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谷應喉嚨處崩裂,出現(xiàn)極度不規(guī)則的豁口。
異常粘稠的血液顏色不再鮮亮,泊泊而流。
胸腹之間,也出現(xiàn)一道道貫穿傷,血肉模糊。
谷應口鼻溢出黑血,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夜光魚漂。
司機被嚇了一跳,當場癱倒在地,指著谷應,顫聲道:“你你你,你是人是詭?。 ?br/>
谷應扭頭看來他一眼,嘴角勾起,扯出一個異常僵硬的笑容。
“我叫谷應,當你看到我的時候,我已經(jīng)死了。”
司機怕的不行,下意識的朝著李牧幾人所在的位置爬去。
然而這一轉(zhuǎn)身,卻又看到形象同樣非人的筆仙正舉著一塊小牌子向李牧展示著什么。
于是,又被嚇到了。
“你們!你們!”
司機恐懼到了極點,那濃郁的恐懼氣味讓筆仙很是滿意,哪怕眼珠子都已經(jīng)凸的快要跳出來了,卻依舊笑瞇了眼,像是對司機散發(fā)出來的這股恐懼極為滿意。
然而這一瞇眼,本就已經(jīng)不堪重負的眼球直接被擠了出來,咕嚕嚕的滾落到司機腳邊。
司機終于承受不住,兩眼一翻,被嚇得暈了過去。
“誒......”
李牧剛想說什么,司機卻并不給他這個機會,倒的比誰都快。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什么。
身旁的龍華的狀態(tài)也不怎么樣,整個人都快要縮到李牧的懷里去了,一個大男人,被兩只詭異嚇得瑟瑟發(fā)抖,若不是李牧還在這里,他估計會被嚇得直接哭出來。
“李,李牧...你不是說,這倆是npc嗎......”
龍華牙齒打架,話都差點說不清楚了。
“是啊,他們確實是npc啊?!?br/>
“可,可是,他們不是活人?。 ?br/>
李牧有些詫異:“我什么時候說過他們是活人?”
“我......”
龍華還是很害怕。
李牧安慰道:“放心吧,他們要害你,你早就死了,哪還能讓你堅持到現(xiàn)在啊?!?br/>
他指著谷應,道:“這家伙我不太清楚,不過我旁邊這位可是筆仙,殺過不少人呢?!?br/>
“......”
不會安慰就別說話??!
“行了行了,一個大男人,怕成這樣的像個什么樣子?你不是還用‘人中’堵過貞子的嘴嘛?這才哪到哪啊?!?br/>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
神特么用人中堵貞子的嘴!
他那是在借助自身陽氣保護自己免受詭異的迫害好不好!
“放心吧,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br/>
李牧說道。
午夜零點這個特殊的時間段悄悄過去,筆仙也緩緩恢復正常狀態(tài)。
谷應還差一點,筆仙說,現(xiàn)在谷應的執(zhí)念正處于凝聚階段的關鍵時刻,等執(zhí)念完全凝聚,他就能真正的由魂體轉(zhuǎn)化為詭異了。
從此,只要執(zhí)念不散,魂體便能永存。
以恐懼與惡念為食,長生不死!
——因為已經(jīng)死過一次了。
李牧打了個響指,用谷應的存款從附近換來一條毛毯給司機蓋上,這個世界正值深秋,早晚溫度變化還是有點大的,一不留神感冒了可就不好了。
當然,他也不能把司機放車上,不然司機醒了以后,怕是第一時間就開車跑路了,到時,雖然李牧能飛,谷應和筆仙兩只詭異也有著獨特的趕路方式。
但龍華不行啊,龍華在主世界買的飛天掃帚已經(jīng)跑路了,八百多萬飛了,他不會飛,只能用走的。
李牧的御劍術(shù)可以帶人飛行,但龍華是個男的,李牧有些嫌棄,所以,就只能委屈司機在地上躺一段時間了。
反正事后谷應會付錢的。
李牧站起身來,來到谷應身后看著對方。
夜光魚漂在水面不斷下沉又上浮,也不見谷應有什么動作,那魚漂卻離岸邊越來越近。
漆黑的水面上,魚線繃的筆直,拖出一團黑乎乎的像是水草一樣的東西。
李牧仔細一看,強悍的身體素質(zhì)以及上百年的法力修為,給他帶來了極強的夜視能力。
那哪里是什么水草??!分明是烏黑的毛發(fā)!
隨著魚線越收越近,一個被水泡的發(fā)白的腦袋浮出水面。
竟是一具已經(jīng)被泡腫到面目全非的女尸!
“呼,呼......”
谷應恢復神智,輕輕喘息。
第一次垂釣完成,釣魚佬的執(zhí)念成功凝聚,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是一個正兒八經(jīng)的詭異了。
“怎么會釣出一具尸體來?”
李牧看向筆仙。
筆仙舉起一塊早已準備好的牌子,上面寫著:“我們詭異的能力大多與死亡有關,就算只是普通的釣魚執(zhí)念,也是無法釣上來真正的魚的,只會釣出別的詭異,或者死亡的生靈。
一個無法釣到魚的釣魚佬,才是真正的執(zhí)念?!?br/>
“這樣啊?!?br/>
李牧若有所思。
詭異的能力,都與死亡有關?
說起來,就算是筆仙這樣相對而言還比較‘溫和’的詭異,就算請她來的人有好好的按照游戲規(guī)則來,沒有觸犯任何禁忌,也依舊會收取游戲者的一部分生命力或者壽元。
而這,也就是為什么大部分跟詭異接觸過的人身體都不怎么好的原因。
“不是魚啊?!?br/>
這時,恢復清醒的谷應也看清了他釣上來的東西,忍不住嘆息一聲,心頭失落,自身執(zhí)念更深一分。
釣上一個死者,他并不覺得恐懼。
他只是覺得可惜,這次,沒釣到‘魚’。
筆仙期待的看著李牧。
李牧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開口詢問道:“這具女尸有生成詭異嗎?她是怎么死的?”
筆仙能夠回答問題,理論上,她知曉一切不是很復雜的問題的答案。
但前提是必須有人對她進行提問,她所知的一切,都是建立在被提問的前提之下。
沒人問她問題,她就不會知道答案,只有當人問起,她的執(zhí)念才會根據(jù)問題,生成答案。
所以,不僅請筆仙的人想知曉某個問題的答案,就連筆仙自己,其實也都跟著一起好奇。
只是一般情況下,玩筆仙游戲的人都是恐懼之中夾雜著些許求知欲,所以一直以來都沒有發(fā)現(xiàn)這一點。
筆仙是因為求知欲太過旺盛而死的——她想知道上吊者在死之前會有什么感受,所以變成詭異之后的她,自然也有著異常強烈的求知欲。
李牧話音剛落,筆仙便開始奮筆疾書起來。
在李牧目前所剩不多的青銅階靈能的供應下,她知曉了問題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