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人在一起最容易說的事情是什么?毫無疑問地,老公和孩子。而在兩個女人的老公都是同一個人的時候,那么說到孩子,也是必然的事情。
尤其嘉貴妃今天很明顯地就是為了胤禛而來。
相比于舒妃,嘉貴妃還要早跟著乾隆幾年,也更得乾隆的寵愛,這從她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有兩個阿哥了就可以看得出來。在舒妃還沒有懷孕的時候,兩人雖然同樣爭寵不斷但是總得來說關(guān)系卻也沒有差到哪里去。但是現(xiàn)在就不一樣了,太子的位置現(xiàn)在可是空著的,這宮里面哪個有阿哥的妃子不是眼巴巴地盯著的?自然地,明爭暗斗就是少不了的了。
所以,在嘉貴妃將話題從今天天氣真好轉(zhuǎn)移到胤禛身上的時候,彌生一點都沒有覺得意外。
真的,不意外,她只是很想罵娘。
“永玥看起來可是越發(fā)地伶俐可愛了?!奔钨F妃看著胤禛,一臉的母性光輝。
現(xiàn)在的胤禛已經(jīng)五個月了,被彌生養(yǎng)地白白胖胖的,像個面團(tuán),著實可愛地緊。至于伶俐……不管吃喝拉撒都保持一個表情,更不像普通嬰兒那樣總是哭鬧不管想餓了還是尿了都只哼哼的行為……好吧,就當(dāng)那是伶俐的表現(xiàn)吧!
對于贊揚(yáng)自家孩子的話,彌生那是毫不客氣地抬起頭驕傲地接受了。
“就是呢!”想想覺得自己這樣的得意勁似乎有點不好,彌生又加了一句:“四阿哥和八阿哥也是很不錯的?!?br/>
潛臺詞就是他們倆雖然都很不錯但是還是比不上自家兒子。
所謂的多說多錯就是這么來的。
在看到嘉貴妃臉上那扭曲了一下的笑容后,彌生警惕地抱著胤禛后退了一步,當(dāng)機(jī)立斷地以時候不早了要回去了為理由告辭。
和諧社會的構(gòu)建果然是太難,尤其是有彌生這樣一個宮斗新手參加的時候。
“主子?”見直至彌生的影都看不見了嘉貴妃卻還站著,作為嘉貴妃大宮女的青蘭謹(jǐn)慎地開口。
嘉貴妃收回視線,輕垂眼瞼掩住眼底的晦暗。
輕輕轉(zhuǎn)動了一下指上長長的指甲,嘉貴妃淡淡地道:“乏了,回吧?!?br/>
彌生可以肯定嘉貴妃找自己絕對是不懷好意的,可是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彌生卻無法準(zhǔn)確判斷?;蛟S是打算要探探她的虛實吧,畢竟在現(xiàn)在皇后無子的情況下,作為有阿哥的妃子,自然是會鬧騰一下的。
“唉,永玥,你對那位置有興趣嗎?”彌生看著躺在嬰兒床里睡著的胤禛,苦惱地道。
一個男人對權(quán)力的追逐就像是女人對于漂亮衣服的追逐一樣,都是讓人無法理解的,想到歷史上那些為了那把椅子而拼死拼活的人,彌生就無限糾結(jié)。雖然從她的角度她是希望胤禛不要參合進(jìn)去的,平平安安幸福地過完一生就是她對他最大的期望,可是也只是她的而已,誰知道胤禛是什么想法,要是他就是想坐上那個位置呢?彌生不由地開始思考,葉赫那拉氏也算是滿洲大姓,若是想要爭一下的話也不是沒有機(jī)會,可是……看到睡著的胤禛從小小的嘴里吐出了一串泡泡掛在嘴角,彌生突然很想給自己一巴掌。
——她的永玥還多大啊,她現(xiàn)在就想這些干嘛啊?她這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嗎?現(xiàn)在永玥還小,她只要好好照顧他讓他平安長大就好,至于以后若是永玥真的對那位置有想法,她再傾盡全力幫忙就是?,F(xiàn)在就考慮這些事情……她果然是被昨晚夢到的種種宮斗劇情外加今天突然找來的嘉貴妃弄得抽掉了抽掉了。
彌生郁悶的心情消失了,高興地把才被放入嬰兒床沒多久的胤禛給抱了起來,吧唧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笑地眼睛都彎了:“吶,額娘的小永玥,你要快點長大??!”
我也想快點長大。
胤禛在心里默默地道。對于彌生時不時啃他一臉口水的行為,胤禛表示哪怕這個女人是他額娘,他也快要忍受不了了,他的鴨梨很大。
他是誰?堂堂康熙時的冷面王爺后來的鐵血帝王啊,何曾被人如此對待過?胤禛絕不承認(rèn)在彌生啃他的時候他心里涌起了滿足的感覺,他只承認(rèn)彌生在那么做的時候他很想一爪子撓過去讓她認(rèn)識到他不是包子是不能隨便啃的。
不過胤禛還是一次都沒撓過彌生。舍不得是其一,更重要的是經(jīng)過幾個月的相處胤禛發(fā)現(xiàn)不管他什么行為在彌生眼里似乎都能和可愛掛上鉤,為了避免自己被啃地滿臉口水還得找機(jī)會擦在她身上,永玥自己覺得自己還是把自己當(dāng)成包子讓她稍稍啃兩下就算了更明智一點。
在悲催與更悲催之間,是很容易做出選擇的。
胤禛想要長大,不是為了去爭權(quán)奪利,已經(jīng)在前世得到了所有的他只是單純地再也不想過控制不住吐泡泡咬手指更甚至尿床的悲催嬰兒人生了。
那樣的人生,讓曾經(jīng)的雍正帝很想指著天嚎——尼瑪,你妹!
胤禛是一個很能隱忍的人,否則也不會在九龍奪嫡時得到最后的勝利,可是忍字頭上一把刀,胤禛覺得自己頭上現(xiàn)在就掛著明晃晃的那么一大把。
擁有著成熟的靈魂,他顯然是不能像一個正常嬰兒那樣對任何事情都泰然處之的——至少在發(fā)現(xiàn)自己尿床的時候,他就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臉不由白變紅最后變黑。與尿床這樣的事情相比,喝奶被啃口水什么都都成了可以忍受的事情。他覺得時間過地是那么地慢,比他一個人在陰冷的墓里都還要慢……學(xué)翻身,學(xué)坐,學(xué)爬,這讓我們的雍正帝不止一次地險些維持不住自己的面癱臉。
爺不能變臉爺不能變臉爺不能變臉……這是醒著的胤禛在心里對自己說得最多的話。
“來,永玥,叫額娘~”
“跟著我念,額……娘……”
在胤禛才七個月的時候,彌生就不時地抱著他教他說話,教得最多的自然就是“額娘”了,雖然彌生其實更想教他“媽媽”,那要簡單地多。而在教永玥“額娘”之余,彌生也會指著花花草草什么的教他,連桌子椅子也有份。
“主子,您是不是該教十阿哥怎么……叫皇上了?”馮嬤嬤在糾結(jié)許久后,她作為一個忠心的嬤嬤忍不住開口提醒彌生。
要知道,這宮里可并不只有皇后妃子什么的才知道乾隆好面子又小氣,她們這些當(dāng)嬤嬤的也知道地很清楚。而若是永玥連花花草草桌子椅子都會說了卻單單不會叫“皇阿瑪”……馮嬤嬤已經(jīng)可以想象那時的悲催情形了。
彌生的臉色變了變,最后嘆著氣道:“嬤嬤有心了?!?br/>
彌生是不在意乾隆的,對于乾隆不上她這兒來更是半點不在意,就她個人的話,她巴不得乾隆永遠(yuǎn)別來才好??墒?,哪怕再不愿承認(rèn),乾隆是永玥的父親卻是事實。但是一個月乾隆卻難得來看永玥兩次,見了面也沒什么發(fā)揚(yáng)父愛的表示,那讓彌生恨不得一腳把他給踹天邊去。若是是胤禛不想要這個爹的話,彌生肯定會覺得很高興,可是若是乾隆對胤禛的態(tài)度,讓彌生只想將扎小人的沖動變成現(xiàn)實。自然地,對乾隆心存怨念的彌生就不會教永玥叫“皇阿瑪”了。
可是今日馮嬤嬤卻提醒了她。不管她有多么地不愿,乾隆都是這清宮里最尊貴的人,是掌握了他們生命的至高存在,不管心里怎么想都得把他給貢著。
哪怕只是為了胤禛。
“來,永玥,說‘皇阿瑪’。”彌生惡狠狠地說著,扭開頭,不給胤禛看見自己變得猙獰的臉——那是她的寶貝啊是她的啊為毛她得教他叫那個混賬男人皇阿瑪?。?br/>
彌生在那一瞬間甚至產(chǎn)生了弒君的瘋狂想法并且立馬開始在腦袋里思考在下一次乾隆來找自己滾床單的時候滅了他的可能。
“呀呀?!必范G揮著自己的小爪子,軟軟地拍在了彌生的臉上。
彌生回過神,當(dāng)即就拿下胤禛胖乎乎的爪子在上面親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像是蠱惑白雪公主吃下毒蘋果的惡皇后。
她說:“小永玥,你一定要先叫額娘喲,要是你先叫了別的人的話我一定會打你屁股的,我保證!”
……好吧,相比于蠱惑,她覺得威脅的效果其實要好得多。胡蘿卜加大棒,大棒很必須!
胤禛瞪圓眼睛,張著嘴,最后默默收回自己了自己的爪子。
“吶,為了自己的小PP,永玥一定要先學(xué)會叫額娘喲!”彌生露出了堪比蒙娜麗莎一般地充滿母性的微笑。
翻了個身,胤禛將自己的臉埋在彌生出品的柔軟枕頭里,狠狠抽著嘴角。
爺才不會叫什么勞什子皇阿瑪,也不會叫額娘!
爺不接受威脅!
爺我絕對不會妥協(xié)的,哪怕是為了自己PP的貞潔也是一樣!
在又過了三個月后,胤禛成功地開口說出了自己今生的第一句話。他趴在彌生的胸前,在彌生揉著他叫他“小永玥”的時候開口糾正她對自己的稱呼。
“叫我小四?!必范G說。末了,別開眼,含含糊糊地又加了一句:“額娘?!?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