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明住進了特護病房,眼看就要過年,這娘倆的年注定要在醫(yī)院過了。譚牟行過來的時候陶明還在昏迷著,唐子昭讓唐寅中先回家,他和舒欣再陪一會兒再走。
“爸爸回去不會有事吧,肇事者還沒有抓到?!?br/>
“沒事,那附近已經(jīng)警戒起來了。”
唐子昭將舒欣擁在懷里,這一刻他已經(jīng)忘記所有的不愉快,以及產(chǎn)生不愉快的原因。
“舒欣,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無論你對我做什么我都原諒你?!?br/>
“我也沒做什么啊,以后你就知道了?!?br/>
“你們兩個可真夠可以的,人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你們倆就卿卿我我,摟摟抱抱上了,太沒人性了。”
“譚牟行,你就是羨慕嫉妒恨?!?br/>
“我有什么好羨慕嫉妒恨的,我家莫妍一會兒就來了?!?br/>
“呦,哥,看樣子你的計劃成功了。譚牟行,你這是因禍得福抱得美人歸啊,唉,你出院了嗎?我怎么不知道?”
譚牟行清清嗓子,“出院了,你們忙著對殺,哪里有功夫管我啊,喂,陶明這樣子不會留下后遺癥吧?!?br/>
“你都沒留疤,他也不會有事的。”
“唐子昭你個毒舌,我和他有什么關(guān)系,不過沒事就好,這小子跟了我們也有三年了,什么時候見過他這么安靜地躺著,做首席助理那陣可真是伺候著三個主子。”
舒欣看著躺在那一動不動的陶明,他是因為幫她送車才會遭此大難,以前總總過往舒欣不想再追究,無論是他故意為之還是迫不得已,只要他和莊天不再交往,她也愿意給他機會,重新做朋友。
回去的路上,舒欣問道:“你什么時候知道陶明的事情的?”
“陽光大廈那次,其實是我給他下的誘餌,他明知是餌,還是選擇被釣上來,其實是他想脫離莊天的控制已久。他雖然不知道莊天的計劃是什么,但是他知道莊天這個人不可信,以前上學(xué)的時候還好,只要有錢就可以,但是畢業(yè)之后,他原本在外地發(fā)展的很好,卻被莊天以過去他做的事情為要挾脅迫他回來到我身邊做間諜?!?br/>
“陽光大廈競標(biāo)那天我把他叫下樓,他和我承認(rèn)是他把計劃書給了莊天,因為那份計劃書敲定之后我沒有交給過任何人,只給了他,就連董事們知道這件事也是在競標(biāo)的頭一天?!?br/>
“你什么時候把目標(biāo)鎖定到他身上?!?br/>
“京華大廈失利之后我就開始清查接觸過企劃書的每個人,經(jīng)過幾番篩查我才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可是他一直也沒有把全部事實告訴我,否則不會出現(xiàn)展示會的事情?!?br/>
“莊天畢竟還控制著他,以他的聰明他知道只有一點一點暴露才不會讓莊天懷疑到他的頭上,不過抱歉我也發(fā)現(xiàn)了,最后那次競標(biāo)的時候我把他出賣了?!?br/>
“我可真是小瞧你了舒欣,你說你回來這幾個月,折騰個天翻地覆,這要不是早點兒查出罪魁禍?zhǔn)资乔f天,我看平中集團和今晨集團都能讓你折騰散架子?!?br/>
“我沒那么厲害,撐死能把平中集團折騰破產(chǎn)?!?br/>
唐子昭一腳剎車,舒欣差點兒沒飛出去,唐子昭恨恨地說道:“到家了,以后別想再離開我的視線,真不知道你還能折騰出什么幺蛾子來?!?br/>
舒欣解開安全帶,咬著嘴唇,心里的話只能憋在心里說道:“指不定把你賣到英國去?!?br/>
舒欣下了車,唐子昭已經(jīng)走到她身邊,拉著她的手回家去了。
兩個人一進門,楚艷萍和唐子悅就迎了過來,“陶明怎么樣,沒事吧?”
“沒有生命危險,就是人還在昏迷中,沒有醒過來?!?br/>
“這大過年的,莊天,肯定是他干的?!?br/>
楚艷萍聽唐寅中回來描述的情形篤定地說道。
“媽,沒有證據(jù),先不要猜測,事情已經(jīng)和警察說了,警察會監(jiān)視莊天的行動的,您就放心吧。”
楚艷萍也沒再說什么,能平平安安就是最好的。
吃過晚飯,唐子昭拉著舒欣的手上樓,走到門口舒欣正打算回屋,一個不防竟被唐子昭拉進他的房間,“舒欣,陪我待會兒?!?br/>
舒欣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她們兩個待在一起能做什么呢,唐子昭剛低下頭想親她,卻被一本書擋住了,舒欣從書后面露出一雙大眼睛眨了眨說道:“哥,我們,我們看書好不好?”
唐子昭笑著拿開書,放在手上前后看了看說道:“好,我們從哪里開始看?”
“從頭,你讀給我聽?!?br/>
“好?!?br/>
兩個人躺在床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開始讀起書來,舒欣窩在唐子昭的懷里,通過肌肉和骨骼傳來的聲音有些不同,更深沉更渾厚,舒欣聽得入迷,漸漸地迷蒙了雙眼,等到唐子昭讀完一章低頭一看,舒欣居然窩在他懷里睡著了。
唐子昭慢慢躺了下來,也讓舒欣躺的舒服些,兩個人合衣睡了一晚。
除夕一早,舒欣睜開眼睛外面的天已經(jīng)蒙蒙亮,在冬天天亮也要七點以后,她回頭看了看唐子昭依舊睡著,這可不像他,每日這個時候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醒了。
舒欣剛想起身就被一條胳膊又按倒在床上,“你要是醒了就起來,賴床可不是你的性格?!?br/>
“那是因為沒有賴床的理由?!?br/>
“現(xiàn)在有了?”
“現(xiàn)在有了我打破一切舊習(xí)的理由。”
“你的舊習(xí)都挺好,不要為了我打破,否則我就成了禍國殃民的妖姬了。”
“妖姬嘛!”
唐子昭說著用手指描繪著她臉部的輪廓,“你還差的遠(yuǎn)?!?br/>
說完他就起身,一副神清氣爽的樣子,哪里像是個賴床的人,舒欣就知道他早就醒了,就是等著她起來呢。
舒欣瞪著憤恨的眼神一直瞪到樓下,剛在餐桌邊坐好,唐子悅就下樓來了,看到舒欣什么也沒想就問道:“舒欣,你昨晚是睡我哥屋里了嗎?我等你好久你都沒過來?!?br/>
舒欣頓時臉紅到脖跟,瞪著唐子昭的眼神淬了毒一般,唐寅中輕咳一聲說道:“吃飯。”
舒欣再看看她媽,楚艷萍已經(jīng)拿起筷子,眼觀鼻鼻觀心,完全不當(dāng)是一回事,舒欣算是明白了,她和唐子昭的關(guān)系全家都默認(rèn)了,她忽然感覺到舒心,原來她的愛除了自己心里的坎,沒有人再為她設(shè)置障礙,那么她是不是也可以放手一搏,為了自己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