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林晚很有氣勢地繼續(xù)罵道:
“林晚,你一個女弟子不守婦道,勾引瑤光谷季掌門的首席大弟子阮斌,不僅騙人感情和錢財,還害別人枉送性命!”
“今天,我便要把你送到理事廳去,讓所有人來評評理!讓所有人看清楚你的嘴臉!勢必要給瑤光谷和阮家一個交代!”
這會兒,龍卷峰牛競、冷刀、無影這三個實力最強的不在,他說話的聲音都不知不覺便大了。
林晚微微一笑:“一個交代有點少,我可以給你們兩個?!?br/>
“第一,我要交代你們,不要再妄圖找我的麻煩了!這件事,瑤光谷那些個弟子都在現場親眼作證,他一個元嬰修士是怎么偷襲我這一個筑基修士的,偷襲不成白送性命,居然還來怪我?到底是哪來的臉???”
“第二,我要交代你們,都是正道聯盟,別整天自相殘殺,爾虞我詐,明爭暗斗,勾心斗角的了。魔修還沒攻擊我們自己就成了一盤散沙,都快被他們笑掉大牙了!”
小青峰幾個人被她懟得啞口無言,正面面相覷,又聽林晚繼續(xù)說:
“你們不會沒聽過一首歌叫《團結就是力量》吧?”
“那我唱給你們聽!一,二,三,嘿!”
“團結就是力量,團結就是力量,這力量是鐵,這力量是鋼,比鐵還硬,比鋼還強……”
一陣烏鴉飛過。
四周安靜的可怕,只有林晚那五音不全的歌聲在空氣中回蕩。
“來呀,一起唱起來?。∵@首歌以后或許能夠成為我們四大派聯盟的盟歌!”
她側頭看了看,站在自己左右兩邊的兩個師兄,沈焰川和文星雖然很想拍手叫好,可是實在無法違背自己的良心做出這種事情。
沈焰川:唱的真好,下次不許再唱了。
文曲星:盟歌?謝謝,很有氣勢,但是我們不需要。
“啪啪”——
驀然,一陣鼓掌聲傳入大家的耳朵之中。
沈焰川和文星以及小青峰的各位頭上都冒出了一個問號。
他們萬萬沒想到,真的有人會欣賞林晚的歌喉?
“林晚,歌詞不錯,很押韻!”
蘭鏡花帶著身后一行人快步從正門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微笑。
在她的身后,除了青龍派的弟子之外,還跟著臉色鐵青的季瑾月以及瑤光谷的弟子及高手。
一時之間,這個不小的院子里擠得滿滿當當,到處都是人。
“林晚,你殺了阮斌,你——”
季瑾月一看到林晚居然好端端地站在這兒,不僅毫發(fā)無損,一點事都沒有,而且還能笑瞇瞇地唱歌。
她簡直氣得肺都要炸了。
文星一看又要打嘴炮了,便開始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開始懟人:
“季掌門,人命關天的大事,你說是我小師妹干的,就是我小師妹干的嗎?證據呢?空口無憑?。 ?br/>
“我們小師妹一個筑基期,秒殺了你們首席大弟子,這腦回路到底有沒有毛???你們居然還有臉來興師問罪?你們當真丟得起這個人?”
這話一出口,全場又恢復了一片靜默。
大家心思各異。
不過,一只大象死了,確實,無論如何都不該來指責一只小螻蟻,就算小螻蟻再怎么有心機有本事,也只是把大象的愚蠢襯托得更加淋漓盡致而已。
誰知卻在這個時候,一個清亮的女聲回答道:“證據在此!”
大家尋聲望去,看到季瑾月身后走出來一個漂亮的小姑娘,手中高高舉起一個海螺形狀的法器。
“這是在我大師兄遺體上找到的東西——回音海螺!它的里面一定記錄著大師兄生前發(fā)生的那些聲音!”
說著,杜嬌嬌一臉悲切地走到眾人面前,向大家展示回音海螺。
在她的心目中,大師兄阮斌從來就是個溫文爾雅,和藹可親的人,脾氣又好,修為又高,是她一直非常崇拜的大哥哥。
她才不會相信阮斌會是黑的!
至于林晚,雖然她也不相信林晚會是兇手,雖說罪不至死,但是林晚一直都非常狡猾,借著這次機會讓她吃點苦頭,留個教訓,也是有益無害的。
回音海螺一被拿出來,在場之人臉色微變。
林晚也是愣了一下,心說不妙,如果把他們生前的那些對話都放出來,那豈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她身上有“貪狼”這把上古神劍了?又有多少人會對她虎視眈眈?
更糟糕的是,現在貪狼已經不行了……
不過,她轉念一想,自己能夠從無傷的魔爪之中逃出升天,這件事情肯定也得給大家一個交代,“貪狼”在手這件事,多半是推不掉了。
杜嬌嬌一直在觀察林晚的臉色,此時嘴角不由露出了一抹譏誚的笑容。
雖然,她并不想把林晚推入深淵,可是冤有頭,債有主,她林晚做錯了事情,就必須承擔后果!
于是,杜嬌嬌開始往回音海螺里注入靈力。
不消片刻,回音海螺便泛起了微微白光,開始傳出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
杜嬌嬌熟練地操縱著法器,將原聲的刻度調整到阮斌臨終前的半個時辰——
當先放出來的第一句話,便是阮斌帶著嘲諷的語調說道——
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第二……沒錯,我要殺人奪寶!
一時之間,偌大的院落里那么多人卻是靜若寒蟬,落針可聞。
杜嬌嬌懷疑自己聽錯了,她的大師兄怎么可能會說出這種有傷正道修士形象的話?
可是,法器的確阮斌自己的法器,聲音也的確是阮斌自己的聲音,杜嬌嬌從阮斌尸體上摸出回音海螺之后,也一直帶在自己的身邊,根本不存在被掉包的可能性!
她連忙把目光投向了季瑾月,發(fā)現自己的師尊臉色都快綠了。
她心里一慌,就準備把回音海螺收起來,不過,蘭鏡花卻已經看穿了她的心思,搶在她的前面發(fā)話了:
“繼續(xù)放!畢竟,這可是阮斌被害死的證據啊!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和林晚有沒有關系,我們今天必須得弄清楚!這可是事關青龍派和瑤光谷之間的安定與團結!”
季瑾月見事情已經被逼到了這份上,也只能認了。
再說了,阮斌死都死了,她再怎么也無法讓他死而復生。
如今這般叫囂,無非就是心里不痛快,憑什么鬧這么一大出戲,到頭來瑤光谷虧損最厲害?。?br/>
“繼續(xù)聽!”她咬牙切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