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崩詈泣c頭答應(yīng)了,從地上爬起來。清晨的露水重,不過雅熙一直悄悄維持著法陣,所以他的衣服也沒有受到露水的侵蝕。
回去的路沒有那么煎熬,兩個人一下山就直接打了車。而這個地方離李浩現(xiàn)在的住處都是有一定的距離的,雅熙再把他送回家之后,才晃晃悠悠地回了醫(yī)院。
而回到家中的李浩,卻坐在沙發(fā)上,開始發(fā)起呆來。其實雅熙并沒有像她所想的那樣在夜幕隱藏好。之前抬手試探溫度也好,還有她打出的繁復(fù)法決,都被李浩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兩只手重疊在一起,似乎還能夠感覺到當(dāng)時雅熙指尖的觸感。如果不是因為他先看到,或許根本察覺不到對方手指如同棉花糖一樣的觸感。
昨天去的那個地方,他從來沒有帶其他人去過,就是他也有很多年沒有去過了。他很小的時候,父母常帶他去那個滑冰場,里面有著他很多的回憶。
在那些人告訴他,父母去世的消息時,尚且年幼的他根本不明白什么叫做去世,還以為是父母開的一個玩笑。那個時候他常常去那座山,期盼著有一天父母突然出現(xiàn)。
又過了很久,他才終于明白去世就是永遠不會回來了。而在的明白的時候,已經(jīng)在親戚家間輾轉(zhuǎn)了很多次。雖然始終被忽略、被嫌棄,一直都上的是寄宿學(xué)校,靠著父母單位的保險金艱難過活,但是他終究是沒有進孤兒院的。
跌跌撞撞終于成年了,沒有像小時候父母期望的那樣上大學(xué),而是直接成了一名社會閑散人員。他學(xué)會了抽煙、喝酒、打麻將、染了最扎眼的發(fā)色,在他幾乎具備了所有小混混的特質(zhì)時,其實他很想有一個人叫住他,告訴他‘你不能這樣’。
但是酒桌上,人們都是勸他多喝一點。牌桌上也都是遞煙的人,而一起樂隊的同伴只在意演出能不能順利進行。從一開始的迷茫,到后來的吊兒郎當(dāng),他在磨練下終于可以適應(yīng)這個周圍的環(huán)境了。但是他還記得自己不是這樣的,自己并不是什么都不在乎。
李浩坐在沙發(fā)上,瞇著眼睛想了好多的事情。過了許久手機的鬧鈴響了,他抬手關(guān)了,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八點多了。他長出一口氣站起身來,簡單的洗漱后,抓了一件外套準(zhǔn)備出門。
在路過鏡子的時候,他停住了腳步,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思索了一會,才開門出去。
而在另外一邊,雅熙已經(jīng)回到了身體。她本來是打算昏迷上一天一夜的,但是想想還打算用別的辦法來折磨張磊的,不能就這樣算了。
于是在快中午的時候,她才睜開眼睛悠悠轉(zhuǎn)醒。雅熙掙扎著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警局的那個老人。她坐在旁邊正在看報,許是沒有想到她會這么快清醒,頓了一下,才開口道:“你醒了,感覺好點了嗎?”
老人站起身,摁了墻上的鈴來通知護士,她注視著雅熙,面上滿是慈祥的微笑。雅熙本來想要起身回答,卻被趕過來的大夫給摁回了病床。緊接著就是一通兵荒馬亂地檢查。
畢竟還是撞到了頭,雅熙清醒過來以后,還是覺得頭一陣陣地發(fā)昏。在嘈雜的人聲中,她更加不舒服起來,皺著眉忍過了檢查,病房才又安靜了下來。
“看來沒有什么大問題,今天下午你應(yīng)該就可以出院了?!崩先酥匦伦匾贿叺囊巫由希粗〈采仙n白著一張小臉的雅熙,目光更加慈愛。
雅熙掙扎著坐起來,向著老人點點頭,表示了謝意。老人看著雅熙頓了一下,才又開口道:“在你昏迷以后,張磊就直接被拘留了。一般這樣看受害者是不是追究責(zé)任,如果追究,他還需要在里面待一段時間。”
沒有等雅熙回答,老人就自顧自地開口道:“就算是以后還打算和他生活,我還是建議給他一個教訓(xùn)。”說完,老人看向雅熙,等著她的回話。作為外人,她言盡于此。所有的事情都要看本人,她就是再多說什么都是無用的。
“我知道了,謝謝您?!毖盼趺虼铰冻鲆粋€笑,點頭接受了老人的建議。
她可不是葉子,先不說她對于張磊是沒有一點感情的,就是雅熙之前弄這些事情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張磊進去冷靜兩天。她根本就是來搞事情的,怎么會就此罷手那?
兩個人正說著話,外面卻突然有人敲門進來。穿著警服的男子向著老人耳語了幾句,老人表情一肅,眼中有精光一閃而過。
“警局還有一些事情,就此告辭了?!崩先擞袊诟懒搜盼鯉拙洌蛷牟》侩x開了。
看著老人的背影,雅熙暗自猜測對方的身份。本來對方來向她了解情況,雅熙只當(dāng)對方是普通的警員。但是后來看老人的氣度,已經(jīng)周圍人對她的態(tài)度,又讓雅熙覺得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雅熙躺會床上,思索了一會,就直接睡了過去。而身體里的縮成一團的葉子,似乎想要說什么,但是后來還是沒有開口。
等到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了。后腦還有一些疼痛,但是并不沒有那么嚴(yán)重了。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只看見旁邊坐了一個人。
“你醒了?”見雅熙睜開眼睛,那人連忙坐直了身子,開口詢問情況。
剛剛睡醒,雅熙還有一些迷糊,她側(cè)頭看了那人一眼,打了一個哈欠坐起身來:“你怎么過來……”她的聲音戛然而止,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雅熙一連看了對方好幾眼,才發(fā)現(xiàn)了奇怪之處。她皺皺眉,聲音中帶了幾分疑惑:“你的頭發(fā)怎么變成這樣顏色了?”
“這個顏色有沒有比之前的好看?”聽到她的問話,李浩面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起來,他抓抓頭發(fā),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而雅熙的全部注意已經(jīng)集中到了他的頭發(fā)上,李浩原本的發(fā)色偏金黃比較惹眼,如今卻變成了比較溫柔的栗色,倒是讓人眼前一新。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