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鋒轟炸公主府和通化縣男府,打斷通化縣男兩條腿的消息,成了長安人津津樂道的討論話題。
文院的傳單大家都看了,文院是教書的地方,那里的相公定然不會撒謊,更何況,這件事還牽扯孫神醫(yī),孫神醫(yī)都說是真的,那就一定是真的!
就在長安人都在討論這個話題的時候,冷鋒接到了太上皇的邀請。
邀請很普通,就說最近打麻將沒有敢玩大的麻友,忽然想起冷鋒是有數(shù)的有錢人,想要邀請他打麻將。
打麻將?
冷鋒微微一笑,帶著一箱黃金就去了皇宮。
鬼才信!
李淵現(xiàn)在可算是舒心,什么都不用干,就專心的給自己找樂子就好,反正不管他怎么花錢,他的皇帝兒子都會給他。
曲江池附近冬暖夏涼,李世民專門給李淵蓋了一個新式的水泥宮殿,還是請公輸家族設(shè)計施工的。
冷鋒抵達宮殿門口的時候,恰好看到了同樣讓隨從抬著賭錢的竇奉節(jié)。
不出他所料,李淵還真的把他也叫上了。
竇奉節(jié)走到冷鋒身邊:“你說的靠不靠譜?可別害我??!”
冷鋒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吧,沒事的,就看你裝的像不像了?!?br/>
兩個人進了宮殿。
宮殿內(nèi)裝飾華麗,還有很多漂亮的宮女,就這些宮女都比皇宮里面別處的宮女好看。
大殿內(nèi)沒有其它多余的擺設(shè),就中央一個麻將桌,還是很稀少的黃檀,僅這一個桌子,就足夠李淵當(dāng)作今天的賭資。
麻將要四人玩,第四個人正是皇帝。
此時李淵和李世民已經(jīng)坐好了位置,就等著冷鋒和竇奉節(jié)。
冷鋒和竇奉節(jié)給李淵和李世民行了禮,也各自落座。
李淵是東家,拿起骰子邊擲骰子邊說:“這兩年,朕的身體大不如前,想要打個羽毛球都腰酸腿疼,大概大限之日不遠矣!”
聽到這話,李世民的臉頓時黑了,說要死了,不就是從側(cè)面說他的日子過的不好嗎?
冷鋒邊抓牌邊和李淵說:“太上皇多慮了,您看我文院的公輸黎,天天嚷自己都快死了,結(jié)果呢?隨軍北上,甚至去了一趟荒原,回來的時候還不是活蹦亂跳?”
竇奉節(jié)敬佩的看向冷鋒,此時也就這位還有膽量搭話了,沒見皇帝都默不作聲?
李淵打出一張牌:“公輸黎啊,朕知道他,日子過的舒心無比,不像朕,子女沒欺負了,都沒能力幫幫他們?!?br/>
冷鋒也打出一張牌說:“當(dāng)老的護著小的是應(yīng)該的,為人父母的職責(zé)之一就是當(dāng)子女的靠山。”
李淵點點頭:“既然你也了解,那朕就跟你明說了吧,你得給朕一個理由,憑什么去山南道對付漢王李元昌,害的他甚至上吊尋死,憑什么炸了永嘉的公主府,嚇得她衣不蔽體就橫沖直撞?今日你要是不給朕一個說法....”
李淵瞥了李世民一眼:“朕就拿老命換你的命!”
李淵現(xiàn)在沒有任何權(quán)力,他想要干什么,只能和李世民耍賴。如今李世民全力護著冷鋒,他要想做什么,還真的得拿命拼才行。
聽到李淵的話,李世民急忙說:“父皇,怎至于此??!”
李淵瞪了李世民一眼,李世民只能閉上嘴,不敢多說什么。至于竇奉節(jié),已經(jīng)恨不得把屁股鉆到椅子下面,讓自己離開眾人的視線。
夭壽啊!怎么偏偏讓他遇到這樣的場景!
冷鋒并不害怕李淵的話,他慢條斯理的理著自己的牌,好久之后才打出一張四條:“太上皇,您確定要聽?理由我是有的,可是您聽了以后能不能接受,還是一個問題??!”
李淵拿起冷鋒的四條,又推倒自己兩個四條,微微一笑:“朕就知道你憋不住要放出來,哈哈!”
聽到李淵這話,原本低沉的氣氛頓時一掃而空,連竇奉節(jié)都有點無語的瞅了李淵一眼,怎么冷鋒放出一個四條你就開心了?
又打出一張牌以后,李淵說:“朕還是了解你的,你是一個挺正義的人,有什么理由就說,朕這一生什么大風(fēng)大浪沒經(jīng)受過。”
冷鋒邊打牌邊說:“其實就是謀反,你的兒子不滿足自己漢王的封號,覺得自己也有君臨天下的能力,就密謀獲得火藥武器的配方,甚至還抓了張仲清。原本吧,這樣的罪名,殺頭都是應(yīng)該的,可是某人怕你傷心,硬是讓我去嚇唬嚇唬李元昌就完事,就這樣!”
“真的?”李淵看向李世民。
怕他傷心,赦免必死之罪的李元昌,估計也只有李世民會這么干。
雖然沒說過這話,但是李世民還是點頭承認了。
李淵嘆了一口氣,皇位的誘惑性有多大他是知道的,李元昌這么干李世民能夠饒他一命,還保留了他的漢王封號,已經(jīng)是法外開恩了。
點點頭,李淵說:“既然是謀反,就算你把他折騰到自殺也不是什么過分的事,他能留一條命都算不錯的了,那永嘉是怎么回事?而且....”
李淵還看向竇奉節(jié):“朕怎么聽她說,那天你是明知道冷鋒要炸她公主府,還沒告訴她?夫妻本一體,緣何你獨善自身?”
趁李淵看著竇奉節(jié),冷鋒趕緊給竇奉節(jié)使眼色。
竇奉節(jié)先是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了兩個“我”字,隨后直接哭了出來。
那是真的哭了,淚水嘩嘩的往下流,用蔥姜蒜一類的熏眼睛都不可能達到這個效果。
跑到李淵身邊跪下,竇奉節(jié)號啕大哭:“太上皇!您可得給微臣做主?。 ?br/>
李淵被竇奉節(jié)的動作嚇了一跳,手里的牌都掉到了地上,他想要拽竇奉節(jié)起來,卻怎么也拽不起來。
李淵拍拍竇奉節(jié)的肩膀:“起來,堂堂一個武將,哭出來,多丟人!跟朕說說,難道永嘉說的還有什么內(nèi)情不成?”
竇奉節(jié)喘息兩聲,把眼淚收回去,說:“太上皇,您也知道微臣,堂弟就在眼前被突厥人砍成兩截都沒哭出來。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這就是冷鋒吩咐竇奉節(jié)干的事兒,別管要說什么,先哭出來就得了!
一個往日的硬漢哭出來,沒有什么比這個更能表示自己委屈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