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平溪等了好一會,都還沒聽見顧氏爹字說出口,他的心里頓時就有些怒了,語氣也有些不好了起來。
“這次我和你大伯來此就是為了接你和孩子回去的,你們快收拾收拾東西跟我們走吧?!闭f著,顧平溪看了眼溫雅。在他眼里,溫雅除了長得比較標(biāo)志外,他還真看不出來那里有什么特別的,不明白衛(wèi)國公為什么那么堅持要的招她做兒媳婦。
溫雅的穿著大都是以素雅為主,所以她表面上除了容貌比平常人標(biāo)志許多外,的確是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
趙簡和顧平溪顧平正雖然都意在溫雅和顧展銘這兩個孩子,但他們都默契的沒有去國子監(jiān)找顧展銘,而是讓顧展銘能夠安心的大比。因為他們都知道,只要他們能把顧氏帶回去,那也就相當(dāng)于也帶回了兩個孩子。
聽到顧平溪的話,顧氏瞬間便猜出了他們的真正目的,這讓她的心里微微一澀,暗自自嘲,原本她還在幻想是父親想她了,知道了她的消息,特地來看她的,可是這種幻想,從小她就幻想了那么多次了,可又有那一次是能如愿的。他們來此不過也只是跟趙簡那人一樣,是為了她的兩個孩子。
“...爹,大伯,慧娘如今在這里過得很好。況且,慧娘只是一個棄婦,有什么資格跟你們回去?!鳖櫴虾貌蝗菀撞艔淖炖锉锍隽说@個自從她嫁人那天起就一直沒有機會說出口的字。
回想起當(dāng)年被拒之門外的情景,顧氏又怎么可能還有臉面回去,而且她也不想在回到那個記憶里沒有帶給過她半點歡樂的地方。
“你......”顧平溪帶著怒氣的話語剛一開口,便被他旁邊的顧平正給攔了下來。
顧平正道:“慧娘,大伯知道你這些年受苦了,你不肯原諒大伯也沒關(guān)系,可畢竟我們也是一家人,而且兩個孩子都這么大了,總歸要有一個宗族吧,既然你已經(jīng)給他們改姓了顧,那想必也是不希望他們在回到趙家的,再說了,這兩個孩子身上也是留有我們顧家一半的血脈的,還不如就讓他們上我們顧家的族譜吧?!?br/>
顧平正話語很溫和,沒有半點迫意。
顧平正從溫雅出現(xiàn)的那一刻起,眼神就不時的會掃向溫雅一眼,以他的眼光,顧平溪或許看不出溫雅有那里特別,但他卻看得出。
溫雅從一開始,眼睛里的神情就極為平靜,就算是知道了顧平正和顧平溪是她的外祖父后也不例外,就以這份淡定,顧平正就敢斷定溫雅一定不簡單,畢竟,真要只是一個簡單的人,蕭毅那老匹夫又怎么會看得上。
顧氏猶豫了,她跟趙簡的關(guān)系或許可以因為一紙休書而斷絕,可是顧平正和顧平溪畢竟是她的親大伯和親爹,他們以前就算再怎么對不起她,可她的身體里留著的依然是他們的血脈,這一點如何能斬得斷。
“爹,大伯,你們讓我想想吧?!豹q豫了一會,顧氏道。
見顧氏那明顯猶豫的話語,顧平溪眉頭一皺,板著臉瞪著顧氏:“今天我跟你大伯都親自前來要接你回府,你竟然還要想?是不是不打算認(rèn)我這個爹了?!?br/>
被顧平溪一瞪,顧氏習(xí)慣性閃躲著把臉轉(zhuǎn)到了一邊去,不敢跟顧平溪對視。
顧氏身邊,溫雅看著這兩位所謂的親外祖父心里一陣不爽,他們還不是跟趙簡那個混蛋爹一樣,是為了她和顧展銘這兩兄妹來的,其實心里根本就不在乎她娘,哼,真是可惡。
心里雖然不爽,不過溫雅也不會冒然在這個時候替娘親顧氏拿注意。相比較認(rèn)趙簡那個混蛋做爹,去做趙家的人,溫雅更愿意認(rèn)這兩個外祖父,做顧家的人。
因為趙簡那親爹比顧平溪這個親外祖父要更加可惡,跟著趙簡去趙家的話,趙簡這個親爹就得壓在她頭上,以后還不知道要搞出多少令她糟心的事出來,可是去外祖顧家就不同了,相對于親爹親娘,他們始終隔著一層,很多事情他們都不更如親爹親娘一樣直接替她做主,所以這顧家相對于趙家對于她來說可要自由得多。
顧氏一直扭著頭,既不說話,也不敢回頭跟顧平溪對視,就這么沉默著。
顧平溪看著就一陣大火,這丫頭從小就這樣,一旦他說什么話重一些她就這樣回避,讓他發(fā)作不是不發(fā)作也不是。
看著這氣氛,顧平正也知道急不得,他微微一笑,語氣依舊溫雅平靜的道:
“二弟,我看慧娘可能是一個帶著孩子離家太久了,如今我們突然之間說要接她回去,她可能是一時有些不太習(xí)慣,我看我們還是過兩天在來吧?!?br/>
說完,顧平正上前兩步,溫和的看著溫雅道:“你就是溫雅吧?!闭f著,顧平正從懷里拿出一塊精美的白玉遞給溫雅道:“這是大外祖父給你的禮物,你先收著,等過兩天大外祖父在來接你和你娘親好嗎?!?br/>
“謝謝大外祖父?!睖匮乓膊煌妻o,接過了那塊白玉,這也算是她一種不反對跟他們回去的表示吧。
待顧平正和顧平溪走后,顧氏才認(rèn)真的盯著溫雅道:“小雅,你是怎想的,可以告訴娘親嗎?”
溫雅淡淡一笑:“娘,上不上外祖家的族譜我不在乎,但趙簡那個爹我是不會認(rèn)的,更不可能跟他去趙家,趙簡他如今都已經(jīng)另有了妻室,還有五房小妾,娘你要是帶著我和哥哥到那里去了,那娘你在那里算什么?還是娘你想讓我和哥哥丟下你,讓你一個人獨自在外面生活?”
顧氏考慮了一會。
“既然這樣,那過兩天我們就去你外祖家看看吧。”
她的兩個孩子雖然都已經(jīng)長大了,可她也不能一直讓兩個孩子做一個無根之人,所以對于孩子們上顧家的族譜的事,她是很贊同的,只是趙簡當(dāng)年的所作所為已經(jīng)徹底傷透了她的心,所以她早就對趙簡死心了,要不是擔(dān)心顧展銘,那天趙簡來找她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直接拒絕了,連考慮的念頭都不會有。
再則,顧家作為百年豪門,要是她的兩個孩子能上顧家的族譜話,就能得到顧家宗族的承認(rèn),兩個孩子也就有了一個好的出身了。
看向大廳之外的虛空,溫雅心里也下好了決定,他雖然不反對去那外祖陳國公府顧家上顧家的族譜,可她也不打算就這么過去,既然在這大周已經(jīng)容不得她在低調(diào)下去了,那么何不讓她攪動起一片風(fēng)云。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