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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人的聲音葉清溪聽了會兒才聽出是翠微姑姑,她揉了揉太陽穴,聽著二人的對話心一點點下沉。是翠微姑姑想對她不利,卻被太后阻止了?

    葉清溪此刻自然意識到她先前的昏睡絕無道理, 她怎么可能跟太后說著話就睡著了?應當是茶水里下了類似安眠藥的成分, 而從翠微姑姑和太后二人的爭執(zhí)內容來看, 是翠微姑姑擔心她泄露太后的秘密而起了殺心, 卻被太后阻止。

    葉清溪脊背一涼, 她差一點就一睡不醒了!

    此刻葉清溪發(fā)現(xiàn)自己正睡在軟塌上, 她已不在先前的屋子內,太后和翠微姑姑二人在隔壁房間爭執(zhí),卻被她聽了去。

    忽聽房門處有動靜, 葉清溪下意識閉眼睡了回去,聽到腳步聲逐漸靠近, 她才緩緩睜開雙眼,裝作剛醒的樣子略有些迷茫地看了過去。

    太后站在她跟前, 正和顏悅色地看著她,見她醒來,便笑道:“跟我說話就這么累?怎么說著說著就睡著了?!?br/>
    葉清溪瞥了眼太后身后的翠微姑姑,后者垂眸不語, 身姿挺直如松。

    “我天天跟著人做包子, 確實有些累?!比~清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既然太后要當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 她也只能當做不知道了。不然還能如何?讓太后處置翠微的謀殺未遂之罪么?

    好在太后與她有著同樣的來歷,不會任由翠微害她。

    太后笑了笑,揮手示意翠微出去,便又自然地在軟榻邊坐下,見葉清溪此刻才反應過來要下榻,她輕巧地按住了葉清溪笑道:“跟我做那些虛禮干什么?累了就躺著,我還想再知道些咱們現(xiàn)代的事呢,我也是好久沒那么放松了?!?br/>
    葉清溪沒再堅持,又跟太后說了幾句后,二人很快便回到了她昏睡前的融洽氣氛,太后甚至告訴葉清溪她的真名叫徐珍珍,只跟這具身體的名字“徐珍”差一個字,還說私下里葉清溪可以叫她珍姐。

    葉清溪頗有些受寵若驚之感,在太后鼓勵的眼神之下聽話地叫了聲“珍姐”。

    太后眉開眼笑地應了一聲,隨后微微蹙眉,嘆了口氣道:“清溪,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br/>
    葉清溪驚訝又好奇道:“我能幫你什么?”

    太后輕輕搖頭,一臉哀傷地說:“是我兒子的事?!彼ь^盯著葉清溪的雙眼道,“你先前問,皇帝是不是我的親兒子,我現(xiàn)在回答你,是的。我知道你看到了他干的那些事……其實我也想制止他,但他如今畢竟是皇帝,我也阻止不了?!?br/>
    葉清溪以為太后是為了她自己的不作為而解釋,心情頓覺沉重。她穿來這兒已經(jīng)三個月了,對于幸運地回到現(xiàn)代一事已不抱希望,因此她非常希望這是個盛世,她至少能吃穿不愁??扇缃竦弥腔实廴绱藲埍率怯貌涣硕嗑?,這個國家就會生靈涂炭了吧!

    “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嗎?”葉清溪喃喃問道。

    “或許有。”太后望著葉清溪,目光灼灼,“我記得你先前說過,你是學心理學的吧?雖然我對心理學不甚了解,但畢竟從前看劇多,我覺著……我兒子可能有精神障礙,我希望你能治好他?!?br/>
    葉清溪微微瞪大雙眼,回想起之前看到的那少年皇帝的模樣,她覺得或許太后說得對,然而……

    “但我才剛開始學專業(yè)課,根本沒有做心理咨詢師的資格。而且……”葉清溪急忙說道。

    “至少你是這個專業(yè)的,總比我這一知半解的強,更比這時代對心理學一竅不通的人懂得更多?!碧蟠驍嗔巳~清溪的話,望著她鼓勵似的說,“清溪,我相信你,你能幫我治好我兒子的,對吧?”

    面對太后那殷切的期盼,大約鮮少有人能拒絕,若葉清溪已經(jīng)有了當心理咨詢師的資格,而且她膽子更大些,她或許就會答應試試了。

    “珍姐,我真不行。我沒有做心理咨詢師的資格,更是從沒有治過人,只是提前看過一些心理學方面的知識而已,萬一用錯了方法,你兒子的情況說不定會更糟的?!比~清溪苦著臉不肯答應。還有一個原因她沒有說出來,無論這皇帝有哪一方面的精神障礙,他似乎是個陰晴不定易被惹怒的人,有皇帝這個身份,他殺誰都不用理由,她要是接近他不小心招惹了他,必死無疑。在現(xiàn)代,發(fā)病的精神病人打死人也不用負刑事責任,在這個時代被發(fā)病的皇帝干掉,死了也白死!

    “清溪,你我同是穿越者,本該互相幫助。如今的我不僅是這個國家的太后,還是個可憐的母親,我實在不忍見我的兒子越來越瘋狂,可我卻無能為力!”太后說著忽然紅了眼眶,聲音里帶了些許哽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墮入深淵卻束手無策,這對一個母親來說是件多么殘忍的事,你能理解嗎?”

    見太后目露悲戚,葉清溪心里也難受得很。她的學長曾經(jīng)說過她領悟快,很適合做一個心理咨詢師,但也同時說過她共情能力太強,這對她來說或許也是種不幸。心理咨詢師面對的是比普通人多數(shù)倍乃至數(shù)十倍的負能量,一個共情能力太強的心理咨詢師,或許會深陷其中無法自拔。此刻的她真切地感受到了太后的痛苦與不易,但她同樣無能為力。

    連半吊子都算不上的她,怎么能動手去治療病人?

    “珍姐,我理解你。”葉清溪道,“可我真的沒能力?!?br/>
    “清溪,算我求你?!碧蟀乜粗~清溪,“你我同為穿越者,我能指望的也只有你了。否則,這蕭姓江山怕是就斷送在我的手里,我的兒子怕也是離滅亡不遠了!”

    “珍姐,如果我有能力我一定會幫你,但我真的做不到?!比~清溪心軟了一瞬,最終卻還是拒絕了。

    太后定定望著葉清溪,片刻后拿出帕子輕輕擦了擦眼角,嘆道:“既然你不愿意幫忙,我也不好強求你?!?br/>
    她又取出塊令牌遞給葉清溪:“有了這塊令牌,你今后便可自由出入皇宮。我這二十年來只見著了你這一個老鄉(xiāng),總不能不看護著你。今后我便是你的靠山,有什么事只管來尋我。”

    葉清溪猶豫了下便接過令牌,太后說得對,這么好的靠山,她可不能錯過了。

    “謝謝珍姐,那我就先回去了?!币娞笠荒樒v,葉清溪也不好再打擾她,便主動提出告辭。

    太后并未挽留:“我讓翠微送你出去。”

    想到翠微之前對自己做的事,葉清溪有些心悸,忙道:“不用麻煩翠微姑姑了?!?br/>
    太后對葉清溪倦怠一笑:“不必客氣,你是我的同鄉(xiāng),如此是應當?shù)摹!?br/>
    葉清溪從太后的話語中聽出了一絲撫慰,想起清醒時聽到的話,終于安下心來,點了點頭。

    翠微送葉清溪離開回來后,便見太后正慵懶地靠在軟塌上,雙眸輕輕閉著,似乎在思索著什么。翠微恍惚間想起了二十年前,那時候的太后娘娘還是個青春活潑的少女,只是深宮中的一切改變了娘娘,也改變了當初同樣青澀的她。

    “娘娘,奴婢已經(jīng)將葉姑娘安然送回去了?!贝湮⒌吐暪Ь吹?。

    “嗯。”太后懶洋洋地應了一聲,置于身側的手微微晃動,艷紅的蔻丹奪人心神。

    翠微安靜了片刻,終是忍不住問道:“不知娘娘為何改變了主意?”她其實并不知道娘娘尋這位葉姑娘入宮的原因,更不知娘娘為何要殺她,又為何改了主意。她只是無條件地聽娘娘的話,在葉姑娘面前合演那一出戲,讓葉姑娘誤以為下藥之事不過是她擅作主張,與娘娘無關。

    太后并未回答,仿佛沒有聽到翠微的話,許久之后她才出聲:“你先下去吧?!?br/>
    翠微便知道自己逾距了,安靜地行了一禮,悄然退出門外。

    等翠微離開許久之后,太后才猝然嘆了口氣。

    在得知葉清溪也是個穿越者的時候,她也曾猶豫過。她本可以裝作什么都不知道,讓葉清溪毫無所覺地過她自己的小日子。

    可她實在是太寂寞了。

    穿越而來整整二十年,這吃人的深宮把她變成了如今的模樣,她沒有一日放松過,她打敗了所有先帝的女人,甚至打敗了先帝,終成這個帝國最為尊貴的女人。可沒有人知道她的真正來歷,即便是幫著她謀害先帝的兒子和女人,與她一樣手上沾滿了鮮血,也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信任之人的翠微,她也沒有透露一分一毫。

    可當她得知這世界同樣有個穿越者后,她便再也忍受不了那種寂寞了。然而她除了是一個穿越者,也是個在深宮中摸爬滾打那么多年最終勝出的女人,她不可能讓任何人與事威脅到自己。所以,在決定讓葉清溪入宮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想好,事后要殺了葉清溪滅口。

    誰能想到世事弄人,偏在葉清溪昏迷前一刻,她得知了對方的所學。迷藥已下無法后悔,而從交談之中她看出葉清溪是個聰明的女孩,醒后不可能不心存疑惑。但她還要指望葉清溪,便不能讓葉清溪對她心有芥蒂,只得讓翠微在不知二人真正交談了些什么的情況下裝作知曉一切,與自己合演了那一出戲,將事情都攬了過去,而她則依然是那個愛護穿越老鄉(xiāng)的可親前輩。

    當然,她對葉清溪所說也不全是做戲,是她從前虧欠了她的洌兒,她見過他滿身戾氣殺人如麻的模樣,也見過他淚流滿面痛苦不堪的絕望,她無數(shù)次想要做些什么,可卻毫無效果。既然上天把葉清溪送到她跟前,她便不能放過這樣一個拯救洌兒的機會。她是一個母親,也是這個帝國的太后,她不會眼睜睜看著洌兒瘋狂致死,更不會讓這帝國落入他人之手!

    太后坐起身,面上微帶笑容,神情篤定。葉清溪如今不肯幫她無妨,不久之后,那個善良聰明的小女孩,總歸會心甘情愿地來幫她。

    等馬車入了宮門,當葉清溪從翠微口中聽到一個消息時,她那原本就緊繃的情緒簡直要崩裂了。

    “太后居然和皇上住在同一個宮里?”葉清溪震驚道。

    翠微道:“自皇上十一歲登基以來,太后娘娘便搬來乾清宮與皇上同住,與攝政王共理朝政,只待皇上大婚后再搬回景仁宮去讓皇上親政?!?br/>
    不過如今皇上這喜怒無常的模樣,太后怎么也不可能放心讓皇上親政,因此連皇上的婚事也故意拖延。太后坐鎮(zhèn)乾清宮的另一個目的,便是控制住宮里的內侍和宮女,防止他們亂嚼舌根,免得皇上的“暴君”之名傳了出去,引發(fā)不可想象的動亂。

    這跟之前說好的不一樣啊!

    葉清溪感覺自己仿佛被重錘敲了一記,莫名有種被坑了的感覺。先前她按照一般的想法認為太后與皇帝是分開兩個行宮居住的,那么她跟在太后身邊,只要躲得好,見不著皇帝的面就不會激起他的記憶,萬一他真想起了她也能有太后罩著。可如今呢?她除非足不出戶,否則在宮內溜達時都可能遇到皇帝……前途堪憂啊!

    她想起之前兩次入宮都碰上了皇帝,她以為是自己運氣不夠好,又被思維定勢限制住了,這才沒往那方面想,如今想來真是追悔莫及。

    可是難道她還要再提出宮回去的事?這個選擇她之前就想過了,對她來說也很有風險,她不敢選啊。

    葉清溪又是糾結了一路,等回過神來,她已隨翠微回到了乾清宮。

    只是宮內卻有些不同尋常的喧鬧,葉清溪下意識想起數(shù)日前她來時見到的那一幕,心頭頓時一緊。

    翠微眉頭一皺,攔住個宮女斥責道:“怎么回事?如此亂糟糟的不成體統(tǒng)!”

    那宮女一臉慌張,見是翠微忙說道:“皇上又鬧起來了,太后娘娘在攔他呢!”

    翠微一怔,也顧不得葉清溪,忙快步往正殿跑去。

    葉清溪猶豫了片刻,想著跟著翠微還安全些,便連忙跟過去。

    正殿之中一片混亂,葉清溪一眼便看到先前那個暴戾的皇帝正跟太后糾纏在一起,邊上圍了好些內侍,卻沒一人敢上前。翠微面色一白,慌忙沖上前去,而恰在此時,皇帝忽然猛地用力推開了太后,高高揚起手中的燭臺。

    “娘娘!”

    就在此時,葉清溪看到了皇帝的臉,他清雋的臉上卻滿是淚水,曾經(jīng)陰森的雙眸此刻幽然如黑洞,在眾人的驚呼聲中,他手中的燭臺沒有落在太后身上,卻狠狠地往自己手臂上劃去。

    翠微慌忙去扶踉蹌倒地的太后,而太后卻驚呼一聲“洌兒”,沖上去一把抓住皇帝手中的燭臺,往旁邊一丟,又連聲吩咐道:“快、快去宣太醫(yī)!你們這些廢物,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扶皇上回寢宮?”

    在這一片混亂之中,唯有兩人冷靜得如同置身事外似的。一人便是作為當事人的皇帝,他坐在地上,對于太后扶抱著自己的姿態(tài)一無所覺的模樣,只是呆呆地看著自己手臂上的鮮紅,神游天外。而另一人則是葉清溪,她怔怔望著眼前的一切,甚至跟皇帝視線對上了,可她知道,皇帝根本沒有看到她,更沒有注意到她。

    皇帝不爭不鬧,很快便被眾人送回了寢宮中,葉清溪沒有跟過去,直到翠微想起她來,她才輕聲道:“太后好辛苦?!?br/>
    翠微面色疲憊,微微搖了搖頭,低聲道:“你隨我來,先安頓下來?!?br/>
    葉清溪換上宮女的服飾,被安排在了宮女居住的偏房,不過是單獨一間,算是優(yōu)待了。宮里的條件再差也比外頭的好,對此葉清溪也沒什么想法。等她安頓好了,太后便讓人來叫她過去,神色間倒沒了剛才的痛苦,只留了一絲疲憊。

    “先前讓你看笑話了?!碧笕嗔巳嗵栄ǎ嘈Φ?,“洌兒有時會像這樣發(fā)作,傷人也就罷了,偏要傷己,不攔著不行?!?br/>
    “珍姐你辛苦了?!贝丝檀湮⒉辉?,葉清溪輕聲安慰道。

    太后搖搖頭:“要是他能好起來,我再辛苦也無所謂。偏偏一年年過去,他的情況卻一年比一年嚴重。如今我活著還能看顧一二,一想到哪天我死了,旁人只會畏他如虎,甚至可能想著弒君,我便難受得心窩疼……”

    如今洌兒已經(jīng)十七,歲數(shù)漸大,攝政王時不時與她提及讓洌兒親政之事,卻被她以洌兒年歲尚小給拒絕了。為此她聽聞朝堂中有人暗地里談論她是想竊取蕭氏江山,當歷史上第一個女皇帝。她是架空穿,這個世界并沒有出過什么女皇帝,可她也沒什么野心去爭這個第一。但洌兒的病,她卻又不能同旁人討論,若不是葉清溪的出現(xiàn),她真當是束手無策。

    葉清溪也不知怎么去安慰太后,看到這個皇帝的癥狀,她隱約有些想法,但她若真猜對了,太后只怕會更難受吧。有不少心理疾病不配合藥物治療是治不好的,可這時代哪來的精神治療藥物?

    太后看了眼葉清溪,這個年輕的穿越后輩還不太熟練于隱藏她自己的情緒,她看出對方似乎有什么話想說,但等了會兒卻沒等到。她并不想讓自己顯得太急切嚇到了對方,這已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從今天前你便擔個女官的名,倒不用做什么事,偶爾來陪我聊聊天便好?!碧蟮?,“洌兒雖與我同住一宮,卻從來不會主動來我住的東暖閣,你安心。”

    葉清溪想大概是翠微把她聽到太后和皇帝同住一宮所表現(xiàn)出來的震驚告訴了太后,太后才會如此解釋安慰她,她只覺心中熨帖,想了想還是把自己那不成熟的判斷壓回了心底。

    她的專業(yè)課才學了那么點,還沒畢業(yè),又怎么能隨便給出什么診斷呢?那簡直是在害人。

    太后今日實在疲累,跟葉清溪說了幾句便讓她回去了。不一會兒翠微進來,關切地說:“娘娘,方才皇上可傷到了您?”

    太后摸了摸手肘,不怎么在意地說:“不過是輕輕磕了下,無妨。你再找兩個信得過的內侍去在皇上身邊守著,他醒了便來稟告一聲?!?br/>
    翠微應下,太后卻依然憂心忡忡的模樣。她想起她來之前的那個世界,明朝時曾經(jīng)出過幾個宮女聯(lián)手想把皇帝殺了的事,她這兒子如此喜怒無常,她真是怕有人受不住了也動手傷他。

    “娘娘,依奴婢來看,葉姑娘要不了多久便會主動提出幫助皇上的?!贝湮⒌馈?br/>
    太后漫不經(jīng)心地應了一聲,嘆道:“但愿如此?!?br/>
    在皇宮的第一晚,葉清溪睡得有些不大安穩(wěn),睡夢中似乎總有一雙了無生趣的雙眼靜靜地注視著她,她躲無可躲,避無可避,夜里也不知驚醒了多少次。

    天亮時葉清溪雖疲憊,卻猶如大赦似的起了床。她擔了個侍寢女官的名頭,但太后起居并不需要她動手,翠微大概是跟其他宮女說過什么,也沒人來給她這個新人穿小鞋或者怎樣,她在房間里待了會兒,便有小宮女過來說太后尋她過去。

    到了地方葉清溪才知道,原來太后是找她過來吃早飯。早膳一共十八道,太后身邊有翠微伺候著,葉清溪雖然也坐下了一起吃,但畢竟不敢太放得開。早飯吃到尾聲時,忽然有內侍匆匆過來稟告,說皇上醒了,但情況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