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當初毒王百里秋,也沒有修成什么三昧融火功。既不怕萬重金耀,必有避毒的方法??磥?,他干預我們斗毒,也是早有準備。大家切莫大意,丟了我五毒宗的名頭?!倍伍愅醭谅暤?。
“呵呵,斗毒的規(guī)矩,禮尚往來,我喝你一杯毒,該你喝我一杯毒。你給我一杯萬重金耀,那么我便還你人間至寶,一品金華露。不過我這毒,一般人可喝不了,尤其是像香宗主這樣的美人,若是喝了這毒,只怕三月難近人前哦?!甭浞惨荒樄硇Γ瑥男淇谒Τ鲆淮善縼?。
“哼,我五毒宗以毒立于世,世間何毒我不能喝,莫要裝鬼,只管拿出來便是?!毕闩迮逡彩呛敛粦峙拢淙坏?。
當即,落凡將那瓷瓶蓋子打開,從內(nèi)中也倒出一杯毒液來。只是他這毒奇怪,一倒出來,便臭味撲鼻而去,整個幾丈地都臭味可聞。
“你這是毒,還是屎呀,這也太臭了!”魁魔僧一眾撇過腦袋,皆是皺眉,鳳落一更是捏著鼻子罵起來。
“嘿嘿,還是師傅眼力好。不錯,我這毒里面確實有屎,而且是新鮮的,早上剛從茅房里搞來的。這行軍打仗,常以金汁涂抹兵器,這屎也是一味厲害的毒哩。香宗主,你人美,但心腸卻毒。這俗話說,壞心腸,爛肚腸,想來你肚子里也就是臭的。如今,臭人喝臭毒,正是合適。請吧!”落凡將那一杯臭不可聞的毒液推過去,霎時間鳳落一幾人被熏得退后幾步。香佩佩更是惡心的要吐,她是萬毒宗宗主,平日養(yǎng)尊處優(yōu),衣錦食甘,哪里受過這種罪來。
“嘖嘖,落凡可真缺德,這缺德主意虧他想得出來,這不是整人嘛!”賀聞名一眾臺下竊竊發(fā)笑道。
“是夠損的,嘖嘖,可憐一個大美女,以后估計沒人要了?!壁w雪也跟著笑道。
“你這是斗毒,還是惡心人呢!哪有這樣搞得,這毒我怎么喝得下去?!毕闩迮逦孀】诒?,退后幾步,惱怒道。
“哎!這話說的,你那萬重金耀之毒,不也是數(shù)萬根細弱牛毛的毒針作成。難不成你那一杯毒就不惡心,就好喝了?既然上了臺,那就沒有后悔的余地。當然,你若非要不喝也行,我現(xiàn)在便砍了你的腦袋!”落凡話鋒一轉(zhuǎn)冷道。
聞言,香佩佩眉頭一皺,一時也是無可奈何。
“趕緊喝吧。這屎也不過是五谷之糟粕,有啥的。呵呵?!币慌曾P落一捏著鼻子幸災樂禍笑道。
“哼!落凡賊人,我香佩佩早晚讓你生不如死!”香佩佩怒咬銀牙,猛一把端起酒杯,撩開面紗,閉了呼吸,直接將那毒一口喝入肚腸。
毒入口中,臭味熏腦,噗!香佩佩忍不住直接大吐起來。
“哎哎!這可不對呀,這吐了算什么回事。這可違背斗毒的規(guī)矩,這不行,趕緊咽回去,不然你還得重新喝一杯!”落凡見狀跳著腳,一副認真指著喊道。
“呃!唔!”然而香佩佩捂著嘴巴大吐,吐得腰也累彎,根本沒有說話的機會。本來清麗傾城的粉紗和粉裙,如今也沾染了嘔吐之物,顯得邋遢。
“你要吐多久呀,至于嘛?”天太婆婆雙手掐腰,一副鄙視模樣。對于她這種老前輩,自出生便吃遍世間毒物的人來說,任何臟污的東西,她也并不會在意。
正當香佩佩大吐之時,忽然見她口中開始吐出紅色鮮血。
“??!疼!疼!有毒!”香佩佩忽然又開始捂著肚子,叫起疼來。
“嘿,當然有毒啦。斗毒,斗毒嘛,你不會以為這酒杯里真的只有一杯屎吧。哈哈。不過,我給你的毒也不難,只是斷腸草、烏頭榨汁,砒霜磨粉?!甭浞残Φ?。
“嗚嗚嗚!嗚嗚嗚!”香佩佩一時劇痛渾身顫抖,急忙從袖中掏出解毒液。見那液體似水銀,一口吞入肚中,立時她疼痛緩解。在運功幾個周天,身軀漸漸恢復安穩(wěn)。
“萬毒宗的五行天啼解毒液,果然是寶貝。嘖嘖??上Я?,如此寶貝救命的藥,卻掌于虎狼之手。術(shù)有法而無德,天良之背也。不過,其實我對你手下留情了。不然,也不會放這些小毒物?!甭浞矅K嘖笑道。
“呃唔!落凡狗賊!你,我早晚報此大仇?!毕闩迮逯嘎浞惭垌雅苫穑廊贿滥娌恢?。
“呵呵,等著你呦!我看你以后也不要叫什么香佩佩了,改名臭佩佩更適合,哈哈?!甭浞泊舐暢暗?。
“好了,莫要耽擱。既然過了萬重金耀這一關(guān),那便該我了。我這一杯毒,名曰千重陰雷!若你能擋得住,那才算你真有本事?!币娔嵌伍愅跹凵裨畿S躍欲試,走上臺前,抬起自己干枯若木的手來。眾人凝神細看,見他那手指尖長若妖,漸漸指頭凝出黑色怪蟲涌動,莞爾刺破指頭肉皮,從內(nèi)中跳出條條黑色若繡花針長細的怪蟲來。
那怪蟲一落入杯中,便激烈跳動,仿若條條雷電,剎那不少跳出杯子,落在桌面,那實木的桌子瞬間便被毒出一個一個洞來。
“小哥哥,小心呀。這是毒經(jīng)上記載的蠱蟲,不僅劇毒,且穿透力極強,如人體立即游走全身,眨眼繁殖千萬倍,連救治的時間也無!”千靈兒見那毒蟲,當即擔憂提醒起來。
“到底是毒王百里秋的女兒,我這蠱蟲還從未現(xiàn)世,想不到你也能認出。不錯,這便是毒經(jīng)記載的蠱蟲。此蟲產(chǎn)自北陰山地獄谷,幽石泉下百丈深處,我也是花了數(shù)年時間才將其捕獲。便是銅皮鐵骨,也未必擋得住此蟲,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擋的下此蟲!”段閻王志得意滿,一副自信,沙啞蒼音更顯惡毒。
“剛才香佩佩是一杯毒針,這段閻王又來一杯毒蟲,這玩毒都太邪惡了,以后,路上遇到了也要離他們遠些。也不知道落凡肚子里是什么構(gòu)造,真能擋得住這毒蟲嗎?”賀聞名一眾紛紛搖頭道。
“哼!天下萬毒于我無用,天下萬蟲于我不過一飯!這點蠱蟲不過是給我當飯錢點心罷了!看好了?!甭浞怖湫σ宦暎峙e杯,手腕輕輕抖動,那酒杯中蟲子便全都旋轉(zhuǎn)起來,仿若一條黑色長線,盡數(shù)涌入喉嚨。
將所有黑色蠱蟲吞入口中,落凡還意猶未盡砸了砸舌頭。
“嘿嘿,味道不錯,和臭蝦醬一個味,是我喜歡的味道?!?br/>
“怎么可能!”段閻王仔細盯著落凡,嘴里忍不住發(fā)出疑問。
就此時,忽見落凡捂著肚子,嘴里喊道:“啊,啊,好疼!啊,好疼。我要死了,好疼!”落凡一臉痛苦,當即疼得抱著肚子,腰也跟著彎了下去。
“嗯?呵呵,果然還是太年輕了,什么都敢吃。這小活閻羅要變成死閻羅了。你這蠱蟲可是替江湖除一大害呀?!碧焯牌乓姞?,滿面得意笑道。
“不會吧?落凡真中招了?”趙雪一眾也是急迫看去。
但見,落凡痛苦抱著肚子,嘴里喊著疼,然后還在地上滾了兩圈。最后兩腿一蹬,好似真死了一般。
“??!落凡,落凡!你沒事吧?”臺下姬誠一眾急得腦袋冒汗,慌忙大喊起來。然而臺上落凡已無動靜,而按照斗毒的規(guī)矩,他們也不能插手去救人。眼見落凡身體不再動彈,江湖人也是個個歡欣鼓舞,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來。
“這就死了?不對近呀。一般中了千重陰,必是渾身蠱蟲暴漲,將身體戳出千萬個血洞。他這身體倒是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段閻王確實皺眉自語道。
“管他呢。反正死了就好?,F(xiàn)在讓我親自驗尸?!笨Φ?。
“呼呼呼!呼呼呼!”卻見,地上死去的落凡忽然發(fā)出呼呼的呼嚕聲。
“嗯!?小子玩什么花樣?”魁魔僧嚇一跳,急忙退后。
落凡卻伸個懶腰,打個哈欠,起身笑道:“啊嗚!好困吶!這是什么毒呀,莫不是安眠用的。我怎么吃了之后,就想著睡覺了呢。段閻王你這毒不錯呀,以后弄幾斤給我。我最近老失眠,用了你的蟲子,這效果蠻好的!”
“怎么可能!你小子真的吃了千重陰,竟然一點事沒有。這里面一定有鬼!”段閻王氣得聲音也急促起來,更帶了吼音。
“我說過了,我落凡早練成萬毒不侵之體,你們的毒在我眼里不過是小點心罷了。下面該我了。聽說段閻王是半人半尸,刀槍難殺,萬毒難傷。故而我這一毒,自然也不能簡單了??春昧恕!?br/>
見落凡微微一笑,從袖口又取出一瓷瓶,將那瓷瓶倒出,卻見第一層落下是一層白色液體,而中間一層是紅色液體,最上一層卻是黃色液體。
“一毒三色,這是什么毒?”段閻王本也是毒宗魁首,一向睥睨天下都師,可見到香佩佩那一杯毒,再見識落凡連喝兩倍毒物毫無作用,心里也不由得打怵,看落凡問道。
“這一杯名曰,相思不離相思意,化骨化魂難化真。簡單來說,就名相思化骨毒。”
“相思化骨毒,又是你自己瞎搞出來的毒吧。老段,莫猶豫,趕緊喝吧!我們等著看你的表演呢,呵呵?!兵P落一一旁捂嘴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