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了巔峰大戰(zhàn)洗禮,此刻大廳內(nèi)氣氛緊張靜謐,驚魂未定的修士們額頭涓細冷汗密布,仿佛時刻都在jing惕恐慌著,對于丹升的宣布將信將疑,一雙雙迷離的眼瞳失去了開拍之前的驚詫與貪婪,取而代之的是誠惶誠恐,小心翼翼。
頓時大廳內(nèi)啞然無聲,沉重的黯然氣息悄然彌漫,人人都覺得心上被壓著一塊重于萬斤的大石,郁抑至極。
如此詭異的情景,使人心生疑慮,各種猜測不斷浮現(xiàn)而出,擔(dān)憂之se寫滿眾人的臉頰,直到半柱香過后,某個貴賓室內(nèi)傳出清脆卻帶有稚嫩的聲音。
“十五萬”。
雖然簡短,卻讓大廳的氛圍驟轉(zhuǎn),數(shù)百名修士如釋重負,長長吐出一口悶氣,才好奇地打量出音者的來歷,面面相覷幾息,什么人如此財大氣粗,第一口竟價竟然連翻底價三倍,一時間大廳內(nèi)竊竊私語起來。
“牛清山小友確信么”?丹升沉吟幾息,試探地詢問道。
以他老辣的眼光,怎會瞧不明白其中的曲折關(guān)系,來自倆大超級勢力的圣女鼎力相助,自身實力在年輕一代極其拔尖,就連城主那樣妖孽體質(zhì)都不是其對手,來歷肯定非凡。
‘派出去的弟子,在晚上時應(yīng)該能從源谷那回來,到時候牛清山的底細便會明了’,丹升暗自腹語幾句,私下揣測晚上將會怎樣的情景。
“副園主是不相信在下的財力,還是另有想法”?出言的正是成楓,自從感知神草的濃烈的親昵意念,冥冥中感覺即便花費所有家當,也會物有所值。因此成楓才會不惜那白花花的極品靈石,強行叫拍。
這一舉動,許多人都極為不解,但給眾人的信息無疑是志在必得。
“老朽豈敢”。丹升見風(fēng)使舵,急忙抱拳以作賠罪道。
像他們這類鐵桿宗派長老,一切以派內(nèi)利益為重,個人是小,即使以他天元初期境界,也不敢隨意得罪超級勢力的弟子。因為圣女以及核心弟子極有可能在將來是一派之尊,當然成楓現(xiàn)在的地位在丹升眼里絲毫不遜se于圣女們。
“十五萬第一次”。丹升現(xiàn)臺下修士交頭接耳,苦笑一聲,旋即拿起一把金光流離的木錐子敲擊了一下。
“十五萬第二次”。丹升隔了十息左右,又是一道金屬聲音響起。
而就在這時,成楓對面的貴賓室內(nèi)傳出一道底氣十足的聲音,喊出的數(shù)字簡直讓臺下修士狠狠吸了一口涼氣。
“二十萬”。
成楓雙眼瞇成一條縫,神念破眉而出,對方也非常敏銳,一道有形的神念毫不客氣地激she過來,下一時間狠狠地在大廳內(nèi)碰撞在一起,旋即雄渾的靈魂力量相互吞噬,片刻后竟然自動退了回去。
“好強大的靈魂力量”,一位真靈境界的年輕強驚叫道。
“雖未經(jīng)過地劫業(yè)火的粹練,卻堪比氣元,甚至地元強者的靈魂力量,真是不可思議,超級勢力果然深不可測”。一位中年修士摸著胡須,神se向往地驚嘆說道。
“相信不久,東方神州會有無數(shù)年輕強迅速崛起,究竟會是誰登上那王者寶座呢”?一位坐在角落的須發(fā)皆雪的老者,捧著一本一尺大小的古書,時不時地描繪著什么。
“是他”!成楓驚駭?shù)剜Z道。
“他是神兵山莊少莊主——朱輝,看似文弱病佯,實則與楓弟一樣,體魄強悍得變態(tài),他是個真正的狠人,據(jù)族內(nèi)長老描述,他用自身作為材料,按照某個特殊的功法鎮(zhèn)壓已身,不斷祭練,簡直就是個自虐狂、戰(zhàn)斗狂,但他的xing格沉著穩(wěn)重,孤高自傲,卻在仙立榜上排名第四,不可小覷”。蕭亦瑤鄭重異常地講述著對面的病態(tài)青年,隱隱蘊含一絲敬畏。
上次在與丹杰大戰(zhàn)前,就聽聞他講述了仙立榜,只時當時時間緊迫,來不及弄清楚。事后一直惦記著它,與倆女交談中得知,仙立榜是揚州聚寶行制定的一種排名等級。三十而立,所以等級規(guī)定的首要條件便是入榜修士年齡不能過三十,然后綜合戰(zhàn)力,修為等多方面因素,才制定出的排行榜。當然每隔一月,便會出現(xiàn)新的數(shù)據(jù)。
這排行榜上修士的真實實力是否名副其實,從來沒有確實證據(jù),意思是說聚寶行憑什么可以斷定排行榜上修士的差異,這是一個謎,從未有人揭開過?
“神兵山莊的,果然應(yīng)驗謝仙子的感慨,眾體質(zhì)爭雄是在所難免了”。成楓握緊了拳頭,眸子中蒸騰著濃濃戰(zhàn)意,隨即面se一寒,對準屏幕大吼一聲。
“二十五萬”。
恐怖的數(shù)字,再次讓臺下修士驚呼,剎那間人聲鼎沸,討論得沸沸揚揚,二十五萬極品靈石足可以培養(yǎng)七八千真靈強。能坐在大廳內(nèi),哪個不是有身份的修士,但面對像這些超級勢力的圣女圣子,啥都不是,宛如小孩子仰望著巨人。
“少主,那個牛清山從未出現(xiàn)過在修仙界,究竟是何方人士”?另一個貴賓室內(nèi),一位彎著背青年,諂媚地小心問道著坐在主位的劍袍白面公子。要是成楓見到,第一眼便能認清這青年,他就是當年在梵佛寺偶遇李凌的一個隨從,那時候還盛氣凌人叱喝過成楓,所以成楓印象非常深刻。
“不清楚,不過門內(nèi)會在短時間傳來消息的,小宇,給我父親傳信,讓他多派些天元強過來”。雖有些蒼白頹廢,但眉宇間英氣逼人,此人正是先前大戰(zhàn)胡千重的李凌。若是此次傳出這樣的戰(zhàn)績,同時現(xiàn)出其異像,相信會有許多勢力都坐不住的。
“是,少主,小宇這就去辦”。自稱小宇的仆人抱拳作揖向后退卻,但其眸子深處中依然藏著當年的哀傷怨恨。
“三十萬”。小宇退出去之后,李凌搖著折扇,不輕不重地傳出一句話。
此時大廳真的沸騰了,芝經(jīng)草的價值直接翻了一倍,眾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什么時候見過這樣的狠人,而且數(shù)目還不止一。今天所發(fā)生之事,定會流傳修仙界,成為一段超級年輕強的一次財力初次交鋒的佳話。
“哼,三十五萬”。朱輝毫不相讓,緊跟著道出驚人的數(shù)字。
“四十五萬”。成楓眉頭一皺,更加爽快,丟出連老輩人物都倒吸冷氣的言之豪言壯語。
“不愧是一代人物,既然如此,李凌舍命陪君子,與倆位比劃比劃,五十萬”。李凌輕搖著扇子,淡然道。但若是旁邊有細心的人,便能清楚發(fā)現(xiàn)其嘴角閃過幾絲抽搐,顯然五十萬的數(shù)目也讓他大感肉痛。
“嘿嘿,倆位要比拼,小弟自認不敵,就不多打擾,以免掃了你們的雅興”,成楓拍掌yin笑連連,譏諷之意明顯至極。
成楓對芝經(jīng)草的渴望很是強烈,但也知曉自己的實力,在財力上無法與他們一爭長短,讓他們放放大血也不失一件大快人心之事。不過這樣的舉措引來許多人的猜測,就連身旁的蕭謝倆女都迷糊了。
“楓弟怎么不竟拍了,姐姐靈石有的是,掃掃李凌與朱輝的面子是一件極有趣的事情,為什么要終止呢”?蕭亦瑤不明所以地問道
“他是怕得不償失,畢竟芝經(jīng)草還處幼年時期,遠遠不值五十萬極品靈石”。謝仙子深有其意地看了一眼成楓,揣測地說道。
“謝仙子只說對一半,花費如此多的靈石的確有些過頭,但芝經(jīng)草我是勢在必得,既然不花費那冤枉錢,只能去搶”。成楓面上寒光外泄,猶如冰人,只有那雙眸子火熱地盯著丹升手中的玉盒,不曾移開過。
倆女都吸了一口涼氣,眼前的家伙也太瘋狂了吧,竟然要干強搶之事,而且對象是聞名天下的門派公子,論手段智慧實力都不弱于任何一個人,如此行事,無疑與飛蛾撲火一般無異。
“李凌不好惹,他可是渡過地劫,擁有絕世異像,強搶估計很難成事”。
“無妨,到時候請倆位姐姐多多配合,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搞定他”。成楓搖了搖手,收斂住失常的態(tài)度,開心地笑道。
倆女見到他猥瑣的笑容,知道又陷入圈套了,當作苦力,不過也未多說其他,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大廳內(nèi),一片鴉雀無聲,都在思考成楓所言,花費五十萬極品靈石,的確有些不值得,看來像李凌這等人物也有失策之時,當然還有其他評論,那就是花爹爹錢,自不會心疼,十足的富貴紈绔子弟。
……
拍賣的時間一直延續(xù)到下午才結(jié)束,作為兩件壓軸之物芝經(jīng)草與神獸真血,分別落入李凌與蕭亦瑤手中。在兩大超級勢力面前,不論財力還是人力,都無可比擬,只要有珍稀,從不缺少手段得到。
拍賣會結(jié)束后,成楓神秘地消失了一段時間后,重新回到倆女的住所,半柱香彈指逝去。數(shù)道流光從閣內(nèi)飛出,只留下成楓翹著二朗腿,時不時拿著一枚靈氣濃郁的果實往嘴里塞去,神態(tài)極其像似流氓。
“臨行前也得大撈一翻,神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