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桶里的那根手指頭是慘白色的,陰冷著已經(jīng)有些發(fā)黑,就像是在冰箱里凍過了一樣。。し0。
苗冰和羅沐沐看不見這手指也純屬正常,畢竟她們倆沒向我一樣喝過鬼奶中過陰爪,渾身都已經(jīng)沾滿了陰氣和鬼氣。
本來我就要將這鬼手指的事情說出來的,但轉(zhuǎn)念一想,苗冰和羅沐沐都是女生,說出來肯定會嚇到她們。
而且我很肯定,這根手指殘魂肯定也是沖著我來的,我不能連累了她們。我心下就想,待會兒我把這鬼手指帶到毛老仙那里,讓他處理掉就是了。
等我再次將視線移回到垃圾桶里的時候,魚鱗堆上面的鬼手指好像動了一下,讓我不覺發(fā)怵,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我強(qiáng)烈壓制著自己的恐懼,不讓兩位美女看出自己的異樣,雖然苗冰好像已經(jīng)看出了鯉魚就有些古怪。
無論如何,我一定不能讓羅沐沐吃這條魚,我就說道:“垃圾桶里沒什么,剛剛可能是我看花眼了,不過……這魚還是別吃了吧,我也覺得它有些古怪”。
“怕什么呀?多好的一條魚!我切到手是因為自己不小心……你們兩個也別迷信了,就等著吃紅燒魚吧”,羅沐沐說著,又繼續(xù)處理起魚來。
苗冰眉頭一皺,附身提起那鯉魚就丟進(jìn)了垃圾桶里,說道:“這魚吃了肯定會出問題,不能吃!”
“喂!我說你們兩個都魔咒了吧?這好好的魚……唉……”羅沐沐唉聲嘆氣,滿臉可惜道。
我不知道苗冰為什么能看出這鯉魚的古怪,反正我立馬就將垃圾袋綁了起來,然后提著就出門去了,苗冰跟在了我的后面,留下羅沐沐一人無措地在廚房里。
出了門,苗冰就問我:“垃圾桶里肯定有東西對不對?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沒什么”,我勉強(qiáng)地抿嘴一笑,“這魚的確比較古怪,還是不吃的好,我先去倒垃圾了”。
“哦……”苗冰也沒再說什么,轉(zhuǎn)身回房間去了,看樣子這午餐她也是沒心情吃了。
我手提著垃圾袋,心里慌慌的,這里面可裝著一根鬼手指頭啊……
按了電梯,我走了進(jìn)去,整個電梯就我一個人,這讓我非常害怕,常常聽說電梯有鬼的事情,所以,這十六樓的電梯顯得無比漫長,我總感覺電梯里有無數(shù)雙眼睛在盯著我一樣。
幸好,電梯最終還是安全地到達(dá)了一樓,出了電梯,走到公寓大門口,我就打了一輛車,出租車大哥看我手里提著一個垃圾袋,都差點兒沒讓我上車。
這垃圾袋里散發(fā)出來的腥臭味,的確非常難聞,但我肯定不能就這樣把它給扔掉啊,這不是害人嘛。
司機(jī)大哥無奈加無語地看了我?guī)籽?,終于是發(fā)動了車子。
等我到達(dá)死人街“毛老仙”的時候,毛老仙和毛小仙正在吃午飯,我也沒有客氣,直接就進(jìn)去了。毛小仙一見我手里的垃圾袋,急忙就放下碗筷站起身來,走到我的身前,隨即又是用手捂住了口鼻,一臉不爽和嫌棄道:“劉煜你提個垃圾袋來干嘛呀?沒看見我們正在吃飯么?臭死了?!?br/>
“我……不好意思,但是事情發(fā)生得太突然了,我也……”我一時著急,連話都說不太順溜了。
不過毛老仙看了看我手里的垃圾袋,眉頭一皺,說道:“先丟到屋里面去,待會兒我來處理”。
毛老仙說完,繼續(xù)吃起飯來,老江湖不愧就是老江湖,而毛小仙則早已沒了胃口,跟在我的后面,忙問我道:“劉煜,袋子里面裝的是什么呀?連爺爺都有些重視的樣子”。
“一條魚和……”我也故意賣起關(guān)子來了,反正有毛老仙在,我倒不至于害怕袋子里這一指殘魂和一條死了的怪魚。
“和什么?”毛小仙眼睛都亮了起來,睜的大大的。
“你猜?嘿嘿”,我有意逗她。
“我猜不出來,你告訴我吧”,毛小仙沒有和我開玩笑的心思,我再賣關(guān)子下去也沒意思了,就說道,“這里面,還有一根手指,鬼手指,因為只有我看得見,苗冰和羅沐沐都看不見”。
“哦,原來就是一指殘魂啊,有什么可大驚小怪的?”毛小仙表示不屑。
我就想了,這條奇怪的魚肯定能讓她大吃一驚吧,就說了:“你見過會笑的魚嗎?我袋子里這條就會”。
“是嗎?趕緊給我看看”,毛小仙果然是來了興趣。
我讓她先捂住嘴巴和鼻子,然后將垃圾袋里的東西往外一倒,巨大的魚身和鬼手指瞬間就被倒了出來,一股熏鼻的腥臭味散發(fā)了出來,難聞至極。
“奇怪,魚頭呢?”我大吃一驚,嘴里嘀咕道。
“切,還會笑的魚,明顯就是你瞎掰來逗我的吧?”毛小仙瞥了我一眼,嘟著嘴說道。
我卻沒心思理她,看著地上那根像是冰凍過的手指,我心里一咯噔,肯定是羅沐沐把魚頭給留下來了,雖然我不知道吃了這魚會怎么樣,但是肯定不會有什么好事吧?
我就急忙打電話給羅沐沐,謝天謝地羅沐沐接了。
我讓她別吃這魚頭,有問題!重復(fù)了好幾遍,直到她說她丟去喂貓了我才放心地掛了電話。
這個時候,毛老仙也吃完了午飯,叫毛小仙把碗筷給洗了,然后,他走到我的面前,看了看眼前的魚身,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鬼手指,他問我道:“魚怎么來的?”
“我的上司羅沐沐從菜市場買的”,我如實回答。
“殘魂是魚肚子里出來的?”
“嗯,是一根手指頭,您……能看到嗎?就在那兒”,我朝鬼手指頭指了指。
“先把這些給燒了,魚頭,你自己回去處理掉……”
毛老仙說著,一張道符就丟了過去,旋即一陣火就燒了起來,噼里啪啦的,味道相當(dāng)難聞,燒完之后,毛老仙讓我打掃一番,給丟掉。
果然,這一把火將鬼手指頭燒成了灰燼,再也看不見了,怪魚倒還是殘軀猶存,說實話,還散發(fā)出一點兒香味兒來。
我也沒再毛老仙這耽擱太久,畢竟還要回去把那個魚頭給處理掉,想來那魚頭,喂貓估計都不行,看了看鬼嬰,我就提著灰燼出去了。
走到門口,毛老仙給了我三張道符,讓我貼在門窗上,說這樣殘魂就不敢造次了。
我收下之后,將灰燼丟在了“毛老仙”門口的垃圾桶里,然后打車飛奔回了公寓。
等我回去,羅沐沐已經(jīng)在睡午覺了,我闖進(jìn)她的房間,問她魚頭哪里去了,她不耐煩地說不是說了已經(jīng)拿去喂貓了嗎?
我在屋里找了很久都沒找到魚頭,也就不管了,心想,鬼手指都已經(jīng)被燒了,一個怪魚頭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問題吧?
于是,在大門上,我的房間窗上,以及羅沐沐房間的窗上各貼上一張道符之后,我也去睡午覺了。
由于通宵之后,又碰見了這種怪事,我身心疲憊,一覺就睡了個天昏地暗的,最后還是羅沐沐把我搖了起來叫我吃晚飯了。
我簡單洗漱了一番,就在餐桌旁邊坐了下來,看著一桌子豐盛的菜,簡直就要胃口大開,心想有個女人在家真是好啊。
“來,劉煜,先喝碗湯吧……”
羅沐沐給我盛了一碗湯,放在我的面前,我吃著菜,也沒在意,拿起勺子就舀了一勺放進(jìn)嘴里,嗯?是魚湯?
“嘿嘿,這魚頭湯不錯吧?你們還說丟了,多可惜啊……”
羅沐沐的話,讓我一下就將魚湯噴了出來,吐到了碗里,然后急忙到廚房去漱口了。
我拼命地用水漱口,但嘴里的魚頭湯味道怎么都清除不去一般,羅沐沐過來了,說道:“不就是喝了一口湯嗎?至于反應(yīng)這么激烈?我都喝了兩碗了,現(xiàn)在不還是好好的?”
“我說羅小姐,你怎么就不能聽聽我的話呢?我都說了這魚頭湯不能喝!”我有些生氣,眼睛瞪著羅沐沐說道。這也是我第一次朝她生氣,上班的時候我可不敢。
“你說這湯有什么不能喝的?味道多好呀!”羅沐沐顯然不服氣。
“可是你知道這條魚會笑,它的肚子里還有一根手指頭嗎?”我實在是受不了了,幾乎是朝她吼道。
我這話一說出來,羅沐沐的神色就有些不自在了,她緊張地咬了咬嘴唇,然后又說道:“你別騙我了……反……反正喝都喝了,也沒什么問題呀……”
顯然,她心里也已經(jīng)有些害怕了,我也沒再吃晚餐,就看起了電視來,羅沐沐自然也沒什么心情了,收拾了碗筷,就自己進(jìn)了房間。
大概晚上十二點的時候,房間里突然傳來羅沐沐的喊聲,我急忙沖了進(jìn)去,問怎么了?
“我……我的肚子好疼!”羅沐沐臉上的表情極其痛苦,流出來的汗已經(jīng)將劉海都弄濕了。
等她掀開被子,看到她的肚子,我瞬間驚呆了,羅沐沐自己也嚇得差點兒昏死過去,嘴巴顫抖著甚至連疼痛都忘記了。
她的肚子鼓了起來,像籃球那么大,就像是懷孕了一樣。
我想肯定是那魚頭湯讓她中毒了,心想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就急忙打了個120,救護(hù)車來的很快,到醫(yī)院后沒多久,醫(yī)生就出來跟我說:“你這做丈夫的也太不負(fù)責(zé)任了,這都快要生了……”
“什……什么?”我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羅沐沐的肚子,可是一晚上就鼓起來的,這突然就懷孕要生了?太詭異了!
我想任誰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就在我失魂落魄之間,我感覺到,在一根柱子后面,好像有人在注視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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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