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虞,你真的可以嗎?”
露兒看著行動艱難的鳳凰,想要上前扶著她卻被她搖頭拒絕。
“你這么逞強做什么?煙姑娘不是也說了允許你多歇息幾日嗎?”
雖然她有些嫉妒煙姑娘對這個丫頭這般的好,但是看著曾經(jīng)這個囂張跋扈的丫頭被折磨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再想想自己的境遇,隨后她也就釋然了,若是,那樣的一身傷才能換來主子的憐惜,她倒是情愿自己這樣,雖不算得寵卻時時安穩(wěn)。
一切收拾妥當,鳳凰拭去額頭的汗水,感激的朝露兒笑笑,表示自己并無大礙。
她搬來凌煙閣偏殿的小院兒已經(jīng)過了三日,因為她身上的傷凌水煙還特意恩準她多休息幾日,甚至還派了自己的貼身丫頭前來照顧她,在所有人眼中她應該是這世間難得一見的好主子,如此得寵的情況之下還能夠如此的體恤下人,不知道背后有多少人羨慕著她的這份差事,包括設計這事兒的小桃和蘇嬤嬤恐怕此時毀的連腸子的青了。
或許她真的有些不識好歹,身為眾人艷羨的當事人她心底居然沒有半分感激,對于凌水煙,她有的只是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讓她對她這個普普通通的宮女這般的上心,又是什么原因讓她身居高位而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還有那令她熟悉不已卻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聞過的香味……
凌水煙……她只希望鳳家一族得死與她無關(guān)。
“小虞,你還在再休息幾日吧,凌煙閣的丫頭婆子多得是,不差你一個,你現(xiàn)在過去若是傷勢復發(fā),煙姑娘怕是又要內(nèi)疚了?!?br/>
露兒瞧著她那張堪比白霜的臉,心里隱隱有些擔憂,難得遇上一個從前相識的人,如今又在同一處侍奉,心里總歸是有些情分的。
鳳凰擺擺手,還特意端起裝著溫水的盆子在她面前走了個來回,告訴她自己沒事了。
露兒是這宮里待她好的人之一,不管是有人授意還是她真心她都感謝她,畢竟這幾日她對她的照顧她都看在眼里。
“那好吧,既然這樣的話,那咱們就過去吧,姑娘應該快要起床了?!?br/>
見她這么堅持,露兒也不好再說什么,再三囑咐她若是有什么不適一定要告訴她,不可以勉強自己,得到她一再保證之后,她才同意帶著她一同去侍候凌水煙起床。
小院兒里凌水煙的寢殿并不遠,大約也就半盞茶的功夫便能夠到達那邊兒,宮女和太監(jiān)們早已經(jīng)起床各司其職,但是因為時間尚早,都怕打攪到主子休息所以并未發(fā)出多大響動,一路上倒也是安安靜靜的。
到那邊的時候,寢殿的門還是緊閉著的凌水煙還未起來,兩人便站在門口等了些時候,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門才里面打開,出來的是那日跟隨著榮錦的另一丫頭,當她看到門外的鳳凰時,微微愣了一下,但是很快便恢復正常。
“進去吧,主子已經(jīng)起了?!?br/>
“秋菊。”露兒連忙拉住那女子,指了指鳳凰小聲道:“這個是小虞,從今以后她也跟著咱們一起照顧主子,你可別欺負她。”
“呵!”叫秋菊的丫頭冷哼了聲,撇開露兒的手不屑的睨了鳳凰一眼?!叭思铱墒腔噬嫌H自批準,主子和鐘將軍親自接過來的人,恐怕今后就連榮姑姑都要看她臉色行事,我一個不起眼的小丫頭哪兒敢欺負她??!”
“你!”露兒氣結(jié),狠狠瞪了秋菊的背影一眼,拍著鳳凰的肩膀安慰道:“秋菊本性不壞,就是妒忌心中,你別放在心上,等過些日子大家熟識了,她就不會如此了。”
鳳凰點點頭,沖她笑笑,告訴她自己不會在意。
“那就好!”露兒靦腆的彎起眼兒,指了指里邊:“咱們進去吧,姑娘該等的著急了?!?br/>
說著話自己快進門檻,鳳凰也緊緊跟上。
同上次一樣,一踏進宮門悠遠的蘭花香便迎面撲來,地上的地毯也換了花樣兒。
她抬眼看了看了,和想象中的一樣,雖然不夠富麗堂皇卻也是清雅宜人,大到一桌一椅,細至屏風掛畫上雕刻的花紋刺繡,無一不是精致細密,就連四周的紗縵都是出自天下第一布莊千金難求的七彩流云紗,如今的她還未封后已經(jīng)是這般的待遇,可想而知等到成婚之后又該是如何的境遇。
踏進內(nèi)庭,榮錦正在給凌水煙梳頭,她便和露兒在一旁等候,身后的傷因為這一路的行走有些疼,這樣靜靜的站著剛好能夠緩解一些痛楚。
低頭瞬間目光被屏風之后的琴臺吸引而去……確切的說是琴臺上的那張琴……
如果她沒有看錯,那張琴應該是天霜琴;難怪……難怪她覺得凌水煙的香味那般的熟悉,原來是沾染了天霜琴的味道!
她還記得,那是她二姐十五歲生辰之時他爹爹托人輾轉(zhuǎn)好些時日才得來的,二姐一直將它視作珍寶,沒想到今日竟然落到了凌水煙手中!
鳳絮和鳳翎死時的慘狀再次浮現(xiàn)在她的眼前,那不甘瞑目的雙眼、狼狽不堪的身軀……
“咦?小虞你怎么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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