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啓凡看見般若眼中閃過難得的好奇，故意沒有往下說，冷笑一聲抱起柳玄月進了殿里。舒籛鑭鍆

    般若唇邊浮起一抹意外，抬頭看著灰蒙蒙的天空，旋身離去。貓的樂趣，就是看著老鼠恐懼、絕望，卻怎么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最后被活活嚇死。

    殿內(nèi)，柳玄月掙扎著從蘇啓凡的懷里脫出，狠狠踩了他一腳，飛快跑進暖閣將門閂住。

    蘇啓凡嘆下一口氣，沒有去哄還在生氣的人兒。因為他從般若的話中，感覺出了更深的陰謀。如果謠言真是出自般若之口，她必定會承認?；蛘哒f是故意讓他發(fā)現(xiàn)，讓他知道。她的樂趣好像純粹就是為了激怒他。

    “多喜，找個激靈一點的丫頭來侍候?！獢[駕寒烙臺！”

    ***

    “皇上駕到——！”

    長長的尾音讓純?nèi)时秤耙唤?，枯白的頭發(fā)，佝僂的身子，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樣。手腳上銬著的寒鐵鎖鏈，隨著他枯手中揮動的掃帚‘嘩嘩’作響。

    “看來皇兄在寒烙臺，好歹學會了掃地。”

    昔日高高在上的帝王，此刻就像一個過百老人，渾身上下已經(jīng)沒有半點王者氣息，但被蘇啓凡戲謔的話一激，沙啞地聲音里滿是怒意：“哼！皇弟來就是為了羞辱朕嗎？”

    純?nèi)蕦⑸碜涌囍?，頭高高抬起，讓血液里埋著的尊貴傲然綻放?？商K啓凡卻張狂一笑，輕輕奪過他手中的掃帚，往他膝關節(jié)處一敲，純?nèi)手刂毓虻乖诘亍Ｒ琅f高抬的頭顱，伴著眼底燃起的怨毒恨意，咬牙切齒怒視著蘇啓凡。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為什么要殺你？皇兄，你還沒見過自己的杰作吧？”泛著紅光的冷眸赫然湊到純?nèi)恃矍?，純?nèi)释滓豢s，愣是在這秋月寒天里生出了汗。

    “你……你要干什么？”臉上傳來的冰涼觸感，讓他忍不住發(fā)顫，可曾經(jīng)高貴的帝王身份，卻讓他無論如何都舍不下自尊。

    “皇兄不知道我要干什么嗎？”那帶著寒光的匕首，在純?nèi)誓橆a上游弋著，就像一條吐信的毒舌。

    “不……不……?。　?br/>
    汩汩冒出的鮮血，讓純?nèi)蚀髲堉?，不可思議的盯著蘇啓凡，眼里全是恐懼。

    “朕給過你自我了斷的機會，可從今開始你連死的資格都沒有！”這冒著森森寒氣的聲音，讓整個寒烙臺都蒙上了一層冰霜。

    井邊，幾只雀兒在樹梢上跳來跳去，好像也在好奇蘇啓凡埋在木桶中的臉。而純?nèi)饰嬷餮哪橆a，內(nèi)心狂跳不止，直到蘇啓凡直起身。

    “你——你——”純?nèi)恃劬Φ傻孟駛€銅鈴，整個身體抑制不住的顫抖著，臉上半凝固的血液看起來猙獰無比。

    蘇啓凡那雙攝人心魄的眸子依舊亮如繁星，可殘破的皮膚上，無一處完好，有的地方似被大火融化，有的地方如蜿蜒著數(shù)條蜈蚣，讓人觸目驚心。

    “怕嗎？”

    逼到眼前的冷氣，讓純?nèi)氏乱庾R的想要后退，可赫然放大的臉龐，嚇得他幾乎忘記了呼吸，抖著牙關說不出一個字。

    “弒父斷足——皇兄這筆債該怎么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