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慕容瑾的氣息不穩(wěn),常年習(xí)武的慕容鴻自然是發(fā)現(xiàn)了,可是女兒沒說,又很快就調(diào)整了過來,想來是不想讓他知道,所以他也就沒問,心里面卻更加打定了主意,以后要多關(guān)心女兒一些才是。
到了暖閣的時候,阮芝蘭和阮汀蘭二人果然還沒有離開。
而現(xiàn)任鎮(zhèn)南侯,也就是慕容瑾的大舅舅阮民川也在。
想來是知道慕容瑾和慕容鴻父女倆在說話,就沒去打擾。
“舅舅。”慕容瑾規(guī)矩的行禮。
阮民川點了點頭,坐著受了她的禮。
可等到慕容鴻給老侯夫人問安的時候,可就沒這么輕松了。
“母親。”慕容鴻姿態(tài)放的很低,規(guī)規(guī)矩矩的給老侯夫人行了禮,又給鎮(zhèn)南侯行了禮,喊了一聲“大舅兄?!?br/>
從律法上來說,慕容鴻是公爺,阮民川是侯爺,品階上是慕容鴻高了一等。但從家禮上來說,慕容鴻是妹婿,阮民川舅兄,自然就是阮民川高了一些。
但向來國禮大于家禮。
慕容鴻以家禮見之,是為了尊重舅兄,阮民川若是也看好這個妹婿,應(yīng)該微微避開,只受半禮的。
可他偏偏沒有動,不僅穩(wěn)如泰山的坐在那受了禮,甚至一點回應(yīng)的意思也沒有,可見是不待見這個妹婿的。
“……外祖母?!蹦饺蓁姎夥找粫r僵硬,討好似的蹭在老侯夫人身邊,拽了拽她老人家的衣袖。
“不是說給我泡茶么?”老侯夫人哪里不知道外孫女這是心疼爹爹了?心里頭也明白外孫女以后還是要靠著父兄的,和國公府的關(guān)系不能僵了,可是,想到自家女兒她這心里就不舒坦,索性就當(dāng)作什么也不知道。
慕容瑾無奈,遞給自家老爹一個‘自求多?!难凵?,起身去擺弄茶具。
但還不忘向自家舅舅投去一個可憐兮兮的眼神。
那古靈精怪模樣,讓阮民川看了一時沒忍住的笑了,不過也讓他放心了不少。
以前的時候,他總擔(dān)心這個外甥女少了他妹妹照顧,又大多時候養(yǎng)在他母親身邊,會養(yǎng)的太過安靜,少了小姑娘靈氣。
在加上安國公府里的那些糟心事,他更怕這孩子是個敏感的,萬一生出寄人籬下之感,恐怕養(yǎng)成一個自卑軟弱的性子。
所以他沒少告誡自己妻子,要拿這個外甥女當(dāng)自家閨女似的養(yǎng)著。
可饒是如此,這個外甥女依舊還是有些安靜少言,和他妹妹似的,看上去端莊大方,可實際上,卻是個木訥性子,有什么事更不愿意和家人說,什么都憋在心里悶頭想,最后難為了自個,也讓身邊的人擔(dān)心。
前些日子看著倒是好了許多,除了那天突然大哭了一場把大家都嚇了一跳,但之后卻比往常活潑了不少,如今在瞧著,更是多了一點靈氣,這樣就很好。
阮民川心中寬慰不少,對慕容鴻雖然依舊很是不滿,但也不想讓外甥女夾在中間為難,也就笑著應(yīng)了他的禮,讓人上座。
慕容瑾不知道她舅舅心里面所想,不然一定會驚訝,前世的她可不就完全隨了她母親的性子么?
她笑著捧了茶遞給老侯夫人:“外祖母嘗嘗合不合口?!比缓笥忠来谓o自家老爹和舅舅舅母奉了茶,至于阮芝蘭和阮汀蘭,想喝自己倒去好了。
一個想著怎么讓她老爹休了她母親的姨母,一個覬覦著她母親正室之位的姨娘,兩個都沒安什么好心,她犯得著給她們好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