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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工作人員急匆匆推開會議室的大門,喘著大氣,使勁咽下喉頭的干痛,才上氣不接下氣道:“下,下,下了!”

    黃蕓緊張的拳頭松了開來,靠在沙發(fā)上僵硬的后背頓時也舒展開了。

    人工降雨的提議是她所提,但是并無完全把握。

    她記得前世政府也有做過人工降雨,大多都以失敗告終,但據(jù)說在臨海的幾個縣市曾有過成功案例。

    這次完全是一場豪賭。

    以現(xiàn)有的資源,做一次人工降雨的成本無疑是巨大的,但蔣庭湖剛剛奪權,地位仍不夠穩(wěn)固,必須要在這個時間節(jié)點多做出點成績,俘獲民心,所以她才冒險提了這個方案。

    還好,成功了。

    這時,窗外傳來了窸窸窣窣的雨聲,一道道銀白的水滴在窗戶上滑落,聲音急促而沉悶,仿佛一個趕了很久路途的旅人,急于尋找一個落腳之處。

    有人激動上前開了窗,雨絲帶著清涼的風闖進來,打濕了棗紅色的木地板。

    “太好了!”

    現(xiàn)場的人相擁著喜極而泣。

    蔣庭湖向黃蕓投來一個贊賞的目光。

    “小蕓,還得是你,大功一件啊。”

    “哪里哪里,這個功勞可不敢冒領。我只是提個小小的建議,最終能落實還是蔣市長決策英明果斷?!秉S蕓趕緊恭維道。

    梁博海也跟著拍起馬屁:“小蕓說得沒錯,要不是您力排眾議,今天就不可能成功,您為C市,哦不,全國都帶了個好頭??!”

    蔣亭湖頗為受用,聞言哈哈哈大笑。

    就在眾人對蔣亭湖溜須拍馬的時候,窗外雨聲漸漸弱了下去。

    待眾人發(fā)現(xiàn)時,除了濕漉漉的地面證明剛才那場雨的存在,哪里還有一點雨的影子?

    “怎么回事?”蔣亭湖皺眉。

    “小李,快去看看!”梁博海對一個工作人員道。

    小李起身剛要往外跑,一打開門卻和外面的人撞了個滿懷。

    來人顧不上呼痛,就告知了眾人一個晴天霹靂。

    “蔣市長、梁秘書,雨沒了!”

    蔣亭湖不悅道:“廢話,我們有眼睛,到底怎么回事?”

    “氣象局監(jiān)測數(shù)據(jù)顯示,云層已經(jīng)徹底消散了?!?br/>
    “那再趕緊補幾發(fā)??!”花了那么大代價,就這幾滴雨,他蔣亭湖不用想也知道會被何家如何利用做文章。

    來人哭喪著臉:“沒用了,已經(jīng)不具備降雨條件了。而且他們還說……”

    蔣亭湖幾乎是怒吼:“還說什么?!”

    見蔣亭湖發(fā)飆,來人咽了咽口水,小聲諾諾道:“他們說接下來也不太可能再降雨?!?br/>
    蔣亭湖整個身子往椅子上一倒,臉色陰沉如鐵。

    “這……”梁博海有些尷尬,剛拍完馬屁就翻車了。

    黃蕓也不知道此時該如何補救,呆呆坐在沙發(fā)上,低著頭,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縣政府外,成千上萬人從一開始的欣喜若狂變?yōu)槭?br/>
    “我就知道,狗屁政府,能干成什么好事,老子就不該期待!”

    “唉,人工降雨也沒用,這日子可怎么熬?!?br/>
    1602對這場雨的到來和離去都一無所知,一如既往過著自己的小日子。

    “你少吃點冰的,上個月姨媽還痛!”

    “就一點點?!?br/>
    “什么一點點,你都小半碗了!”

    “切?!?br/>
    沈少禹舉著剩下大半的沙冰,不肯再給林晚喬多吃一口。

    楊玉君在一邊幫腔:“阿禹說得沒錯,女孩子少吃點冰的東西?!?br/>
    林晚喬癟癟嘴,沈少禹修了這么久的沙冰機,吊足了她的胃口,結果就只讓她吃這么點。

    連狗子都分到了一大碗!

    不爽。

    “今晚還繼續(xù)去擺攤么?”楊玉君問。

    “嗯,去吧,前天都答應好了?!?br/>
    她們的生意很好,幾乎每次過去都是頃刻間銷售一空,很多人提前預定。

    她數(shù)著空間里這段時間積攢的煤炭和柴油,眉頭一皺。

    柴油大家不好搞,煤炭相對來說就容易很多,他們本來就有去山林里砍樹燒飯,現(xiàn)在只要多砍兩棵燒成炭,既能自己用,又能換煙抽,何樂而不為呢。

    空間囤積的煤炭已經(jīng)夠多了,接下來還是只收柴油吧。

    晚上就在他們收拾好東西準備出發(fā)前一刻,1602迎來了不速之客。

    “誰?!”林晚喬大大開門就發(fā)現(xiàn)鐵門外有道黑影,嚇了一跳。

    黑影猶豫再三,才開口道:“是,是我?!?br/>
    “李奶奶?”林晚喬好奇,她來干嘛。

    楊玉君在房內(nèi)聽到是李桂芬,就走了出來。

    李桂芬看見楊玉君出現(xiàn),突然撲通一個跪下了。

    “你這是干什么?”

    楊玉君嚇了一跳,頓時去打開鐵門,要去扶李桂芬。

    “玉君,你別扶我,我來是求你們救救我的孫兒?!崩罟鸱也豢掀饋?,哭著道。

    “你有什么事情起來再說,球球怎么了?”

    李桂芬仿佛被抽走了精力,靠在楊玉君肩上無助哭泣。

    “球球他從昨天中午開始就上吐下瀉,飯也吃不進去,我兒子媳婦帶他去了醫(yī)院,說是急性腸胃炎,但是醫(yī)院里根本沒藥,只叫喂他多喝點鹽水,又給他帶回來了,沒想到今天下午突然惡化,現(xiàn)在發(fā)起了高燒,叫他都不應人了?!?br/>
    她哭著說完,拉著楊玉君的手,祈求道:“玉君,我知道你家喬喬是有本事的人,能不能救救我的球球?!?br/>
    楊玉君面露難色,之前發(fā)生那種事,她是打定主意不愿意再和她家來往。

    李桂芬一手抹淚:“我是真的沒辦法了,不然我也不敢再來打擾你。你就看在,就看在球球從小看到大的份上,救救他!”

    “不是我不幫,你太高看我家喬喬了,她也是個二吊子水平,這才學了多久,怎么敢給孩子亂看病,要是看出個好歹……”

    林晚喬站在一邊聽著二人的對話,腦海中浮現(xiàn)剛回來時在電梯里碰到祖孫的場景,那個小小的娃娃接了她的巧克力,躲在李桂芬身后怯生生、奶聲奶氣地喊‘謝謝阿姨’。

    大人的恩怨與孩子無關。

    “我跟你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