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忙音。
電話的那頭是無止境的忙音。
似乎是想要她急死一般,那人始終不接電話。
許一生,許一生。方才還在為那些畫擔憂的她,此刻滿腦子都是那個名叫許一生的男人。
她害怕他出事,否則她會內(nèi)疚一輩子。
“要不要送你去醫(yī)院看看?!币贿叺念櫟掳酌Σ遄?。而這時隔壁房里的蕭準也開門出來。
一道拋物線聯(lián)系著他個顧德白。拋物線的開頭,是他纖長的手指;拋物線的盡頭,是顧德白接過車鑰匙的手。
“路上小心。”他低頭笑笑,換在往日徐嘉寧早就在心里編織著這倆人的美好童話了,但此時此刻的她沒有這個心思,渾渾噩噩地被顧德白拎上了車子,渾渾噩噩地看著周遭的風景迅速飛馳而過。
渾渾噩噩地來到了,市郊醫(yī)院。
醫(yī)院的前臺,她甚至依舊渾渾噩噩的。還是顧德白,操守著自己的理智和鎮(zhèn)靜,向值班問道,“請問剛剛那場火災的傷員里,有個名叫許一生的么?”
值班護士抬頭,霎時間被他的面孔迷倒,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有一個,在三樓搶救室搶救,傷勢還比較嚴重的?!?br/>
如果說這個確認讓徐嘉寧的想法得到肯定,那這個傷勢比較嚴重就一定讓她萬念俱灰。
許一生是去找她的,是去找她的??!她狂奔到三樓急診室門口,看到倆個人。
周川,和周小年。
周川絕望地撐著頭,坐在急診室門口的橙色椅子上,一邊的周小年抹著眼淚輕撫著他的背脊安慰著,“爸,沒事的,哥一定會沒事的?!?br/>
徐嘉寧蹲下身,整個腦袋天昏地暗起來。內(nèi)疚,自責,和種種說不清的情緒迎面而來,摧殘著她原本就有些薄弱的心臟。
她甚至不敢面對眼前的倆個人,甚至不敢走上前去問他們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她就只能蹲坐在那里,什么都不想,才能好過一點。
顧德白后一腳跟來,這時的周小年已然看到倆人,目光恨恨。她帶著怨毒的咬著牙,沖到徐嘉寧面前將她拎起來,推到墻角,“為什么受傷的不是你!”
她歇斯底里,一拳頭砸在徐嘉寧的臉上,手上的戒指割破了徐嘉寧的嘴角,讓原本的渾渾噩噩變得更加猙獰可怕。
“如果我哥有事,你也別想活了!”她怒吼著,伸出拳頭,全然忘記了此時此刻他們是在醫(yī)院,是在急診室的門口。
“你倒是敢動他試試。”顧德白發(fā)話了,帶著不輕不重的黑暗冰涼,推開了那個女人,將他的寧寧醬環(huán)抱在懷中。
“別鬧了。”周川原本就蒼老的聲音變得更加滄??膳拢麚鷳n地望著急診室,巨大的眼淚掛在眼角。
“但是如果一生他有什么事,我一定會讓你們加倍還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