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要逼死我……”陸祁峰大怒,卻又不得不忍下怒火。
楚可雖可恨,但說的話卻是事實。
選了阿云,那么楚可這個女人便會狠心將他的親兒子打掉;可是,如果選了親骨肉的話,阿云她……
他對楚云的愛意并非作假,即便知道了楚云不能生育,也從未生起過離婚的念頭。
只是,他是陸家的獨苗,再沒有別的兄弟姐妹可以為陸家傳宗接代,他總要為陸家留一個后代,延續(xù)香火,不然對不起陸家的列祖列宗……
“再給我一段時間……我要好好想想……”陸祁峰用手抱著腦袋,神色煩躁。
見此,楚可不說話了,她也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
陸祁峰這樣子,明顯是在煩躁的頂端了,她也怕自己再擊一把會有反效果,到時候目的達不成,一切白搭。
嘴里說著讓陸祁峰盡快做決定,但楚可也只是想要逼迫陸祁峰不得不妥協(xié)而已,也不急在這一時,總要給陸祁峰時間好好考慮清楚:是親兒子重要還是不能生育的妻子重要。
“楚可,能出來一下?”
在兩人沉默的檔口,一道冷淡女聲從門口飄進來。
楚可偏頭看去,赫然是被自家姐姐——楚云帶回來的女生。
聽說,這個女生是楚云的救命恩人,要是沒有這個女生的話,楚云早被車子撞死了。
嘖,真是多管閑事!
楚可恨不得讓楚云被車撞死,而那個女生將人救下,自然惹楚可反感,以致厭惡。
“有事?”楚可的語氣并不好。
她十分討厭那個女生看向自己的目光,冷冷淡淡的,似乎她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一般。
她早已將女生當成楚云一派的人,自然不會有好臉色對待。
“嗯?!迸c頭,也不待楚可答話,徑自走出客廳,往庭院走去。
楚可皺眉了好一會兒,最后還是跟著出去了。
她莫名覺得,只要這個女生消失在她的生活中,她所有的心愿都能實現(xiàn)……
在一棵大樹下停下腳步,秦九轉(zhuǎn)過身,面對著跟出來的楚可,嘴角弧度微揚,似笑非笑。
“不浪費時間了,一次性解決吧?!?br/>
楚可一愣,隨即一股記憶涌入腦海之中,待將記憶消化之后,楚可的周身環(huán)境發(fā)生了變化。
一股黑霧將楚可全身圍繞,隱隱有黑色火花閃現(xiàn);它的服裝變得破敗不堪,恢復成秦九初見它時的模樣,森森白骨瘆人,陰暗無比。
“為什么要壞我好事!你一而再再而三毀我夢境,真當我奈何不了你?”
女鬼的聲音幽幽,如同從地獄里發(fā)出來的一般。
秦九沒說話,只是輕輕笑了一聲,將羅盤拿出來之后,啟動咒術(shù)利用羅盤的金光將漫天的黑暗沖散,露出本來明媚的天空。
“陸祁峰,我是要保下的,他人死多少,本與我無關(guān),只是有我在乎的人在其中,便由不得你放肆?!?br/>
秦九眸光無波無瀾,如同一汪沉靜的湖水,其中卻又奇異泛著奇特的生機。
沉靜而不死寂。
“你這三個夢境,我一一打破,接下來,你還會有什么手段,我都接著。”
女鬼沒有接話,只是幽幽看著秦九,眸光厭惡惡毒。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一人一鬼都沒有動作,直至女鬼笑了。
“嘻嘻嘻……”
女鬼發(fā)出詭異笑聲:“你們都得死,這三個夢境,只是我施展的小手段,后面……將是你們最恐怖的噩夢……嘻嘻嘻……”
話音一落,女鬼的身影漸漸消散,隨著笑聲的漸漸遙遠,秦九靜靜站著,等待著夢境坍塌。
女鬼說的話,秦九并沒有放在心上。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不是神,不能百分百保證能保眾人無恙,只盡力而為,能不能救到眾人,那看情況而言。
在羅盤發(fā)出一聲嗡鳴之后,秦九回到了現(xiàn)實世界,而舒一陽與陸祁峰也相繼醒來。
“啊,腦袋好脹……”陸祁峰坐起,撫著腦袋,感覺腦袋亂成一團,脹痛無比,許久才平靜下來。
“女鬼編造的什么夢境?煩死人了,這又是出軌又是選擇題的,差點被煩死?!标懫罘寤叵胫鴫艟车膬?nèi)容,苦笑搖頭。
什么亂七八糟的夢境!現(xiàn)實里他連妻子都沒有,而且即便有了妻子,也不會活成女鬼夢境里的那般窩囊。
“我在里邊的情景更恐怖,同伴在眼前一個接著一個死亡,要不是秦九來救我,我也活不成了……”舒一陽依然心有余悸。
“我還想直面恐怖呢,總比家長里短好吧?我頭都大了。”陸祁峰憤憤。
“如果可以,我也想跟你換,特么女鬼太恐怖了,編造的夢境也那么恐怖?!笔嬉魂柹詈粑豢?。
見陸祁峰還想開口,秦九打斷他:“好了,既然已經(jīng)從夢境里脫離出來了,我們回大堂找舒老他們吧。”
“好?!?br/>
陸祁峰與舒一陽對視一眼,皆是點頭。
……
大堂中,黑霧包圍了四周,只余下一塊空地——那是秦九在離開時劃下的一塊安全地。
舒文朗一群人在安全地里或坐或站,見黑霧持久不退,而安全地的范圍隨著黑霧的侵襲越縮越小,皆是露出擔憂之色。
“怎么辦?總不能坐著不干事吧?再這樣下去,我們都要被黑霧吞沒了?!庇兄心昴腥顺雎?。
“你說的挺對,但我們能怎么辦?又不能徒手跟黑霧打斗,人能對抗得了未知的事物?”另一個中年男人煩躁道。
“不是有好幾個人去找那什么了么?怎么這么久還沒回來,該不會是出事了吧?”有人為秦九三人擔憂。
“不知道啊,他們看著是有些本事的,不過……”一道溫和的女聲如此說著,帶著遲疑,顯然也并不樂觀。
聽著眾人議論紛紛,坐在角落的舒文朗幾人也面帶憂色。
“舒爺爺,秦九他們……”林央抿著唇,眸光擔憂。
“放寬心,秦九這孩子是有大本事的,我們再等等……”說是如此說著,但舒文朗心底也并不能完全放松。
這女鬼的手段如此厲害,他還是挺擔心秦九三人的安危,但對著老友楊王煜和其孫子孫媳,舒文朗還是得表現(xiàn)的平靜。
看眾人情況,已經(jīng)夠擔憂害怕了,沒必要再加幾句頹廢之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