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樂樂她父親的馬場好大啊,而且好特別,和楊心怡之前見過的馬場相比,真是太高級了!馬兒都吃專門的飼料,據說都是按營養(yǎng)成分搭配的,不同的生長期有不同的配方。還有些穿白大褂的醫(yī)生定期給它們做身體檢查,又量體溫又測身高的,把楊心怡看得都驚呆了。
最讓她不能理解的,是這些馬養(yǎng)了不用來打仗,也不用來馱人運東西,而是專門為一些穿著特殊制服的人來騎著玩的。他們有的就悠閑地騎著馬兒在馬場里跑,卻從來不許騎到外面去。還有的,幾個人騎著比賽,也有的人不騎,專門看馬兒比賽。誰的馬兒跑得最快,誰就能得獎金,據說那獎金數目很高。
還有更特別的事,有專門訓練馬兒表演的。把馬兒按顏色和體型、種類分成不同的方隊,訓練它們擺出各種隊形,非常壯觀、非常震撼。據說,這樣訓練完了,還要拉出去參加什么比賽和表演。
楊心怡頓時喜歡上了這里。她要學這種馬陣,學會了回去奚族,那里也有廣闊的草原,有很多各色戰(zhàn)馬,她要訓練那里的馬兒,擺出神奇的造型,給夫君李延寵看,幫他用馬陣困住敵人,延寵他一定會更喜歡我的!
楊心怡就對身旁一直陪著她的那個她叫做爸爸的男人說:“爸爸,我不要去上學了,我要學擺馬陣。我喜歡這里,就住在這里,哪兒都不去了?!?br/>
“這,怕是不行。樂樂,你的成績本來還不錯,老師說了,再努努力,考上一表院校都是有可能的。爸爸想讓你直接去國外的名校深造,拿個含金量高的文憑回來。這馬場早晚都是你的,你現在的任務是全力準備考試?!?br/>
“我不,我不去國外上學,要學,也是在中國,學歷史,學大唐的歷史。我才不要什么文憑,我只要學對我有用的知識就夠了。我的首要任務,是學會擺馬陣!”楊心怡固執(zhí)地說。
爸爸半天沒說話,似乎在思考著什么。楊心怡看有希望,就學著以前對父親撒嬌的樣子,拉住那男人的胳膊,搖晃起來。
“爸爸,您就答應我吧,求您了?!迸⒆拥穆曇羿青堑?,還帶著幾分哭腔。她是真的想哭,她要以最快的速度學會擺馬陣,然后選一匹最好的快馬,立即飛奔到長安,殺了安祿山,甚至逼她的皇帝舅舅退位,奪取大唐江山,讓她的夫君李延寵來當天下的主人!
“哎,你這回能死里逃生,爸爸對你也沒有過高的要求了,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按你自己喜歡的方式生活,爸爸就知足了。好吧,你可以留在馬場,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騎馬不比開車風險小。你不是喜歡那個叫小佳的護士照顧你嘛,爸爸就花高薪把她挖過來,在馬場衛(wèi)生院給你當護士。還有,你要學歷史,爸爸去幫你聯系國內最好的學校。”
哎,有父親真好!想當初,自己的父親也是這樣寵愛自己的。如今,頂替著叫楊樂樂的女孩身份,她的父親就這樣關愛著她,真是羨慕。楊心怡心中感慨。
馬場有經理,知道這個楊家大小姐就是未來馬場的真正董事長,對她的要求必當惟命是從,每天都要向她早請示晚匯報的。
“小佳,這些白紙上印的黑字,我看不太懂,你能不能把它們都給我抄寫成完整的字?”她是想把簡體字變成繁體字,她才能認清楚。
“明白了?!毙〖押苣苈牰囊馑?,“這個容易,我直接在電腦上轉換完,打印出來交給你就是了?!?br/>
小佳并不知道這個女孩為什么非要繁體版本,現在她是自己的老板,她提什么要求,照做就是了。
楊心怡的絕大部分時間都用來學習擺馬陣,把那些馴馬師傅累得夠嗆。以前這節(jié)目只是偶爾表演一次,訓練也不是天天,每月一兩次而已?,F在可好,從清晨一直到傍晚,不停地操練。但楊心怡吩咐經理,可以給這些師傅多發(fā)補助費。
其余的時間,除了必須的吃飯睡覺,她都是騎在馬背上,縱橫在廣闊的草地上,那感覺,可以讓她暫時以為回到了北方奚族的大草原。她會想象著,自己再馳騁一會兒,夫君李延寵就會從身后追上來,然后把她抱上他的馬,載著她一起回家……
“延寵,你等我,等我殺了安祿山,給自己報了仇,我就回去找你。我還想學很多真本事,把我的皇帝舅父逼下皇位。我恨他,都是他的和親政策,才害得我總被你手下的那些人當成外人,挑撥我們夫妻的感情。可是,皇位的事太大,怕是做不到,或者,我就在這里上大學,學到過硬的本領,再回去?”她在馬背上總是這樣自言自語地說。
她聽說,在這里上大學,一般都要4年的時間。4年見不到延寵?太長了!
她問小佳,要是上大學學歷史專業(yè),只學大唐的歷史,最快需要多長時間?小佳也沒上過大學,她是中專畢業(yè),學的護士。她不清楚,就上網幫她查。
網上有介紹,包括大學歷史專業(yè)的課程設置、課時安排、選修課和必修課教材等等,小佳都幫她打印出來了一張張表格。
什么?外語、政治經濟學、大學語文……這么多沒用的東西,我學它們干嘛?簡直就是耽誤時間,耽誤我回去見延寵!不行,只學這些專業(yè)課就夠了。不,這些專業(yè)課,真正講大唐的才有多少?都是些和我不相干的東西!也不要學!
等下次那個叫爸爸的男人再來,她就遞給他一張表格:“爸爸,我不要上大學了,我也不學歷史專業(yè)了。我就要學這幾本書,您幫我買來。我要,要繁體字的。”
“這個鬼丫頭,搗什么鬼?”男人疑惑而愛惜地摸了摸她的頭,“行,這些書爸爸下次一定給你帶來。但是,大學還是要上的。爸爸已經幫你聯系好了,只要你的分數達到該校的最低標準,他們就同意錄取。還有,爸爸也跟你交個底,現在雖然管得嚴了,但是只要你差得不是特別多,爸爸還可以通過贊助的方式幫你上去的?!?br/>
“爸爸,我不要考試,我也不要什么文憑。我只要學好這幾本書,就夠了?!睏钚拟虉?zhí)地說著。
“別胡鬧了。爸爸也為你想好了,你要學歷史,也不錯。女孩子,將來留在大學里任教,或是到文史館工作,很清閑。業(yè)余時間再來幫爸爸管管馬場,兩全其美嘛。不過,要學歷史,就要進名校,這點不容置疑?!蹦腥藨B(tài)度堅決。
拿到那幾本書后,楊心怡如獲至寶。只可惜,爸爸沒幫她買到繁體版,因為那列表上都是高校的歷史系教材,怎么可能有繁體版?
“小佳,你再把這些書,幫我弄成我要的繁體字?!睏钚拟詾樾〖褵o所不能,理所當然地吩咐她。
“?。繕窐防习?,您是要小佳的命吧?”小佳為難地說,“這么多書,我就是一本一本地上網去搜,都得幾天時間。還要把它們都copy下來,再轉換成繁體,我就是不吃不睡,也得大半年時間?!?br/>
“怎么這么麻煩?之前讓你幫我查資料,不是都很快嗎?”楊心怡不解。
“當然了,那能一樣嗎?那些上百度一搜,直接就有,直接復制粘貼下來,用簡體轉繁體一轉換就行了。這些教材書,網上很少能查到電子版的,我基本上都要一個一個字地打上去,再轉換成繁體。我說樂樂大小姐,你不是現代青年嗎?這么簡單的事都要問我?再說了,好好的書,拿著看就是了,非要什么繁體字?。磕阍摬皇且礁叟_去發(fā)展吧?”小佳終于承受不住了,說了這么多話。
楊心怡還是搞不明白,但看小佳的樣子,似乎的確有難度。哎,算了,就將著看這簡體字吧,連猜帶蒙,實在看不懂,再找小佳幫我解釋。
楊心怡的時間抓得更緊了,白天學馬陣,中午、傍晚騎馬,晚上挑燈苦讀。她脖子上的傷還經常疼,陰天下雨,看書累了都會疼。她極力克服著,也不敢說,說出來準會有人勸她多休息。她可沒有那么多的時間耗在這奇怪的空間,她要以最快的速度,讀完這些厚書,并盡快記下來所有的內容。學好馬陣,就回大唐!
“楊總,這是上個月的財務報表,請您過目?!边@天,楊心怡剛從馬場回來,準備吃午飯,馬場經理就送來了一疊表格。
“這些,是新購進馬匹的賬目;這些,是訓練馬陣的費用;還有,這些,是馬匹的防疫費用……”經理一筆一筆地給她匯報。
“這么多學問呢?”楊心怡感嘆著,“王經理,麻煩您,把購進馬匹的詳細情況給我講講?!?br/>
“這,我還是找采購部經理來匯報吧,他能說得清楚具體?!蓖踅浝碚f。
楊心怡又有了給自己定下的新任務,學習選馬知識。她要盡可能地多掌握本領,這些到了北方,延寵他們作戰(zhàn)都能用得上的。以前她常聽做官員的父親講些政治、軍事方面的知識,她也記住不少。曾經偶爾跟李延寵說幾句,李延寵都如獲至寶,對她愛慕加敬重的。只是,那時她是實在對李延寵沒什么興趣,不得不跟他說幾句話應付他罷了。
如今,她身處陌生的環(huán)境,心里萬分思念夫君李延寵。她要把對他有用、日后可以幫上他的知識盡量都學到手,將來給他當個真正的賢內助,他一定會更加珍惜她的!
轉眼,楊心怡在現代社會待了將近一年了。先是住院養(yǎng)病,出院就直接住進了馬場,她如饑似渴地學習著對自己有用的知識。這期間,那個叫爸爸的男人經常來看她,對她的表現很是滿意。還有那個叫做媽媽的卷發(fā)女子,在醫(yī)院時一直陪著她,后來就不再來馬場看她了,但是經常給她打電話。
那個人們都說是她后媽的短發(fā)女子,也來過一次,還帶著個五六歲的小男孩。來了只看看她,一般地寒暄著問問她的身體恢復得怎樣,就和王經理在辦公室談了很長時間。走時又只對她點點頭,那個小男孩卻沖她叫了聲姐姐,而且還給了她一個笑臉。后來聽有人說,那小男孩以前從來對樂樂不友好,總以為她是跟他爭家產的。
這些,都和她楊心怡沒有任何關系。這天,有郵遞員來了,交給她一封信,上面寫著楊樂樂收,信封正是那所人人羨慕的、國內頂尖級高等學府的。
“樂樂,你的錄取通知書!”小佳搶著幫她拆開了,果然,高級的厚紙,印著燙金的大字,上面,的確寫著楊樂樂被這所大學的文史學院歷史專業(yè)錄取了!
“哦,我那次被爸爸親自開車拉出去,進了一個很多人的大屋子,拿著黑色鉛筆,在那些畫滿格格的紙上,照著一大卷子紙上的題目,把答案涂在那些框框里,就是去參加什么考試了嗎?”楊心怡回憶著問小佳。
“樂樂,你可真奇怪啊,那不就是高考嗎?就是那次,你考上了!”小佳為她興奮著。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