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猶豫一下,選擇摸牌。
我根據(jù)她手里的牌,有意無意的打著她需要的牌,她一張都沒吃,我還通過顛三倒四的方法把她所需要的牌放到她抓的位置。
符玉欣眉頭微皺,因為她需要的牌一張也沒抓上。
我暗笑,她當然抓不到,都被我一次次的換走,為得就是讓女人和牌。
眼瞅著牌越來越少,我連聽牌都沒有,總是打萬子,牌是亂七八糟。
輪到女人抓牌時,她一摸,興奮地喊:“和了?!薄芭尽钡囊宦?,把牌推倒,“九蓮寶燈。不好意思,最大的牌?!?br/>
三個一萬,三四五六七八萬,三個九萬,外加對牌二萬。
符玉欣閉了一下眼睛,把牌推開,四暗刻的牌。
我看著牌笑了笑說:“牌是夠大的。我想知道如果有人出千怎么辦?按照規(guī)矩是不是得去手?”
說完這句話,女的臉色陡然一變,剛要動,我一把按住她的胳膊。
男的肯定知道女人出千,立刻站了起來,吼道:“你給我放開,她也是你能碰的!”剛要伸手拉我,陡然覺得寒光一閃,一把鋒利的匕首架到他的脖子上。
符玉欣也嚇壞了,連忙說:“畫意,把刀放下,我們不是在賭命!”
我沒抽回匕首,問道:“賭場出千,被抓了是不是要去手?”我問男的。
他微微點頭,“是?!?br/>
“很好!”我使勁兒抓住女人的胳膊甩了甩,五張麻將牌從袖子里掉了出來,“還有什么好說的,藏牌!”我推開女人,“是你自己剁,還是要我動手?”
她見情況不妙,轉身就朝門口跑。
服務生不是他們帶來的,立刻擋在門口。
內(nèi)地賭場的規(guī)矩,必須遵守。
我沒有絲毫的憐憫,如果我出千被人抓,看這男人的城府,肯定會剁掉我的手,“剁!”
男人不敢亂動,向后仰著身子朝符玉欣看去,“小欣,我們都是為了同一個目標,這樣,我們認輸,你們贏了,我放棄?!?br/>
符玉欣沒說話,看著我。
男人明白她的意思,轉頭求我,眼神中帶著一絲狠辣,“朋友,這樣吧,我愿意出一百萬買回她的手,你看可以嗎?”
我想了想,還是不要斬盡殺絕,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哪怕是恩將仇報的人,“好吧,錢我不要,打給符玉欣,我是她朋友,只是來陪她打牌的?!蔽抑赃@么說,是想把男人的仇恨轉到符家,迅速跟符家撇清關系。
這個男的暫時我還惹不起。
男人很識相,點點頭:“好,多謝?!?br/>
我慢慢放開男人。
他帶著女人立刻出了包間。
此地不能久留,我贏了這局,符玉安肯定不會再找我麻煩,麻煩的是這個男人,從頭到尾,我都不知道他們賭得什么?
符玉欣見他們一走,跑了過來,緊抓著我的胳膊,睜著水汪汪的眼睛好奇地問:“我哥沒說錯,你果真是老千,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她出千的?”
我輕輕扒拉開她的手道:“留個懸念,日后再說。我要走了,再不走,恐怕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她吃了一驚,“你什么意思?”
“你覺得我抓了千,那男的會放過我?”
“以他的為人,肯定不會,不過你幫了我哥大忙,他肯定會出面的?!?br/>
“他不會的,他不會為了我和剛才那男人對立的?!?br/>
“不可能,我哥什么人,我不清楚?”
“我可以和你打個賭?”
“賭什么?”
“我輸了,你讓我做什么我做什么,我贏了,我要你做什么你做什么?”
符玉欣一下子紅了,看來她是誤會我的意思了。
我對她微微一笑,“我要走了,如果我能活下來,給我卡里打些錢,作為路費,不多要,五十萬!你們符家必須打?!?br/>
老千就是老千,沒有利益不會坐到賭桌前。
如果符家不打,除非我死了,不然我讓符家十倍償還。
我出了包間,快速上了電梯,符玉欣從后面追了出來,無論她說什么,我都不理會,到了酒店外,一輛奔馳停在路邊。
車玻璃緩緩放下,頭發(fā)花白的老頭探出頭來,符玉欣疑惑地問:“張叔,你怎么會在這?”
張叔沒下車,“符先生讓我接你回去!”
“我不走?!?br/>
正說著話,好幾輛豐田海獅快速駛來,從車上下來幾十個提著球桿的光頭大金鏈子,明顯是沖著我來的。
酒店對面停著的那輛車啟動了。
符玉欣擋在我前面,沖著大金鏈子喊:“你們什么人,想干什么?你們要抓他,先抓我,我看你們誰敢!”
張叔不耐煩地說:“把她給我拉走。”
奔馳車上下來兩個黑西裝,硬拉著符玉欣上了車。
“你們放開我,你們放開我!”她拼命掙扎,連鞋都甩掉了,但奈何她太弱,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奔馳一腳油門開走,留下一串哭喊聲。
沒有護身符,我成了待宰羔羊。
大金鏈子們提著球桿緩緩走了過來,我可以往賭場里跑,他們膽子再大,也不敢在賭場胡來。能開地下賭場的,黑白通吃。
但我沒有,該面對的總要面對,我不可能一輩子躲在賭場里不出來。
“上!”帶頭的金鏈子喊了一聲。
對面的那輛車突然沖了過來,顯眼的軍牌,金鏈子一看,頓時慫了,立刻退后兩步,接著從車上下來一個穿著軍裝的人,肩章上三顆星,上尉軍銜,最少是正連級或者副營級的軍官。
地方派出所金鏈子的后臺也許能夠擺平,但是一個在役士兵他們絕對惹不起。
夏希程指著他們喊:“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下,你們敢動手,都給我滾回去,你上車,我就不相信沒有王法了?!彼斶^兵,軍人氣質(zhì)拿捏的死死的,眼神中還帶著一股殺氣,震人心弦。
我理理衣服,大大方方的上了車。
夏希程啟動車子,倒了一下車,快速離開,接著他長長呼了口氣問:“我說畫意,你究竟什么人?怎么這么多人抓你。我都怕了,他們一起上,我肯定不是對手?!?br/>
“快開車吧,這些人后面肯定有人坐鎮(zhèn),很快就會發(fā)現(xiàn)我們是假的,追上就麻煩了。謝謝你救我。”
“謝什么,我說過前面就是火海,我都會幫你。如果不是你告訴我賭場玄機,我早就淪為賭徒了,到時候家破人亡,連妹妹都得連累。賭徒我見過,人不人鬼不鬼。這份恩情,我不會忘?!?br/>
我無言以對,如果不是夏希程,今天我是逃不掉的,“我們先出風城,明天找個地方辦個卡,我把后續(xù)的治療費給你打過去,從此,江湖再見吧。”
夏希程很仗義,“錢已經(jīng)夠了。我贏了十萬,足夠了。我也知道我爸的病治不好,最后都是一個結果,但作為兒子,我已經(jīng)盡力,沒有遺憾。錢我不要,有什么我們一起承擔?!?br/>
我果斷拒絕,“不行,你還有妹妹,你還有親人?!?br/>
“我妹妹已經(jīng)不小,很懂事,她能照顧我爸,你放心。一飯之恩,涌泉相報的道理我懂,先出風城,找個落腳的地方?!?br/>
正說著,后面?zhèn)鱽韼资嚐?,有車追了上來?br/>
夏希程突然興奮起來,從鏡子里看看,“自從復原后,還真沒像今天這么刺激過,坐好了!”汽車油門踩到了底,突然加速,老式桑塔納動力強,提速快,質(zhì)量也杠杠的,如果不是有靠背,我一個跟頭得翻到后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