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算我求你,放我走吧?!标懣赡钭ブ鴤蛉说氖滞?,身子慢慢下滑竟然跪在了地上。
“你這是干什么呀?快起來!再有一個月你就要生了!”傭人急忙放下碗,準備把陸可念扶起來。
“我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肚子里的孩子!”
陸可念一邊哭著一邊向這個陌生的傭人講述了自己的遭遇。
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她沒有手機,沒辦法和任何人聯(lián)系,又被看管的嚴嚴實實,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某個會心軟的傭人身上。
傭人雖然被嚴重警告過,可陸可念實在太可憐了。
“對不起,我沒辦法幫你!”
她高亢地朝著外面喊了一聲,握了一下陸可念又小聲道:“晚上十二點換班。
陸可念的手里多了一把鑰匙。
——
深夜
冷霆司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冷總,那個女人恐怕不行了!我們現(xiàn)在在醫(yī)院里,請您馬上過來一趟!”
冷霆司咒罵一句立即穿衣服趕往醫(yī)院。
晚上的醫(yī)院格外清冷,手術室外,有冷霆司派過去看管陸可念的保鏢。
看見冷霆司過來,滿頭是汗的保鏢立即走上前來。
“冷總,今天晚上那個女人想要逃跑,被我們抓了回來,可是,她不小心跌了一跤,現(xiàn)在正在搶救?!?br/>
“現(xiàn)在里面是什么情況?”冷霆司眉頭緊皺,他和楚云能不能結(jié)婚就看這個女人能不能順利生下兒子了,如今還有一個月就要生了,竟然出了這等事!
“我們也不知道?!?br/>
“霆司……”溫柔的聲音傳了過來。
冷霆司一轉(zhuǎn)身就看見楚云單薄地站在他的身后。
楚云早就出院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車禍那次遇險太嚴重傷了元氣,哪怕她一直調(diào)養(yǎng)著,氣色也還是不好。
冷霆司立即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在了楚云的身上。
“你怎么來了?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br/>
“聽說她快生了,我過來看看。”
“生就生,有什么好看的?值得你大半夜跑過來?”
楚云的臉上帶著輕松愉悅的笑容。
“霆司,你不要這樣說話,她可是為了我們生孩子,我們總要對人家好一點兒?!?br/>
“誰叫你當初撞你!這是她自食惡果!”
楚云抬起手輕輕地捂在冷霆司的唇邊,“別這么說,我想她當初也不是故意的,即便是故意的,如今她為了我們生孩子,也算是功過相抵。”
“嗯。”冷霆司無力反駁,楚云總是這么善良。
這幾個月,楚云一直在他耳邊說,要對那個女人好一點,叫保鏢們不要總兇她,叫傭人們好好伺候。
這樣的話,說了幾百遍了。
“坐下等一會兒吧?!?br/>
“好?!?br/>
冷霆司扶著楚云坐在了外面的長椅上。
“霆司,你可是答應過我的,只要這孩子生下來,之前的事情就一筆勾銷了,你要給人家一筆錢,一個女孩子也不容易?!?br/>
“我記得?!?br/>
手術室的門忽然開了,一個護士走了出來。
“病人家屬在嗎?”
冷霆司站起身來,“什么事?”
“病人難產(chǎn)大出血,保大人還是保孩子?”
“當然是保孩子!”冷霆司暴怒地脫口而出。
護士嚇了一跳,不是被冷霆司的暴怒嚇到,而是被冷霆司的答案。
這已經(jīng)不是舊社會了,現(xiàn)在敢直接說保孩子的人真的越來越少,可他們醫(yī)護人員還是要例行公事問一遍。
“你還愣著干什么?保孩子!”
冷霆司一把奪過護士手里的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護士立即灰溜溜地回到了手術室里。
“霆司,我們這么做是不是太過分了,總不能為了我們能有個兒子,就讓這女孩子去死吧?”楚云急忙走上前來。
“一點都不過分!她害你摘掉了子宮,不知道扼殺了我們多少孩子!”
“可是……”楚云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嘴角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我去抽支煙?!?br/>
冷霆司說完就準備去樓道里抽煙,還沒有走到的時候,忽然感覺腳底下踩到了什么東西,他一低頭,眼睛驟然放大。
這是……
冷霆司立即彎腰撿起來,那是一根紅繩,上面拴著一塊心形的石頭。
石頭上刻著一個字:念。
“我去,冷霆司,你的字怎么可以丑?”
“你還嫌我的字丑!這可是我從山上求來的!戴上這個能讓你早日找到意中人!我找大師開了光?!?br/>
“看在你這么用心的份上,那我就勉強收下吧。”
昔日的對話還歷歷在目!
這是他送給陸可念的,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陸可念已經(jīng)許久沒有來上班了。
秘書說她的父親來過,說老家出事了,她臨時回去的。
后來,她的父親幫她辦理了離職手續(xù)。
冷霆司打過無數(shù)個電話,也沒能打通陸可念的手機。
他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該不會……
冷霆司拿著這根紅繩子大步霍霍地朝著手術室走了過去,他直接拉開了手術室的門。
里面的醫(yī)護人員被嚇了一跳。
“先生,這里是手術室,不能進來的!”
“先生,麻煩你出去!”
冷霆司根本不顧及面前幾個人的阻攔,直接就向里沖,幾個醫(yī)護人員都沒能攔得住他。
手術室里,陸可念已經(jīng)暈了過去。
冷霆司拉開最后一道阻擋他的簾子!
陸可念慘白的小臉就映入了他的眼簾。
“先生,麻煩你趕快出去,你身上有細菌,這里是手術室!”醫(yī)生們都有些不知所措。
這還是第一次看見有家屬直接沖進了手術室里。
“保大人……”
那一刻,冷霆司感覺自己的腿有點軟。
“你說什么,先生?”
“保大人!我讓你們保大人!如果她死了,你們?nèi)冀o我陪葬!”
“好,好,好,麻煩你出去!我們會盡力的!”
冷霆司已經(jīng)感覺自己渾身被掏空了一樣,醫(yī)護人員急忙把他拉了出去。
他垂著頭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眼神里的光芒如同瞬間熄滅的燭火。
楚云站起身來,直愣愣地看著冷霆司。
剛剛他在手術室里的吼叫,她聽見了。
他終究還是知道了。
“怎么會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