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謝謝你啦!劉大娘,要是我家小娃子真的能被選上的話,一定好好招待你!”殷李氏回握住了劉家大娘的手,趕緊帶著白云淺回到了家中,跟殷大牛商量這件事情。
“從這兒到玉京城要好幾串銅錢呢!要是沒被選上的話,那些錢不就白花了么!不行,不行!”殷大牛手中解牛的動作卻絲毫不停,手起刀落,完全不受殷李氏話語的影響。
“俺說當家的,要是能被選上的話,有五十兩的黃金呢!你咋那么死腦筋呢!”殷李氏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殷大牛,看來一眼安靜坐在了旁邊的白云淺,附在了殷大牛的耳邊悄聲說道。
“俺說當家的,你看當初小娃子身上穿的料子都不是咱們永寧村的人能夠穿的起的,說不定是什么落魄世家的小公子呢!肯定是有仙根的,這件事情肯定能成!”
這般說著,仿佛看見那些金光閃閃的黃金朝著她飛了過來,眼中放光。
白云淺早就知道會是這樣子的結(jié)局,本來他們之間也沒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只不過是感情的轉(zhuǎn)借罷了,他們把她當做了那個體弱病逝的小兒子。
一旦遇到利益的問題,絕對會選擇最有利于他們的做法,常人都會這般想著,沒有什么對與錯的概念。
這樣一想,白云淺的心思開闊了起來,雖然自己如今無法修煉,但是基本煉體術和神識的鍛煉不曾松懈下來,如今自己的身體甚至可以媲美于煉氣后期修士的身體強度了。
殷大牛掃了白云淺一眼,復又低下了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才幽幽地回了一句:“那收拾一下東西,明天早上動身吧!俺去準備準備?!?br/>
“對了,把大娃也叫上,說不定也能被選上呢!”殷李氏美滋滋地想著,兩個人都有仙根的話,那就有了一百兩的黃金了,夠他們一輩子吃喝不愁。
“不行,大娃要留在家里給咱們養(yǎng)老,要是他也走了的話,咱們以后老了誰伺候呢!你這婆娘沒有一點兒眼力勁兒!”殷大牛白了殷李氏一眼,讓后者趕緊閉了嘴,不敢再多說一句。
白云淺聽了他們的對話之后,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間之中,將門給鎖死,神識密切注意著外面的一舉一動,摩挲著自己食指上的儲物戒指和那個屬于爹爹的深藍色的儲物袋,沒想到爹爹和娘親竟然下了禁制,自己不到筑基期無法打開。
他們終究是為了自己好,她也只能這般寬慰著自己。這個時候越發(fā)地懷念起來當初在白家那段純真無憂的日子了。
她始終相信自己親眼所見,沒有看到爹爹和娘親的尸身,她不相信他們已經(jīng)不在人世間,血脈間的牽絆是真實存在的,所以她相信自己的這種毫無由來的感覺。
嘆了一口氣,口中喃喃:“爹爹,娘親,姐姐,你們到底在哪兒??!小九兒好想你們啊……”
最后的聲音散落在這夜色之中,無人發(fā)覺。
白云淺翻撿了一下自己那粉底藍邊的儲物袋,聚靈丹除去了在萬毒林服用的三顆,其他分毫未動,辟谷丹還剩下了十顆,卻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能夠讓殷家人使用的東西,即便是想要了結(jié)了這樁因果,一時也無能為力。
二十顆的下品靈石也不行,要是真的交給了他們,他們不僅無法花出去,自己更說不清來歷,最重要的是,還會引來有心人的注意,給他們造成殺生之禍。
現(xiàn)在只能夠盼望著殷大娃有靈根了,那樣自己就能夠照拂他一二,也算是了了這樁因果,日后不會有心魔的入侵。
可是最后殷大牛說的那句話,讓白云淺的這個計劃又再次破滅了,算了,盡人事,聽天命吧!自己能為他們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等到次日清晨,殷大牛和殷大娃收拾好了東西,正準備去叫白云淺出來,卻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站在了院子當中,小巧精致,不辨男女的面容,與他們一家格格不入。
看到這般的景象,殷大牛皺起了那張黝黑的面容,冷硬的聲音響起:“起來了就走吧!”
白云淺默默地點了點頭,爬上了他們的那輛唯一的交通工具,一個牛車,對著殷李氏深深地鞠了一躬,也算是感謝這兩年來,他們對自己的照拂。
隔壁的劉家大娘也趕了出來,遞給了白云淺一個發(fā)硬的饅頭:“路上拿著吃!”末了還不忘捏著白云淺的臉頰,讓白云淺默默地皺起了自己的眉頭,不著痕跡的躲開了她的下一次“襲擊”。
對著劉家大娘點了點頭,也算是感謝她送來的饅頭,看著自己手中干巴巴地饅頭,頓時欲哭無淚,含淚遞給了殷大娃。
不是她嬌氣,而是她很懷疑,這個東西真的能吃么!
“俺聽別人說,昆侖是座仙山,在遙遠的地方,仙山里住著仙人,仙人吸風引露,不食人間煙火,享不老長生。可以移山填海,有通天遁地之能?!蓖蛄税自茰\的眼神就好像望見了那搖錢樹一樣,毫不掩飾的目光讓白云淺莫名有一些不喜。
“殷家小娃子,要是你有仙根,被仙人給選上了,可不要忘記俺們永寧村的這些人??!”劉家大娘不再去碰白云淺的臉了,笑呵呵的走開了。
總算是離開了,白云淺莫名松了口氣,在殷李氏帶淚的目光相送之下,牛車緩緩地前行著。
殷大娃似乎是怕白云淺煩悶無聊,不斷地和她找著話題:“我說小娃,你來俺家這么多天了,你到底叫啥名??!萬一那仙人要是問起來的話,那叫你啥名好?。 ?br/>
兩年了,白云淺終于開口說話了,聲音軟嫩卻不失清冷,即便是一身的粗布麻衣,頭上依舊戴著一個黑色的抹額,看了殷大娃一眼,慢慢開口:“殷紅?!?br/>
似乎完全沒料到白云淺能夠回他的話,立刻出現(xiàn)了及其驚訝地神色來,指著白云淺說不出話來:“你,你!你會說話??!我還以為你是個啞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