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好幾次,我們只是名義上的夫妻……”姬發(fā)有些厭惡般別過頭去,只在心里默念著子悅千萬不要在這個時候闖進來。
要不是看在邑姜是女人的份上,他或許早就將她打飛了。
“那么……”邑姜騰出一只手,扯下自己原本就穿得很松的半邊衣服,讓自己的大半個肩膀毫無遮掩地暴露出來,而后用力將姬發(fā)的臉扳回來,“我們現(xiàn)在就成為真正的夫妻,好不好……”
邑姜現(xiàn)在已經(jīng)整個人像只八爪魚一樣貼在姬發(fā)身上了,是以姬發(fā)縱使再有多大的力氣也甩不開她。
“阿發(fā),我們洞房好么,現(xiàn)在?!币亟俣扔梅讲拍侵皇趾莺莸爻断律砩系囊路笥昧Φ赝Оl(fā)懷里鉆,用自己的前胸頂著他的。
“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若是再不收手,我就將你摔到地上?!奔Оl(fā)未被誘惑半分。
邑姜本就是一位美人,而現(xiàn)在衣衫凌亂地匍匐在他懷里,他卻還能夠坐懷不亂,可見此人定力極深。
“你若是舍得,你便摔吧?!币亟z毫不畏懼姬發(fā)的冷臉,依舊將自己送到姬發(fā)唇邊,想要吻上去。
可就在此時,房門再次“吱呀”一聲被人推開,姬發(fā)和邑姜同時向門口望去。
“姬……發(fā)哥哥……”來人見到邑姜衣衫凌亂,小臉微紅地貼在姬發(fā)身上,硬是氣白了一張原本興高采烈的臉,而后雙目瞪大,一動不動地愣在原地。
“子……”姬發(fā)見到子悅,自是驚白了一張臉,也忘記了將邑姜從自己身上推開,支支吾吾地想要向她解釋清楚,卻張口了半天硬是湊不出一句話來,“子……子魚……我……你誤會了……”
“啊——”
姬發(fā)一句話還未說完整,邑姜卻被飛速跑上前來的子悅狠狠地從姬發(fā)懷里推開,“嘭”地一聲砸到地上。
“你!”邑姜好不容易狼狽地爬起來,理了理衣服,朝子悅惡狠狠地盯著,子悅卻無視了她,掛起天真爛漫的笑容一下子扎進姬發(fā)懷里。
“姬發(fā)哥哥,我沒有誤會你哦。我相信你!”
“真的么……”姬發(fā)終于舒了一口氣,輕笑著揉揉子悅的頭發(fā),“那就好。”
“阿發(fā)!”邑姜已經(jīng)從地上站起來,雙目泛著淚光,試圖引起姬發(fā)的憐愛之心,無奈姬發(fā)連看都不肯看她一眼,倒是子悅笑嘻嘻地轉(zhuǎn)過頭去,小腦袋倚著姬發(fā)對她道:“你這女人怎么這么不要臉,姬發(fā)哥哥喜歡的是我又不是你,你怎么還站在這里招人嫌??熳呃玻 ?br/>
“阿發(fā)……”邑姜無視了子悅的話,再度可憐兮兮地叫喚起姬發(fā)。
“你聽不懂她的話么?”姬發(fā)始終不肯看她,眼里只有子悅。
“好……我走!”邑姜再也顧不了面子,惡狠狠地踹翻了一張椅子后大跨步跑開:“你們不要后悔!”
“該后悔的是你吧!”子悅再度掛起笑容,朝邑姜狼狽的背影做了個鬼臉,等她完完全全地消失在視線內(nèi)之后,才惡狠狠地一把將姬發(fā)推開。
“子悅……?”姬發(fā)疑惑著接近子悅,后者低下頭向后退了一步,不讓他接近。
“你果然……對我厭倦了吧?!弊訍偟椭^,好似哽咽,淚水從她的眼眶中涌出,啪嗒啪嗒地砸到地上,“邑姜……其實長得也還不錯,而且你們在這里相處了這么久,一定……一定也是有感情的……而我……姬發(fā)哥哥早就不喜歡我了是不是……”
姬發(fā)心疼得緊,想要上前抱抱她,子悅硬是不讓他接近。
“子悅,你想太多了。你不是說,你相信姬發(fā)哥哥嗎?”姬發(fā)不放棄地再度接近子悅,“乖,過來讓姬發(fā)哥哥抱抱,姬發(fā)哥哥解釋給你聽?!?br/>
“你說的話,到底有幾句會是真的!”子悅終于抬起頭,滿臉的淚水,“你說讓我在朝歌等你回來娶我,可是你卻在西岐早有了家室。你說你和她只是假夫妻,可是卻背著我在這里搞曖昧!你早就不是以前那個姬發(fā)哥哥了,你變成這樣讓我怎么相信你!”
“所以我都說了,這其中有誤會,你聽我解釋……”
“我現(xiàn)在聽不進去姬發(fā)哥哥的解釋。讓我冷靜冷靜!”
子悅一把推開姬發(fā),正欲從他身邊繞過去,卻被他抓住,用力地朝椅子上丟了過去。
姬發(fā)像方才邑姜纏在自己身上那樣,牢牢地在子悅腿上坐下來,然后將雙手掛在她脖子上,似是要向她證明什么。
“你看,若我是個弱女子,而你是個男子,我這樣纏在你身上使得你動彈不得,你會如何?”
“我當然是勸你趕緊下去了?!?br/>
“為何不一把將我推下去?”
“男子漢大丈夫,欺負一個弱女子……”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子悅抬起朦朧的淚眼,可憐巴巴地將姬發(fā)望著,“所以說,剛才姬發(fā)哥哥是因為……”
“邑姜纏我纏得緊,正如我現(xiàn)在纏著你般。我原本勸著她,她不聽,后來我便想將她推下去,誰知道你會在這個時候進來。”
姬發(fā)無奈扶額,子悅卻撅起小嘴,面上有些掛不住,但還是硬著嘴:“我不管,對付邑姜那個女人就得狠下心來!下次,可不能讓我再看見你們親熱的樣子!”
“是是是。”姬發(fā)笑著替子悅擦干眼淚,然后從她身上起來,繼而牽起她的小手,“我早上答應(yīng)你了,要帶你出去玩。走吧?!?br/>
“走啊走??!”子悅興奮地從椅子上跳起來,滿臉雀躍地跟在姬發(fā)身后。
既然姬發(fā)哥哥給了自己一個臺階下,那就這么下吧。
下次可不能再這么沖動,差點被邑姜那個女人給騙了呢。
“哇,姬發(fā)哥哥,這個好好玩呀!姬發(fā)哥哥,這邊這邊!我要那個,那個,還有那個!”
西岐大街上,身著白衫的少年看著一旁胡亂采購的少女,并沒有說些什么,只一直用略帶寵溺地目光追隨著她。
或許是因為在大商的王宮里待得太久了,沒見過這些新鮮玩意兒,子悅顯得非常興奮。
“二公子!”忽地,一位中年人恭恭敬敬地朝姬發(fā)鞠了一躬,后者趕緊一把將他扶起來。
“無需如此多禮!”
“二公子說笑了。西伯侯愛民如子,受人尊敬,而您又是他的兒子,平日里對我們也夠操心,我們能不感激于您嗎!”
“父侯時常教育我對待子民就要像對待親人一般,所以你們就將我當成自己人吧?!?br/>
“二公子真是……”中年男子無奈地搖搖頭,卻是咧著嘴角喜不自禁,他轉(zhuǎn)眼看了看姬發(fā)一直時不時注視著的子悅,疑惑道:“二公子,我們見您從來不帶家人出來逛街,怎地今日……這姑娘生得也是俊俏,莫非是您的……邑姜夫人?”
“她……”姬發(fā)張嘴便想答話,后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搖了搖頭,無奈一笑:“她不是。”
從他為難的表情中,我這個了解內(nèi)幕的人不難猜出來他此刻的心情。
他即便很愛子悅,很想好好守護她,但是卻不能給她一個名正言順的地位,他一定……很苦惱吧。
怎么說,那個姑娘也是曾經(jīng)商王最最疼愛的小女兒,集萬千寵愛于一身。
姬發(fā)幾乎是全程心事重重、強顏歡笑著陪子悅逛完街的。
此時夕陽接近落幕,姬發(fā)牽著子悅的小手,走在回姬府的路上。
忽地,他腳步一頓,子悅也隨之停下腳步,抬眼望他。
“姬發(fā)哥哥,你怎么了?”
“子悅……”像是決定了什么,姬發(fā)抬手輕揉她的秀發(fā),笑道:“嫁給我好不好?”
一陣微風(fēng)很是時候地輕輕刮過,揚起兩人的發(fā)絲,曖昧地糾纏在一起。
子悅抬著頭,呆呆地望著眼前眉目如玉的少年,思緒早已飄遠。
她像是想到了多年前,兩人在桃樹下的約定。
彼時,他正年少,她正懵懂。
他們約定好,他會回來娶她。
子悅很久很久都沒有答話,姬發(fā)也不著急,而是靜靜地待著,等她的回答。
“這次……你不會再騙我了吧?”子悅抬起手,抹了一把泛著淚光的眼睛。
“這次絕對不會了?!奔Оl(fā)長臂一撈,將子悅牢牢地抱在了懷里。
夕陽終于落幕,僅剩的最后一點余暉卻還是渲染了半邊天,映襯得云朵暖洋洋的。
子悅抬起手,牢牢地抱住了這個在朝歌王宮里日思夜想了那么多年的人。
“可是……”沒覺得幸福多久,子悅卻又皺起了眉,“邑姜怎么辦?她可是你的夫人……”
“休妻?!奔Оl(fā)一字一句,緩緩道。
就好像下定了這個決心,就再也不會因為其他什么原因改變了。
“休妻?!”子悅一驚,趕緊脫離姬發(fā)的懷抱,“姬發(fā)哥哥……你現(xiàn)在在大家眼里是那么優(yōu)秀,如果休妻的話……我怕你會……”
“別說了。我都不在乎。子悅,這是我上輩子欠你的,這輩子該還了?!?br/>
“上輩子?”子悅淺笑,“那我上輩子一定很幸福。因為我上輩子也遇見了姬發(fā)哥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