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錦蘿額頭冷汗直冒,身體發(fā)抖,似乎在做著什么可怕的夢境。她的床邊,柳依柔牽著她的手,面上神情驚慌:“錦兒,醒醒,醒醒?!?br/>
云錦蘿分毫聽不見。
夢里的她伸手將好不容易存下來的包子遞入了黑屋里,看著那個骨瘦嶙峋,雙眼無神的娘親,這樣的娘親她已經(jīng)見了一年了,卻是絲毫沒有辦法將娘親救出。
她不知道這一切是怎么了,明明上一刻她還在郊外的田地里,可是下一秒就回了云府。而且還不停地看見那個對她們甚是和善的二姨娘不停的欺負(fù)娘親。
這一切真實的可怕。
云錦蘿卻是知道這是夢,這樣的夢從她和娘親被父親哄著來田地里就開始了。不,應(yīng)該說是從她早一個月發(fā)高燒而沒有錢請大夫之后每每夜里就做起了這樣稀奇離怪的夢。
夢里的父親褪去了對她們的寵愛,任由他人欺負(fù)她們。
夢里的柳媽為了護住她而死。
夢里的她被揚雀凰帶到身邊,每每被下人們欺負(fù),娘親則是被關(guān)入小黑屋里,日日不得安生。
……
云錦蘿每每做起這個夢就想睜開眼睛,可眼皮卻是重如千斤,怎么也掀不開。
而她現(xiàn)在,就看著她夢里的娘親那空洞的雙眼忽的抬頭看著她,嘴里嗚嗚咽咽地沙啞喊出了句話:“錦兒,回去吧!回去后記得阻止這一切?!?br/>
這夢里的娘親,她的舌頭早就被二姨娘刮去了,可現(xiàn)在卻對著她說出了這樣的話。云錦蘿一陣驚恐,不敢置信地看著娘親就像是突然間沒有了生氣緩緩倒地。
“娘?!痹棋\蘿大喊一聲,從夢境里驚醒。
睜開眼,就看見了娘親正滿臉驚慌恐懼的瞧著她。云錦蘿心里恐懼著,夢里的娘親死前的那句話就像是夢魘一樣纏住了她,仿佛那夢境里的一切就是她以后將要過的。云錦蘿一把將柳依柔給緊緊抱住,驚慌失措地問道:“娘,你告訴錦兒真話,爹爹這次送我們出來是不是為了娶妻,他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柳依柔的身子微微一僵,隨即柔柔的笑了,她抬手摸著云錦蘿的頭:“傻孩子,你爹爹怎么會不要你呢?他最疼你了?!?br/>
“可娘你是正妻,爹爹為什么讓我們來這偏僻的村莊?他若是疼我,為何我發(fā)高燒差點沒命他都不來,而且我們還沒有錢請大夫?”察覺到柳依柔身體的僵硬,云錦蘿心里的恐慌無限的蔓延。
那夢境里,爹爹就是為了娶相爺?shù)呐畠海艑⑺齻兯统鰜淼摹?br/>
至于為什么不讓她們呆在府里,云錦蘿是怎么也想不清的。明明休掉娘親讓他們依舊呆在府里就可以了,為什么要將她們送出養(yǎng)在外面呢?
“夫人,二姑娘說得對,他若是疼你們,哪里舍得將你們送到這么個偏僻的地方?!绷鴭屧谝贿吙粗?,心里藏著的話終究還是忍不住的開了口,“況且若是心里有夫人,他就不會另娶揚雀凰做正室,他這是至你于何地!”
爹爹真的娶了揚雀凰為正室。
云錦蘿松開了柳依柔,呆愣了片刻,然后就像是為了驗證什么,她忽然的就從床上急急地起身,披上衣服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