻要進去準備手術。
封年和她一起走進去,“讓我陪著一起?!?br/>
司機拿著支票,看著上面的數(shù)字,手一抖,差點沒拿住這張支票!
封年換上手術服,跟著護士進入手術室。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是當他看到樂明熙緊閉著雙眼躺在那里的時候,心還是跟著一顫。
若不是他今天剛巧帶醫(yī)生給她媽媽看病,剛巧接到她的電話。他沒有趕到,沒人簽字,她是不是就會這樣死在手術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