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川的老臉一紅,連耳朵都紅了,燒得滾燙!
他生氣地在心里說:“我解釋你個大頭鬼!”顧盼毫不放棄,追在他身邊說:“那個,我有個疑問,上次我給聶榮打電話,問起你的事情,他說你倆鬧崩了,你能用5秒鐘的時間告訴我,你倆為啥事兒鬧崩的不?我問
他他也不說?!?br/>
聶榮?助理一聽這個名字,八卦之魂就燃燒得很旺了!豎著耳朵想聽,那本攝影集上的作者名啊,他至今還記得清清楚楚呢!
葉川忽然停了下來,顧盼一個剎不住車,撞在他的胳膊上。
他轉(zhuǎn)臉望著顧盼,想一口氣都說了,卻又有些猶豫,她離他好近,近到可以看見他高挺的鼻梁,十分好看??!
顧盼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張順的五官居然長得這么好看的呢?
在她心中萌生出這種疑問的時候,手已經(jīng)不受控制地摸上了人家的鼻子,還很認真地問了一句:“可以摸嗎?是不是假的???”
可不可以摸不都已經(jīng)被你摸上嗎?
是不是假的你還摸不出來嗎?
葉川覺得顧盼有一萬種惹怒他的方法,尤其是懷疑他整容這一點,他有必要嗎?自己這么會化妝,又何必動刀呢?化妝的風險要小多了啊!
顧盼摸著人家的鼻頭和山根,扭來扭去的,鼻子都沒變形,她感慨地說:“哇,你的鼻子真的長這樣???原來是真的哦,好好看!”
葉川恨得牙癢癢地說:“要不要檢查一下我的身上下看看有沒有哪里是假的?”
顧盼尷尬一笑,因為他的變化真的太大了,懷疑他是靠整容變得美貌的想法,很合理吧?畢竟現(xiàn)在醫(yī)美那么發(fā)達!
她訕笑著把手放下了說:“不用了,我就是好奇嘛,你不是這么小氣的吧?”
葉川不小氣,他大氣得很,他說:“你想知道我和聶榮是為什么事情鬧崩的?”
顧盼馬上點頭,10年前的未解之謎啊,如果她能問出答案來的話,指不定葉川和聶榮還能和好呢,那她豈不是又做了一件好事,胸前的紅領(lǐng)巾會更鮮艷!
葉川覺得沒什么好隱瞞的,直接告訴她:“是因為你?!?br/>
嗯?
顧盼有聽沒有懂,這是什么神仙邏輯?
葉川既然說出口了,就沒準備繼續(xù)隱瞞,快30歲的人了,還不能面對自己曾經(jīng)的少男心嗎?
他說:“我只是你的普通朋友吧?因為你的好朋友失戀就可以隨時選擇跟我絕交的那種普通朋友,我們之間根本就沒什么特別的情誼對吧?我為什么跟聶榮鬧崩?因為我后來想明白了,他是導致你和我絕交的根源,對,我遷怒于他,我義正辭嚴地指責他對不起安陵香,其實不過是我不敢說他沒節(jié)操地劈腿牽
連到我了?!?br/>
顧盼整個愣住,目瞪口呆,她完沒想過,當年的張順對她是有特殊感情的,所以她囁嚅半晌,只說出一句:“你突然這么說,我有點,不知道該作何反應?!?br/>
葉川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他說:“我也覺得很突然,畢竟都10年了,連我自己都認為,那么微弱的感情在經(jīng)歷了這么久以后應該消弭殆盡了。
可是我的心不是這么說的,不過是聽見你的名字而已,我就動了凡心,最近一段時間,睜眼閉眼,想到的都是你。
我想,我喜歡你這件事既忘不掉,也藏不住了。”
這么赤裸裸的表白,不是顧盼吹的話,在她接近30年的人生里都沒有聽到過!
而面對這么正式的表白,她傻乎乎地問人家:“我必須現(xiàn)在就答復你嗎?可不可以給我時間考慮一下?”
葉川差點一口氣上不來,當場暈死過去!
同樣差點窒息的是程聽八卦的助理,因為聽到了太驚人的八卦,覺得自己的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這簡直就是被解雇前的狂歡派對了!
顧盼呆呆地在原地站了許久,久到她回神的時候,連葉川的影子都看不見了,她看了看手上的花和書,覺得很不真實!
她這根枯枝,幾十年都沒開過桃花的枯枝,怎么一開就不是一朵桃花那么簡單呢?
嗯……不過只有葉川正式向她表白了,Grant并沒有直接說出口,或許Grant根本就沒那個意思呢,是她想多了吧?
不過無論如何,葉川喜歡她這件事,還是讓她感到有些開心的。
畢竟,這世間,10前就覺得喜歡她的人,大概只有一個葉川了吧。
其實仔細想想,顧盼一點都不討厭張順,甚至還很喜歡他的性格,健談、柔和、好脾氣,小幽默、熱情,是個相處起來就很舒服的男生,除了并不英俊以外。
等等!顧盼忽然發(fā)現(xiàn),葉川和張順的關(guān)系完就不是一個漸變的過程,而完是相反的!
現(xiàn)在的葉川,好像除了英俊和有錢以外,張順身上的優(yōu)點都沒了!
感覺隨著顏值的提高,性格就快速地往反方向發(fā)展了呢,既冷漠又任性,還高傲得要命。
表白這么重要的事,表完了你倒是等她考慮考慮再回答啊,轉(zhuǎn)身就走了是怎么回事!
真讓人懷疑他表白的誠意!
顧盼晚上洗過澡,正在敷面膜,電話響了,閉著眼睛接了說:“喂。”
葉川的聲音是好聽的,尤其是通過電波傳來的時候,更好聽,他說:“顧盼,你有沒有拿走我的腰帶?!?br/>
顧盼的第一反應是否認,直接說:“沒有啊?!比~川再次提醒道:“你再仔細細想想,只有你有我家的門匙密碼,如果你沒動的話,那就是我家進賊了,可是賊為什么不拿走我的名牌皮包,而是要拿走我的睡衣腰帶?那
又不值錢,他是要拿我的腰帶去上吊嗎?”顧盼這時候腦子才轉(zhuǎn)過來,忙說:“??!不好意思,是我拿的,我用來捆沙發(fā)套子了,一并放在了洗衣店里,我想著取沙發(fā)套的時候再一并給你送回去的,不好意思,你是
現(xiàn)在要用嗎?”
葉川咬著后牙槽說:“你知道,睡袍沒有扣子,必須用腰帶綁住才能不敞開吧?”
顧盼不穿睡袍的,沒那么懂,當時就只覺得腰帶既軟又好用,捆東西好合適,所以沒想那么多。
她又怎么能想到,葉川找不到腰帶,程只能捏著自己的睡袍做事情,稍微一不注意就整個正面裸了,還怪涼快的呢,每次袍子敞開的時候就恨得牙癢癢!
這鍋顧盼得背,于是機智地建議道:“你家里有沒有鳳尾夾或是女生的發(fā)夾?你可以先夾著,過幾天我就把你的腰帶送回去了,你先撐著?。 ?br/>
葉川不干,直接說:“最遲明天,我要看到我的腰帶。”
顧盼不滿地說:“明天還不會洗好的,不能取,為了幾條破腰帶我要多跑一趟路的嗎?”
“那是你的事,明天我必須要見到……”顧盼打斷了葉川未說完的話,也不管自己的臉上敷著面膜不能有過大的表情,直接咆哮了起來:“喂!張順同學,要我嚴肅地提醒你一下,在不到4個小時前你才對我表白
了說喜歡我的事情嗎?”
葉川極度冷靜地說:“我說了?!?br/>
顧盼繼續(xù)激動地說:“所以你說什么喜歡我都是騙人的嗎?如果你真的喜歡我的話,會這么咄咄逼人地就為了幾條破腰帶就要求我必須跑一趟路嗎?”
“那我來見你可以嗎?”
“嗯?”
“我找不到見你的理由。”
“嗯?”
“想了很久,才發(fā)現(xiàn)自己家里丟了東西,以為找到了你必須來見我的理由……”
顧盼終于搞懂張順的邏輯了,一副服了他的口氣說:“你是小孩子嗎?多大歲數(shù)了還在玩‘欺負喜歡的女孩子’這種游戲!”
“我沒談過戀愛?!?br/>
“我也沒談過戀愛啊,誰怕誰??!”
“我不是想欺負你,只是不知道該怎么讓你到我身邊來?!?br/>
顧盼的老臉一紅,覺得他忽然這么坦誠了,自己好像有點招架不住,于是適時打住說:“好了,好了,我懂了,你不是真的想要腰帶,你只是想要見我嘛?!?br/>
葉川很破壞氣氛地說:“我也想要腰帶,畢竟正面裸涼颼颼的?!?br/>
顧盼:“……”
張順聽不見音兒了,擔心地說:“我讓你討厭了嗎?”
顧盼真的服氣了,無力地說:“拜托!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能為這么點小事就討厭一個人?大人都是很能理解對方的好嗎?這叫修養(yǎng)!”
張順松了口氣,說:“那就好,可能我以后還是會做出很多蠢事來,希望你能提醒我正在犯蠢,或是原諒我,我一定不是故意的?!?br/>
這話聽著,怎么像是兩人就這么自然地有了以后似的?
于是顧盼提醒道:“眼前的問題都沒解決,你怎么都去到以后了?”
葉川坦然地說:“你說考慮一下。”
“我說了?!?br/>
“你沒有拒絕我,甚至原諒了我,我認為,你的意思是:OK?!?br/>
顧盼:“……”
有理有據(jù),無法反駁。第二天顧盼還是把腰帶給葉川送去了,畢竟是她順走的,給人家還回去也很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