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旗銀行開辦保險箱出租業(yè)務(wù),還專門為大客戶修建了專用保險室,黃金兌換交易成功后,特意為甘光復(fù)開通了一間九平米的保險室,給了三年免租優(yōu)惠。古林寺剩余的東西都裝進了青花瓷瓷壇和木箱,運到里面保管。
五個沒奈何銀球,五百枚金元寶,五百枚銀元寶,都被五個老頭子不動聲色的吞了下去,第二天兌換的七八萬美元都收集齊全,交到了甘光復(fù)的手上,被他存進了匯豐銀行。
要知道,民國時期的錢值錢,1929年,上海灘大亨杜月笙創(chuàng)辦中匯銀行五十萬的股本金最后才落實了二十五萬大洋,可見甘光復(fù)現(xiàn)在的身價達到了何等恐怖的程度。
但要想全面實現(xiàn)‘擦鞋箱’計劃,這些本錢還遠遠不夠,投入到紐約證券交易所,恐怕連個浪花都濺不起來。
大西北來的鄧元才他們都在南京上青天落了戶籍,辦理了帶有照片的戶籍身份證明。
南京城事了,甘光復(fù)立刻動身,帶著鄧元才和李思武趕往上海。
十九世紀中期上海開埠以后,經(jīng)濟開始發(fā)展,城市面貌發(fā)生了很大的改觀,上海便逐漸成為RB人向往的移居地。早期來滬的RB人大多居住在虹口吳淞路、武昌路一帶,以開鐘表店、服裝店、照相館等小本生意或者經(jīng)營妓院謀生。
第一次世界大戰(zhàn)后,RB紡織業(yè)開始大規(guī)模投資上海,在虹口、楊浦開設(shè)了很多紗廠、紡織廠,與生產(chǎn)經(jīng)營相關(guān)的人員源源不斷踏上上海這片土地。1923年上海到長崎的定期航線開通,“長崎丸”和“上海丸”兩艘輪船往返于兩地之間,更有利于兩地的交往。因此RB僑民在滬人數(shù)持續(xù)增加,人數(shù)突破了2萬,占上海外國僑民人數(shù)將近一半。他們除了主要聚居在在虹口吳淞路一帶以外,還向越界筑路的北四川路北段、狄思威路(溧陽路)等處快速擴張。
隨著僑民的增多,這些區(qū)域內(nèi)建起了不少為RB僑民服務(wù)的住宅、學校、醫(yī)院、菜場、劇場、寺院等設(shè)施,使當年的虹口處處呈現(xiàn)濃濃的東洋風貌,有了“小東京”的稱謂。
四川北路有一家牧村料理,風味獨特地道,深得RB僑民喜愛。
開料理店的是一對闖蕩上海灘多年名叫木村的日籍中年夫妻,膝下無兒無女,近日店里突然多了一個十七八歲跑堂的少年,一口的關(guān)東腔,就連日語都有濃郁的東北大碴子味道。
木村給大伙介紹說,這是他闖關(guān)東弟弟的兒子,名叫木村三郎,特來投奔謀生。
三郎十分的勤快好學,店里的??蜁r常以教他幾句島國方言為樂,一來二去,這家伙竟然能模仿的七七八八,令眾人驚嘆不已,漸漸地大伙都喜歡上了這個性格開朗的孩子;由于有了三郎的加入,牧村料理也增加了外賣和上門服務(wù)的項目,用地道的家鄉(xiāng)風味招待客人自然是一件倍有面子的事情。
有天傍晚,店里來了兩個便裝客人,作陪的河野是經(jīng)常光顧的老熟人,他給大家介紹說道,這位就是最近大力宣傳在濟南城揚威的島國英雄池田,來上海旅游度假。
在眾人的慫恿下,池田得意洋洋宣講了如何毒打侮辱中方代表蔡公時,以及刺刀剜舌、割耳、切鼻的光輝事跡!
“吆西吆西!”
牧村料理店中霎時群魔亂舞,鬼哭狼嚎,紛紛為惡魔池田點贊。
“池田先生,我叫木村三郎,你是我們大和民族的最勇猛的武士,天皇陛下最忠誠的子民,請笑納小店給你敬獻的這杯清酒,略表寸心?!?br/>
三郎滿臉羨慕的恭恭敬敬給池田敬酒:“我讓叔叔給你免單,不知池田先生下榻何處,如果賞臉,小店會準備最好的料理上門為你提供最貼心的服務(wù)?!?br/>
“哈哈,三郎君,好男兒就要馳騁沙場為大RB帝國開疆拓土,豈不聞乃木希典前輩詩云:肥馬大刀尚未酬,皇恩空浴幾春秋。一瓢傾盡醉與夢,踏破支na四百州。這是何等的英雄氣概,更是我輩學習的榜樣。
我與河野君乃是至交好友,此次上海之行就下榻在他吳淞路的花園別墅,感謝你的美酒,其余就不麻煩諸位了,后天我就要重返前線去為帝國效力?!?br/>
…………
回到住處的時候,木村三郎面色鐵青,牙關(guān)緊咬,如餓狼般的怒聲吼道:“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蔡大師,今晚學生甘光復(fù)就為您報仇雪恨!”
河野是上海灘日籍在虹口的富商之一,他吳淞路的別墅,三郎與他的叔叔上門做過兩次料理,對里面的建筑格局非常熟悉。
是夜,三個大西北的狼崽子闖入了這座美麗的花園別墅,做下了驚天大案。
第二天早上,最先發(fā)現(xiàn)不對勁的是河野商社的一個伙計,因為今天早上有一筆大額交易發(fā)貨需要河野簽字,客商都等急了,可遲遲不見河野的身影,打電話也沒人接。
焦急的伙計只好給客商賠不是,讓他等候片刻,自己親自上門去看看。
昨晚后半夜下了一場雷陣雨,河野花園別墅的院門半掩,院子里的低洼處還殘留著不少的積水。
“井上大叔,井上大叔!”
一進院子,這名伙計就大聲的呼喊。
井上是河野的管家,兼職安保事宜,老家伙身手了得,是河野從家鄉(xiāng)帶出來的親信。
院子里靜悄悄的無人應(yīng)答,大門一側(cè)的門房是井上居住的地方,屋門虛掩。
清澈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這個伙計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懼爬上心頭,他壯著膽子慢慢走近門房,刺鼻的血腥味更加強烈。
“井上大叔!井上大叔!你在嗎?”
院子里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慢慢推開屋門,里面的景象嚇得小伙計屁滾尿流亡魂皆冒,連滾帶爬跑出院門嘶吼——
“快來人呀!殺人了!殺人了!”
…………
虹口巡捕房接警的正是得到上司提拔的絡(luò)腮胡探長,雖說這是個令人眼熱的肥缺,可這里日僑居多,局面十分復(fù)雜,需要一名經(jīng)驗豐富的家伙坐鎮(zhèn),不然就會給政府增添不少的麻煩。
虹口巡捕房應(yīng)該叫虹口警察局才對,但老百姓習慣的稱之為虹口巡捕房,警察局的警察也懶得糾正,所以就這樣叫開了。
虹口巡捕房有條不成文的規(guī)矩,凡是牽扯到RB僑民的案子,都要請日籍的協(xié)查員在場,你說中國人辦案,非得讓小矮人參與,聽著特么都不得勁,可這就是那個年代不得不面對的殘酷現(xiàn)實。
河野花園別墅的門口已經(jīng)聚集了黑壓壓看熱鬧的人群,絡(luò)腮胡感到事態(tài)重大,讓日籍協(xié)查員請島國商會派員參與,畢竟河野是有影響的島國富商,讓商會參與也在情理之中,還能省去將來解釋的麻煩。
門房里的井上被人一刀割喉斃命,死的干脆利索,現(xiàn)場沒有絲毫掙扎搏斗的痕跡,明顯是熟人作案;
進入別墅的二層小樓,一層之內(nèi)井然有序,一切如常;客房門開了一道縫,推門一看,里面除了留下凌亂的鋪蓋毛毯之外,客人卻不知所蹤。
“昨天晚上河野先生留宿了哪里的客人?”
跟隨的伙計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回答道:“這兩天青島來的池田君就住在這里,他是河野先生在軍隊的好友……”
“好了,無關(guān)的事情就不要胡說八道!”
日籍協(xié)查員粗暴的打斷了伙計的回答,嚇得小伙計不住地瑟瑟發(fā)抖。
絡(luò)腮胡警官面無表情的對記錄的警員說道:“照實記錄!”
“河野先生家中還有什么人?”
“現(xiàn)在是暑假期間,河野先生的父母帶著兩個孫子回國探親去了,家中只有河野先生夫婦和他的女兒美彌藤三人?!?br/>
眾人的心理已經(jīng)籠罩一片陰影,急忙趕往二樓查看。
上了二樓,一切都得到了驗證——
首先看到左側(cè)河野夫妻倆的臥室房門大開,身穿短褲,倒伏在榻榻米上的河野死法與井上大體相同,污血流了好大的一灘;就寢的鋪蓋一片凌亂,河野夫人死相恐怖,慘不忍睹,腦袋差不多與脖頸分離,胸膛上還留下了幾處致命的刀口,鮮血噴的滿屋都是,可憐的河野夫人雙拳緊握,瞪著一雙恐怖的大眼睛死不瞑目。
“八格牙路!死啦死啦的干活!”
看到如此慘象,協(xié)查員和島國商會的來人忍不住破口大罵。
絡(luò)腮胡不為所動,按部就班的一一拍照、提取現(xiàn)場的證物……
二樓右側(cè)是河野十八歲的女兒美彌藤的閨房,榻榻米上這個尤物玉體橫陳,私密處可見不少的污血,雪白的床單上桃花點點,一片狼藉;美彌藤的頭上捂著枕頭,可這個芳齡佳人早已香消玉損了無生機……
墻上掛著美彌藤大尺寸的生活照,這個美麗的姑娘不只是臉蛋出眾,更有一幅惹火的身材,再加上一身雪白皮膚,任誰看了都想入非非,而且不只如此,美禰藤有著一雙纖細修長的美腿,婀娜多姿,異常迷人。
這樣的情景,此刻看起來顯得無比的驚悚詭異,令人頭皮發(fā)麻后背生涼。
河野的臥室和書房里,被翻得亂七八糟,書房靠墻的保險柜也四門大開,里面空空如也。
事情大條了,由于牽扯到島國軍方,不久此事就捅到了上海警察局和島國駐滬領(lǐng)事館,參與調(diào)查此事的所有人員,都被嚴厲訓(xùn)誡,決不能向外界透露案件的任何細節(jié)……
此時此刻,那個名叫木村三郎的少年也在霞飛路踏破天傅先生的辦公室里,被那個老家伙罵的狗血噴頭,還挨了兩個窩脖,三個飛腳。
“莽撞無知,豈可成大事,你早點滾回南京去,少特么在老子面前晃悠!”
甘光復(fù)倔強的梗著脖頸:“那個畜生是殘害蔡公時先生的元兇!”
“幼稚,小不忍則亂大謀,相比你的光復(fù)大計,多一個或者少一兩個臭蟲何足道哉,如果因小失大暴露了行藏,豈不前功盡棄!”
“小子處理的天衣無縫,絕對不會追查到我的頭上?!?br/>
“混賬東西,這是老夫聽到最無知的笑話!你小子不要坐井觀天,小瞧了天下英雄!我第一時間就判斷出是你小子犯下的案子,假以時日,其他人同樣可以追尋到你的身上!”
“先生,凡夫俗子豈能與您老人家相提并論!”
“你小子的意思,老夫是不是就不算人?”
傅先生勃然大怒,又一巴掌抽了過來。
“哎喲,您輕點,不然要出人命啦!”
…………
不知傅先生能不能打出票票來,我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