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承受我這么多的東西的話,你會比我更可怕!”左帆冷冷的說。
傅銘傳咬了咬唇,左帆卻笑著問:“你害怕了嗎?”
“不怕!”傅銘傳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從小我就知道他做了很多喪盡天良的事情,早知道會有報應的一天,只是心里總是會存著一絲幻想,希望不會報應到我的頭上來??墒撬^的父債子償,他欠下的那些東西,或許真的該由我來還吧?!?br/>
他看了一眼左帆接著說:“所以左帆,如果你覺得把我的腿鋸斷會讓你覺得舒服一些的話,你盡管拿去吧!”說完,他將兩條腿伸到了左帆的面前。
左帆看了一眼他的腿,冷冷一笑說:“按我以前的脾氣,只怕是真的會把你的這一又腿給鋸斷,可是我卻又知道,如果我真的這么做了,菲會很不開心。對我而言,她們心情非常重要!我不想她因為你的腿而恨我、怨我!”
傅銘傳的眼里并沒有因為他的話而放松,他看著左帆問:“左帆,這一次的報復你打算什么時候結束,又或者說到什么程度結束?”
左帆淡淡的說:“傅家破產(chǎn),一無所有的時候就是結束的時候?!彼戳艘谎鄹点憘髡f:“其實你來之前本來是想把富華現(xiàn)有的客戶當做籌碼來談,而我只要給你三天的時間,你就能把富華現(xiàn)有的錢全部轉出來,然后因為客戶的流失,你再到政府里去報破產(chǎn)。這樣就能把損失降到最低,而富華的錢一旦全部轉出來,傅飛鷹的余下的日子也不會過得太慘。”
傅銘傳微微一愣:“看來你是把所有的事情都算好了,也早就算到我會來找你,所以這樣的機會你根本就不會給我,對不對?”
“是的?!弊蠓卮穑骸案碉w鷹對待敵人不會給敵人任何喘氣的機會,我也不會?!彼难劬镉辛艘荒ê#纸又f:“而且我再不會拿我家人的生命和安全開任何玩笑,我是企業(yè)家,而不是慈善家。”
傅銘傳搖了搖頭說:“左帆,你變了!”
“你難道沒有變化嗎?”左帆冷冷的問:“其實你是我的話,你也一樣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傅銘傳輕輕嘆了一口氣問:“你打算把春風大廈的訂單接過來嗎?”
“不會?!弊蠓恼f:“我要看到春風大廈成為全中國的討論對象后才會考慮要不要接這筆訂單?!?br/>
“你真狠!”傅銘傳看著他說:“你想通過這一件事情,逼我父親親口說出來,整個中國除了你再沒有其它的人能生產(chǎn)這種產(chǎn)品。一方面徹底將我父親打倒,另一方面讓全中國都知道非凡的LED組裝是整個行的龍頭老大,再無人可以替代,讓中國人一說起LED就想起非凡?!?br/>
左帆淡淡一笑:“我沒有想過要這樣注目的結果,可是從你的嘴里聽起來好像也不壞?!?br/>
“何止不壞?!备点憘饔挠牡恼f:“你既打倒了你最強大的敵人,又讓媒體免費為你做了一回廣告,節(jié)約了巨大的廣告費用,這種一箭雙雕的事情也只有你才做的出來?!?br/>
“你想太多了?!弊蠓焕洳粺岬恼f:“我最初的目的只是想扳倒傅飛鷹而已,至于后面會有多大的影響,我卻并沒有多想?!?br/>
傅銘傳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我父親把你當成對手,是他這一輩子做的最蠢的事情。又或者說他過于是自大,總覺得以前他沒有碰到對手,他就沒有對手。因為他除了手段狠厲之外還有不錯的經(jīng)商頭腦,只是他的狠和你的狠卻是完全不同的類型,他注定積怨太多,而你卻能置身事外。其實依我看來你的偷梁換柱之法雖然很高明,可是我卻能從中看到不少的破綻?!?br/>
左帆不語,傅銘傳定定的看著他,四目相對,一雙無奈一雙淡漠,過了良久,傅銘傳又輕輕的說:“而那些破綻其實你也已經(jīng)想好了應對之法是不是,所以就算是他把你告上法庭,你也會有證據(jù)證明那些LED貨全部都是富華的,對不對?”
“沒錯?!弊蠓f:“如果他不是從一開始就居心不良的話,根本就不會發(fā)生后面這些事情,他的行為除了是自食惡果之外還可以用一個字概括,那就是‘貪’字。”
傅銘傳聽到他的話后笑了笑問:“那你看破了那個字了嗎?”
“沒有?!弊蠓⑿χf:“我貪戀溫暖,貪戀幸福,總想讓幸福再長一點久一點?!?br/>
傅銘傳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說:“看來我今天是白找了你一趟。”
“其實你從一開始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知道結果了,不是嗎?”左帆淡淡的說。
“是?。 备点憘骺粗f:“可是我總是不死心,希望能有所改變,可是我發(fā)現(xiàn)我實在是高看我自己了。”他頓了頓又說:“不過嚴格的說來,我也沒有白找你,至少知道你還活著,我又有了一個強勁的對手。”
“你回去勸你一下你的父親,如果他能承受的起那些風浪,或許他的結果沒有那么慘,如果他還想負隅掙扎的話,一切就是未知數(shù)了。”左帆微笑著說:“如果他的行為哪一天再次把我惹急了,我還是不介意讓他家破人亡?!?br/>
傅銘傳打電話給燕菲的時候她在做南瓜餅,她雖然廚藝爛的要死,可是這些年來卻學會了做一些簡單的糕點,味道雖然比不上糕點房里做的,可是味道卻也不差。
燕菲一邊和著面一邊將手機夾在耳邊問:“怎么呢?找我有事嗎?”
“我知道我沒事最好不要打電話給你,可是這一次我是真的有事情要找你幫忙?!彪娫捘嵌说母点憘鬏p聲說。
燕菲愣了一下,傅銘傳又有說:“你現(xiàn)在有空嗎?”
“我在給安安做糕點?!毖喾苹卮穑中χ鴨枺骸澳阆雵L嘗我的手藝嗎?”
“非常榮幸!”傅銘傳聽出了她的話外之音說:“三點藍鳥咖啡廳見?!?br/>
燕菲準時帶著一小盒包裝好的糕點出現(xiàn)在藍鳥咖啡廳,而那個時候傅銘傳已經(jīng)坐在那里了,她在他的對面坐下來問:“怎么突然想起找我?”
傅銘傳微笑著說:“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會曖昧的對你說一句我想你了,可是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到了我們這個年紀這樣的話好像說不出口了。而現(xiàn)在我們也都是有家有口的人,再說那些曖昧的話也確實不太適合,但是我想你卻是事實……”
他見燕菲眨著眼睛看著他,他笑了笑接著說:“只是你也放心,我嘴里現(xiàn)在的想和以前已不一樣了,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存在著非份之想?!?br/>
燕菲淺笑:“你不覺得你越解釋你就越心虛嗎?”
“是的,我的確是心虛,今天找你原本就是因為心虛,所以才鼓起勇氣說著這些話。”傅銘傳看著她說:“我也發(fā)現(xiàn)雖然過去了這么多年,我是我看到你還是會心虛,如果不是因為我的話,你這些年應該會過得很幸福?!?br/>
“我現(xiàn)在也很幸福?!毖喾频恼f:“其實那些事情和你并沒有什么關系,你無需自責。上次我們見面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告訴你了,我從來沒有怨過你,你也沒有對不起我。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其實你也是這件事情的受害者?!?br/>
傅銘傳的眼里有了一抹溫柔,一股淡淡的溫暖在他的心里升起。
燕菲看著他說:“我聽帆說你上次去找過他,也聽說你也找到了屬于你自己的幸福,我其實好奇的是是哪個女人這么有眼光,看上了你這么優(yōu)秀的人?”
傅銘傳有些不太自然的摸了摸脖子,他脖子上的印痕把他的私生活暴露了出來,只是那一個印跡卻也是幸福的痕跡。只是這件事情他對著同是男人的左帆說,他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妥,可是對著燕菲他卻還是有一抹淡淡的尷尬。
他的臉上有了一抹淡淡的紅暈,淺笑:“你也認識她的,就是我父親給我找的那個女人,她在傅家傻傻的等了我五年……”
“她真的是一個不錯的女人。”燕菲微笑:“我是真的替你開心,其實這些年來我仔細想想,我當年其實做的也不對,我應該對你再狠一點,而不該貪戀你做為一個朋友所傳遞過來的溫暖,如果我當年做出一些離譜的事情來,你或許會少受很多苦?!?br/>
她說的是實話,其實仔細算起來她對傅銘傳的確是有些愧疚的,他對她的執(zhí)著和深情總是會讓她的心里有愧意,十三年,人的一生能有幾個十三年?
如果她以前對他說一些狠話,狠絕的話,或許他早就斷了那份心思。
傅銘傳淺笑:“其實那些事情真的不怪你,是我自己想不通,總覺得精誠所致,就會金石為開,可是感情的事情卻完全不是這樣,不愛就是不愛,愛就是愛?!?br/>
燕菲也笑了:“看到你這副樣子,我真的很開心,改天你把孫蘭一起帶上到我家來玩吧,我的朋友其實真的是沒有幾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