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不知味，兩人各自懷揣心思，沒有言語。

    第二天，她叮囑林媽媽不要再理會那個瘋女人，自己回了海城。

    這期間她未曾開過手機，她知道舒閱微肯定會打電話找她，她不想讓媽媽聽見，不想媽媽再受到那個罵罵咧咧的瘋婆子的侮辱。

    她回公寓簡單地整理了一下，就去了典爵，要求加班，態(tài)度極其堅決。

    聞人瑄一開始倒有些不適應，心想她怎么突然轉性子了？不過能夠和她一起加班，然后一起回家，他求之不得！

    可當他看到舒閱微的車子一直停在樓下時，他瞧了瞧林素素一副獻身工作的樣子，還是忍不住問她發(fā)生了什么事。

    她搖頭，繼續(xù)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腦。

    “是不是他欺負你了？我去揍他！”他說著就往外走。

    “回來！”

    他停住步子，轉身看向她，“到底怎么了？”

    “沒事，就是，我們都需要冷靜一下，想想今后的路?！彼齼墒忠粩?，無奈地垂下了頭。

    聞人瑄疑慮地看了她一會兒，道：“好！反正我永遠站你這邊?！?br/>
    林素素這才抬頭，感激地看著他，說了句“謝謝”，就又重新埋頭工作。只有這樣，她才能逼迫自己不去亂想。

    凝視著她瘦弱的背影，聞人瑄不禁有點難過，又有點心疼……

    ****

    舒閱微一直未曾離開，直到下班后，林素素和聞人瑄一前一后地出來，此時已經是夜間11點多了。

    他沖下車，緊緊抓住她的手，“素素，能不能聽我解釋，不要躲著我？好不好？”他懇切、執(zhí)著地看著她。

    “對不起，我，我現(xiàn)在真的很亂，我不知道該怎么答復你，給我點時間，我們彼此都冷靜一下，好嗎，舒閱微？”說著，林素素拂去了舒閱微的手，跟著聞人瑄向停車場走去。

    “素素，等等……”他追了上去，不讓她走。

    “我，你讓我覺得很陌生，你知道嗎？”若她一開始就知道他是那個女人的兒子，她根本不可能和他有任何瓜葛！

    舒閱微愣住了，低下了頭，“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著一切都是我的錯，但是，”他抬起頭，盯著她的眼睛，懇求道，“你能不能原諒我？不要再生我的氣？”

    林素素嘆了口氣，“舒閱微，我們，注定是不可能的！”說完，她掰開了他的手，徑直離去，頭也不回。

    舒閱微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離開，眼睛突然變得血紅血紅……

    “原來，是你倆崩了??！”聞人瑄得意地笑著，惹得林素素翻了他好幾個白眼。

    入夜。

    “或許，離開他才是成全了他?！彼剜暗貌坏阶８５幕橐霰揪褪莻€錯誤?！闭f完就閉上了眼睛，輕語說著,“我不想成為任何人的累贅……不想媽媽容忍不堪的侮辱……好累……”

    不愿再去想這段曲折離奇的關系，她閉上了眼睛。

    ****

    接下來的幾天，舒閱微每晚都會停在林素素的樓下，也不上去，就在那兒默默地停著，直到她熄燈，他才離開。

    可林素素依舊不愿見他。

    直到第五天晚上，蘭阿姨打來電話，說他醉得不省人事，他又沒什么親人朋友在身邊，希望她能來照顧一下。

    畢竟她還是有點擔心他的，掛掉電話就直接跑了出來。

    下樓時碰巧遇見了正要上樓的聞人瑄，可林素素都等不及和他打聲招呼，就鉆進了路邊停著的出租車。

    林素素趕到時，一眼就看見他躺在地上，手里握著一瓶黑啤還在往嘴里灌。

    她趕緊奪過他手里的啤酒，勸阻道：“別喝了！”

    桌上、地上全是酒瓶子，他至少喝了二十來瓶，一個箱子已經空了，還有一箱也少了幾瓶。

    林素素拍打著他的臉，他卻呵呵地笑起來，拉過她的手，“你來了！喝，來，一起喝！”

    他醉得一塌糊涂！

    無法，林素素心想也只能把他拖到床上了。她使勁地拖著他，一步一步挪著，總算把他抬到了床上。然后。她打了盆冷水，給他擦了擦臉。

    她摸了摸他的額頭，似乎還有點發(fā)燒，便又去冰箱找了冰袋來，放在他額頭。

    突然，舒閱微伸出手拉住了要去換水的林素素，口中不住地呢喃著：“素素，別離開我，求你了，別離開我，好不好……”

    林素素犯難地看了看他，道：“我……好了，我在這，你先放手，好不好？”

    “不，這輩子抓住了你，我就不會放手！”舒閱微使勁一拉，林素素就被他拉入了懷里。他雖迷迷糊糊地睡著，手中的力度卻絲毫不減，緊緊地抱著她。

    就在這時，林素素突然被人拉開，一回頭，聞人瑄正怒氣沖沖地站在她面前。

    “你怎么來了？”林素素吃驚地問他。

    “我不來，他又喝成這樣，萬一……”聞人瑄不悅地擰眉。

    “哪有什么萬一？你想多了！”她把他往外推搡，“你回去吧?！?br/>
    “我不回去！”說著聞人瑄就拿下了她手里的毛巾，“我一個大男人照顧他，比你合適！”說完反倒把她給推了出去。

    她橫在門口，怒問：“你又想干什么？”

    “給他換衣服，怎么，你想看？”聞人瑄又變成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沒興趣！”林素素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那家伙居然對著她，“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哼，誰要他多事？真以為自己是救世主了？”林素素自顧自地言語，去了客廳，默默收拾起撒落一地的酒瓶子，又把地給擦了一遍。

    待收拾完畢，她扶著腰，氣喘吁吁的，擦著額頭的汗珠。

    “我沒想到原來你這么賢惠，看來我以后不會受苦啦！”聞人瑄突然站到她身后，笑著看她，收起了往日的嬉皮笑臉，一本正經。

    “我賢不賢惠，干你何事？真是腦洞清奇！”她都懶得抬頭看他，稍稍活動了下筋骨，腰酸酸的，腿也有點麻。

    “辛苦了?！敝徊贿^他是在內心說的，如果他們有一個家，也會如此刻般溫馨吧，他看著她愣了神兒。

    ****

    林素素想去看看舒閱微怎么樣了，于是她繞過聞人瑄，進了臥室。

    她幫舒閱微壓緊被角，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好在沒那么燙了。

    可她手還沒拿開，就又被聞人瑄握住了。

    “放手?！彼卣f，她真沒有多余的力氣和他耗。

    聞人瑄像沒聽到一樣，反倒握得更緊。

    她又嚷了一遍：“放開我！”她使勁抽回了自己的手，背靠著床沿坐在了地板上。

    聞人瑄也隨她一樣，緊挨著她坐下。

    林素素往旁邊挪了挪，他也跟著挪了挪。林素素沒好氣地瞪他，根本不給他好臉色，他卻閉著眼，一副很享受的模樣。

    “無賴！”林素素不滿地踹了他一腳，他這才消停了下來。

    只是后來……后來，她也覺得倦了，漸漸有了睡意，身子不自覺地向一邊傾斜，聞人瑄輕輕把她的頭撥了回來，讓她靠在他的肩上……

    林素素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臥室里，聞人瑄趴在床頭，還沒有醒?；叵肓艘幌伦蛉盏倪^程，是這家伙把自己放在這里的吧。

    她起身，找了張?zhí)鹤咏o他蓋上。感覺到動靜，他睜開了眼，“你醒了。”

    “嗯。謝謝你?！辈还茉趺凑f，她還是感謝他的。

    他泯然一笑。

    “我去看看他?！绷炙厮乜焖俚叵麓踩チ耸骈單⒌呐P室。

    聞人瑄也立馬跟著她出去了。

    舒閱微也是剛醒，腦袋還有點懵懵的，看到林素素，他欣喜地叫道：“素素！”可當他看到身后的聞人瑄時，臉色沉了下來。

    林素素解釋說：“昨天，你喝醉了，蘭姨打電話給我，所以……”

    “我知道了。”舒閱微語氣不善，很顯然，對于聞人瑄的出現(xiàn)，他并不歡迎。

    ****

    林素素走了過去，本想摸摸他額頭的，卻陡地頓住，問：“你，現(xiàn)在感覺好點了沒？”

    “好多了?！彼χ鴮λ拔乙獡Q衣服?！?br/>
    “好?！彼樕患t，轉過身去，進而拉著聞人瑄出去了。

    ****

    客廳內。

    聞人瑄說：“既然沒事了，那就回去吧?！?br/>
    她默不作答。

    見她眉頭緊皺，分明是還在擔心舒閱微。他不高興地說：“別忘了，我是你老板，而且，今天我們是要去見個客戶的?！?br/>
    工作和私事她還是分得很清的，她道：“等等，我去和他說一聲。”

    “你要走了？”舒閱微這時出來，他很不友善地瞥了眼她身旁的聞人瑄，“不吃早飯？”他撓了撓頭，“冰箱里還有些吃的，我去拿……”

    “不用了！”林素素慌忙說，“我們還有事，來不及了。”

    舒閱微向她走了過來，誠惶誠恐地問：“那……中午，我們一塊吃飯，好嗎？”

    “不行，中午我們要見客戶，回不來！”聞人瑄搶先回答，尋釁地挑眉看他一眼。

    舒閱微不死心，“那晚上，我來接你？”

    “那也不行……”

    “閉嘴！”舒閱微直盯著林素素的眼睛，同時向聞人瑄吼道。

    林素素推了聞人瑄一把，示意他不要再說話。

    “好，那就晚上見?！绷炙厮卮饝?，而后把滿臉怒氣，正要發(fā)作的聞人瑄給拉走了。

    ****

    車上，聞人瑄一直悶悶不樂的，也不跟她說話。

    “好了，你要一直這樣嗎？”林素素終于忍不住了問他。

    聞人瑄氣呼呼地看了她一眼，“我先送你回去，換身衣服?！?br/>
    她嗯了一聲，閉上眼睛打算小憩一會兒。

    猶豫再三，聞人瑄問她：“你跟他……”他說著轉頭，才發(fā)現(xiàn)她已淺淺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