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穹道人說道:“我這徒兒雖然已入我門下,卻還沒有趁手的法寶。聽說你有一寶,乃是一水火珠,威能頗為不凡。你若將其贈與我這徒兒,也算是對她有所補償?!?br/>
土靈圣母領(lǐng)教過水火珠的威力,不由暗暗頷首。
敖廣聽了,頓時心頭滴血。那水火珠不但是他的頜下龍珠,還是性命交修之寶,自他幼年開始,從赤明劫直到如今,不知鍛煉了多少元會,才有今日之功,威能足可媲美先天靈寶。若是將此珠交出,不僅龍珠要重新孕育,敖廣的一身修為,便等于廢掉了一半!日后還如何領(lǐng)導(dǎo)四海龍族?如此關(guān)系重大的寶物,敖廣一時之間,又豈能舍得?
他正在猶豫,卻聽玄云道人喝道:“且慢!我聞龍族在赤明劫前,曾為洪荒霸主,所收上古珍藏,不可量計。赤明劫后,龍族鎮(zhèn)守四海,那些珍藏多半便轉(zhuǎn)到了東海水晶宮中。你那水火珠雖然不凡,以我?guī)熥鹬埽⒎遣荒軣捴啤5巧瞎盘觳牡貙?,卻是難以再生。若是僅僅一顆寶珠,如何能還得了這性命因果?至少也要拿出些像樣的天材地寶,才叫妥當(dāng)?!?br/>
土靈圣母在旁聽了,知道玄云道人用意,暗暗叫好,忍不住也來幫腔。
敖廣見他們勢眾,又都是圣人弟子,得罪不得,若再遲疑下去,不知道他們還要如何敲詐。無奈之下,只得將水火珠拿出。只見一粒寶珠,一面火光艷艷,一面水汽騰騰。光輝奪目,靈氣充盈,果然不愧是這龍王無窮歲月辛苦錘煉的法寶。
敖廣將水火珠給了玄穹道人,又拿出數(shù)宗上古時期的天材地寶。送給玄云道人。
豈知玄云道人不肯輕易罷休,偏又似乎對于天材地寶無所不知,見微知著,只見他拿出一樣,便知道他還有另外哪幾樣,定要索取。敖廣無奈,只得忍痛給了。
玄穹道人語重心長對他說道:“老龍王,非是貧道等仗勢欺你,定要取你寶物。須知此次洪荒大戰(zhàn)。妖巫二族兩敗俱傷,卻為何故?只因人族大興,乃是天道大勢,不可阻擋。洪荒諸族,休要爭鋒,否則是自取其禍!常言道,實力過盛,必長野心。你為龍族之長,若能約束龍族,老老實實鎮(zhèn)守四海。守弱自保,即使遇到洪荒大劫,也能安然度過。否則,只怕禍不旋踵而至,到時候無力回天,悔之晚矣。貧道取你法寶,對你而言,未必非福,你須謹記貧道今日之言!”
敖廣哪敢說個“不”字。也不知道有沒有將玄穹道人的話聽沒聽進耳去。只忙不迭躬身道:“謹記上仙教誨!”
玄穹道人也不為己甚,就此回萬壽山而去。敖廣這才松了口氣。
此次雖然失了法寶,又送出了不少天材地寶,到底保住了性命。也是聊可欣慰。至于損失的修為,也只有另外想辦法彌補了。
于是后來敖廣召集南海、西海、北海三位龍王,以龍族秘法,給他灌輸功力,總算把他的修為又提升了一個境界,足以鎮(zhèn)壓四海群龍。只是從此四海龍王對外總表現(xiàn)得修為不足,遠不像經(jīng)歷赤明劫的遠古老龍,卻不知道是聽了玄穹道人所言,有意示弱,還是實情果真如此了。
東海因果既了,豐沮玉門之事,也有后話。其中妖族挑起戰(zhàn)亂的黃鳥,后來被軒轅氏懲罰,令他在巫山看守惡獸黑水玄蛇,不得離開半步。巫族一方靈山十巫,經(jīng)歷大戰(zhàn)之后,只余巫彭,又活了八百八十歲,歷數(shù)朝乃亡,后世稱之為彭祖。此乃后話,就此表過。
玄松道人等眾仙了結(jié)了東海之事,便回了萬壽山,進五莊觀中,齊來拜見鎮(zhèn)元子,聽從師尊教誨。
鎮(zhèn)元子道:“爾等此次下山行事,雖遇諸教阻撓,但能順天應(yīng)命,斡旋其中,既使人皇大位順利得傳,又保全了巫族根基,神農(nóng)也有臉面,功勞不小,可堪嘉勉!為師也心中甚慰!”
眾仙皆拜道:“此皆師尊教導(dǎo)之功!”
鎮(zhèn)元子說道:“經(jīng)歷此事,乃知爾等可獨當(dāng)一面,開門立戶,從此再不須為師掛心!”又朝玄素道人說道:“昔日只傳你一扇,如今你已證得大羅金仙,為師便將其余陰、陽、地、火、水五扇皆與你,望你善加使用,造福洪荒,莫要輕沾殺孽!”
這六扇都是先天芭蕉寶樹上所生,威能不凡,陰陽二扇合一,可化兩儀返太極;地火風(fēng)水四扇合一,可煉地火水風(fēng);若是六扇合一,可化虛空為混沌,乃是攻擊的至寶。
玄素道人接過寶扇,叩謝師恩!
鎮(zhèn)元子又望了望玄昊道人,說道:“玄昊,你如今惡念太甚,卻還未證大羅,暫無斬尸機緣,且上前來!”
玄昊道人上前,鎮(zhèn)元子用手一指玄昊道人泥丸宮,一股清氣射出,壓下了玄昊道人惡念,頓時使他靈識一清,恢復(fù)了有道仙真本色。
玄穹道人稟道:“師尊,弟子此次下山,收得一徒,名作精衛(wèi),先前乃是炎帝小女。弟子未曾先行請示,還望師尊恕罪!”
鎮(zhèn)元子說道:“洪荒雖大,上佳根骨的弟子卻是難遇。既是有緣,就該開枝散葉,為師并不怪你?!?br/>
又朝眾弟子道:“此后爾等開門立戶,自行收徒,不必請示于我!”
玄穹道人乃將葫蘆之中的精衛(wèi)放出,讓她拜見師祖。
鎮(zhèn)元子看了看精衛(wèi)根骨,對玄穹道人說道:“果然是良才美玉,你要好生雕琢才是!”又對精衛(wèi)說道:“既是元神化身,我便賜你先天道體,作為見面之禮!”
說罷將手一指,現(xiàn)了至寶造化鼎,豪光一閃,已將精衛(wèi)攝入鼎中。
只見寶鼎之中,氳氤一片,難見分明,鎮(zhèn)元子才將一枚人參果并天材地寶投入鼎中,不過片刻,已然大功告成,一位仙真從鼎中跳出,正是精衛(wèi)再造之身。
玄穹道人大喜,忙與精衛(wèi)一同,拜謝了鎮(zhèn)元子造化之恩。
鎮(zhèn)元子見弟子開枝散葉,也是欣喜,又朝玄松道人說道:“土靈圣母此次孤身在外,為我地仙張目,雖遭劫難,并無大過,可堪嘉獎。她既以土為名,便令她去與明玄修習(xí)御土之術(shù)罷!”
玄松道人點頭稱“是!”
鎮(zhèn)元子又朝土靈圣母說道:“若是你內(nèi)外兼修,神通通達,哪里會經(jīng)這些磨難?哪里會輕易為那孔雀所擒?”
土靈圣母慚愧之極,叩首道:“只怪徒孫學(xué)藝不精,有負師門教誨!”
玄松道人問道:“師尊,不知那孔雀是何來歷?”
鎮(zhèn)元子道:“此事說來話長。當(dāng)初盤古開辟天地,萬物始生,世間有飛禽、走獸、鱗甲之屬,飛禽以鳳凰為首,走獸以麒麟為首,鱗甲以龍族為首。其中鳳凰一族的首領(lǐng),乃是一只先天五行鳳凰,神通廣大,法力無邊,說起來還是為師的舊識。但這只鳳凰在赤明劫之末的一場大戰(zhàn)之中,受了常曦、羲和兩位娘娘和準提道人的圍攻,雖然逃得性命,但被迫引火**,強行涅槃,其后化生孔雀、大鵬,各得其部分神通。其中孔雀得了先天五行神光,附在尾羽之上,刷人刷物,無不如意,可惜難以煉化,因此化不得人形。阪泉之戰(zhàn)中,玄竹想要降服的金翅大鵬鳥,便也是鳳凰所化。而這孔雀,多半便是那大鵬招來?!?br/>
玄竹道人說道:“難怪那大鵬如此厲害,原來有如此來歷!”
鎮(zhèn)元子說道:“那先天五行鳳凰乃是赤明劫時的霸主,與燭龍比肩的強者。若無圣人神通,只怕降服不得!”
玄松道人問道:“師尊,那孔雀如今何在?”
鎮(zhèn)元子道:“他性情兇殘,濫殺無辜,我自不會輕易饒他!”說罷將地書一展,便見那孔雀飛出,落到地上。
他被鎮(zhèn)元子困在地書之中,一身神通施展不得,有如凡鳥。如今甫得自由,哪里還不知機?連忙雙翅一展,就向外面逃去。
鎮(zhèn)元子見那孔雀想要逃走,喝道:“往哪里走?”將拂塵拿起,往孔雀拂來。
孔雀見狀,重施故技,拿五色光華朝拂塵刷來,卻哪里刷得了鎮(zhèn)元子的拂塵?只覺得尾羽一空,五色神光,已然被鎮(zhèn)元子的拂塵拂去。
孔雀失了至寶,心中大駭,知道這道人招惹不得,頓時連五色神光也顧不得要了,轉(zhuǎn)身落荒而逃。
鎮(zhèn)元子也不阻擋,只遙遙喝道:“千年之后,再來取五行神光。若還不尊天道,濫殺無辜,不但神光不保,還要小心性命!”
那孔雀也不知道聽沒聽進耳去,一溜煙遠遠逃了。他此次暫時失了先天五行神光,反而如同脫離了一幅枷鎖,此后很快就化出人形修煉道法神通,卻也不知道是禍是福!
眾弟子再定睛一看,只見那被鎮(zhèn)元子打落的先天五行神光,化作五根尾羽,落在地上。
鎮(zhèn)元子乃說道:“這先天五行神光,多有神妙,可比先天至寶。為師先按五行,將這五行神光分給你等參悟,百年之后,爾等師兄師姐、師弟師妹之間自行交換,待到千年之后,再物歸原主?!闭f罷,將木行尾羽給了玄松,將水行尾羽給了玄竹,將金行尾羽給了玄玉,將火行尾羽給了玄云,將土行尾羽給了玄昊。
眾弟子自然遵命。(未完待續(xù),如欲知后事如何,請登陸,章節(jié)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