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亂’下詔父子反目

    公元一九一年六月，反董卓聯(lián)軍撤去后的兩個月，董楓已經(jīng)完全在洛陽安頓了下來，他自表為洛陽太守，在皇宮外不遠(yuǎn)處，又修了太守府，他不是董卓，把皇宮當(dāng)自己家。

    這天在太守府中，董楓坐在桌前品著淡茶，周弘已經(jīng)對政事處理的得心應(yīng)手，董楓留黃忠守南陽，趙云，典韋，徐晃皆回到洛陽練兵，一切安置妥當(dāng)，董楓這個管理者終于可以清閑一下了。就在這時，周弘突然走進(jìn)屋內(nèi)。

    “大哥，父親又惹事了！”周弘匆匆走進(jìn)屋內(nèi)，手中還拿著一卷竹筒，道：“父親，非要改大漢慣用的五銖錢為小錢，強(qiáng)迫商人們把銅重新打造?！?br/>
    “哎，這父親，虧我們還叫他父親，我真想罵他！”董楓罵道：“他倒是不缺錢，把洛陽的錢糧都運走了，現(xiàn)在改貨幣，必定影響經(jīng)濟(jì)，商稅可是我們府庫的主要來源，他這是‘逼’我！”

    周弘沒有說話，他坐在董楓旁邊，等著董楓拿主意。

    董楓沉‘吟’片刻，一拍桌子喝道：“傳令，在洛陽，南陽宣布董卓為國賊，其詔令為矯詔，繼續(xù)使用五銖錢！”

    “是！”守衛(wèi)立刻跑出去傳話。

    “大哥真是果決，終于決定要和父親翻臉了。”周弘笑道。

    “以后叫他董卓，”董楓道?！拔易隽诉@個決定后，以后應(yīng)該就再也不會叫他父親了?！?br/>
    “商人們自然不愛改換錢幣，他們必然會更喜歡在使用五銖錢的地方進(jìn)行‘交’易，這樣，長安的商人就會涌入洛陽，其他諸侯看到我們得了好處，必定會紛紛效仿，最后誰也不聽董卓的，只是——”周弘緊皺眉頭道?！按蟾邕@么做，董卓可能會打過來?！?br/>
    “打過來我們就防，雖然我們只有四萬兵馬，他們有二十萬，但是他們要防備背后的馬騰，再者洛陽是幾百年的大城，我們又重修了一次，再加上揚澤比李儒‘精’明的多，董卓多半會敗，就是勝了，也會勝得極慘，不管那種結(jié)果他都接受不了，董卓就算不明白，李儒也應(yīng)該明白。”

    “大哥所言甚是?！?br/>
    幾‘日’后，洛陽南陽通報董卓為國賊，不實行其換錢的詔令，此舉得到了天下諸侯的響應(yīng)，大量商人從雍州涌入涼，司隸，益三州，董卓本是自恃有錢，想通過此舉削弱天下諸侯的經(jīng)濟(jì)以削弱其他諸侯，結(jié)果連他的兒子都不買他帳，反倒令自己這里經(jīng)濟(jì)大跌。

    “真是反了！”董卓在自己的寢宮大罵道。“這逆子，我把洛陽給了他，他竟然反我！呂布！你立刻給我率十萬大軍，把洛陽給我平了！”

    “孩兒領(lǐng)命?！?br/>
    “且慢！”李儒叫住呂布，對董卓道：“主公，現(xiàn)在洛陽四萬守軍，百姓齊心，再加上洛陽為大漢京城，堅固異常，就算傾兵而出，攻下洛陽亦是元氣大損，曹cāo以及西涼馬騰等諸侯必會趁虛而入，我軍那時便失去兵力上的優(yōu)勢，主公的大事就遙遙無期了?！?br/>
    董卓轉(zhuǎn)念一想，現(xiàn)在跟董楓硬碰硬只能讓其他諸侯收漁翁之利罷了，他問李儒道：“那你覺得該如何是好？”

    “現(xiàn)在詔令已經(jīng)發(fā)出，卻沒人遵旨，如此一來，天子威信大失，我們應(yīng)該故作調(diào)動大軍的樣子，讓董楓在名義上表示臣服，只要董楓表示臣服，這次詔令就這么算了，董楓忠于漢室，如果對他沒有壞處，他自然不會主動破壞天子的威信，而我們待兵馬休整完備，再伺機(jī)吞并洛陽即可?！?br/>
    “好，那就按你說的辦?！?br/>
    李儒嘆了口氣，他想來想去這已經(jīng)是最好的方法了，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完全挽回天子的威信，也無法彌補大量的經(jīng)濟(jì)損失，只是亡羊補牢之策，他也不想這樣，只是因為董卓當(dāng)初不顧勸阻的實行這一詔令。他這個主公，不碰一鼻子灰都不知道天子的詔令不是隨便下的。

    結(jié)果李儒就在長安和洛陽之間跑了好幾趟，一開始董卓十分霸道，想讓董楓公開道歉，甚至要求讓出一部分洛陽的指揮權(quán)，但是周弘根本不買他帳。

    只聽周弘在太守府中對李儒道：“董卓若攻我洛陽，在軍略上我勝于你，你占不到便宜，同時，我軍掌管虎牢關(guān)，若董卓執(zhí)意強(qiáng)攻，我大可聯(lián)合中原諸侯，再次結(jié)成反董卓聯(lián)盟，諸侯的確都趨利，我們以雍州的人口，財富加以利‘誘’，還給了他們討賊的美名，諸侯必定派兵，先帝生前斂的財寶，別忘了，可都被董卓帶去了雍州?！?br/>
    周弘一席話，明確了董楓軍并不怕董卓發(fā)兵洛陽，之所以談判只是董楓忠于大漢而在乎天子威嚴(yán)罷了，隨后李儒便只能跟周弘商量如何平復(fù)這次‘天下皆不遵旨’事件，必須公布告示給各諸侯以及天下百姓一個‘交’代，這布告怎么寫，就成了爭論的話題。當(dāng)然，周弘也表示不會給董卓任何實質(zhì)‘性’的利益。李儒又兩邊跑了好幾趟后

    李儒又兩邊跑了好幾趟后，董楓與董卓達(dá)成了妥協(xié)，在名義上依舊臣服于董卓，兩方經(jīng)由多次商榷，在次月將一份告示公之于天下：“朝廷詔令，驍騎將軍，南陽侯，洛陽太守董楓帶頭抗旨不尊，現(xiàn)礙于朝廷天威，已表臣服，董楓降為征東將軍，以示處罰?！?br/>
    董楓雖然被貶職，但他在他的地盤里依舊是君主，驍騎將軍還是征東將軍都是名義上的，董楓不在乎，而臣服也沒說要上貢錢糧，也是名義上的，雖然都是名義上的，但也保住了朝廷的威嚴(yán)，至少讓人知道，抗旨不尊是要付出代價的。

    而董楓不但沒有因為被貶官而郁悶，反而高興得很，一是董卓確實沒有犯傻打過來，二是董楓得到了不畏國賊，體恤蒼生的好名聲，大量百姓從各地趕往洛陽，洛陽作為曾經(jīng)的京師，自然可以容納大量人口，洛陽一天一天的變得繁榮昌盛，大漢疆土之內(nèi)也迎來了短暫的安寧，蔡邕和蔡琰也回到了洛陽的蔡府，周弘也把張寧接了過來，董楓和周弘也親自在城‘門’口迎接，只是下馬車的時候，兩‘女’的表情卻是截然不同的。

    蔡琰自然很高興，董楓保住了洛陽，也保住了蔡府，他們在宛城住了幾個月，還是覺得原來的蔡府更有家的感覺。相比之下，張寧看周弘的眼神卻充滿了幽怨，她可不是蔡琰那種大家閨秀，從不出家‘門’的‘女’孩，她從小跟著父親張角走南闖北，傳教行醫(yī)，把她關(guān)在屋子里她自然會悶的。

    避開張寧那雙讓人無法直視的雙眼，周弘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想起了當(dāng)初自己跟張寧商量把她留在宛城的事情，記得那時，張寧正在給自己沏茶。

    當(dāng)時的周弘覺得這件事很平常，他淡淡道：“寧兒，以目前的行事，父親在虎牢關(guān)戰(zhàn)敗的可能‘性’是很大的，為了應(yīng)對這種可能‘性’，我軍要事先做好準(zhǔn)備。以我對李儒的分析，此人一向狠毒，而父親這人——”

    “好啦！”張寧拿過茶壺，跪坐在周弘身邊，柔聲道：“老爺對軍略和人心都這么了解，寧兒卻很笨完全聽不懂，你就告訴我你要怎么辦就可以了。”

    “嗯，也對?！敝芎胂肓讼?，便總結(jié)道：“總之，我與大哥要在董卓兵敗后取得洛陽的控制權(quán)，并暫時住在那，少則數(shù)月，多則一年，洛陽不安定，你不能去，宛城我們也沒有呆多久，也不知道有沒有壞人，所以你就好好看家，沒事不要出‘門’，實在有難處就找荀攸?！?br/>
    剛說完，張寧手中的茶壺就抖了一下，一股熱茶順勢撲上了周弘的衣服。

    周弘驚訝道：“你怎么了？你給我沏茶這么久，還沒見過這種情況。”

    張寧把茶壺放到一邊，失落道：“寧兒在老爺家里住了這么多年，老爺還是第一次要跟我處在不同的城中長達(dá)數(shù)月甚至一年的。寧兒可是‘侍’‘女’，怎么可以因為危險就不陪伴在老爺?shù)纳磉吥?？”說著，她又用像蚊子一般的聲音道：“寧兒一個人，很寂寞的?！?br/>
    周弘嘆了口氣，嚴(yán)肅道：“寧兒你還不知道，戰(zhàn)爭是十分殘酷的，兵法云：‘未算勝，先思敗?！退阄易允焉钪\遠(yuǎn)慮，但也不敢說萬無一失，一旦失敗，像你這樣的小美‘女’基本上都不會幸免，所以將領(lǐng)們都不會把自己的家眷尤其是‘女’眷放到前線?！?br/>
    被周弘隨口稱贊了句美‘女’，張寧心里高興，雪白的臉頰羞得泛起了紅‘色’，不過她還是有些定力的，她不依不饒道：“別忽悠我！哪有像你這樣對待‘侍’‘女’的，我都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就被你當(dāng)成了大小姐?！?br/>
    “說得對！”周弘笑道：“你本來就是大小姐，只是張角家注定被朝廷消滅罷了，這么久咱們也是好朋友了，不如今天你我義結(jié)金蘭，以后你就是周家大小姐，不是‘侍’‘女’了！”

    “結(jié)拜??？”張寧驚訝地說不出話來，隨后又陷入了沉思，她在想結(jié)拜后還能不能結(jié)婚，半晌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想法過于朝前，頓時臉紅得像個桃子。

    “你慢慢考慮，其實我們做義兄妹也不錯的，想好了之后給我個答復(fù)，不用著急的?！?br/>
    結(jié)果，那天張寧都在思考這個問題，而周弘?yún)s因為政務(wù)在晚上離開了家，第二天周弘便拿到了董卓敗退的消息，接著周弘便點兵前往洛陽，張寧這才想起她那天想跟周弘說帶她一起去的，結(jié)果莫名其妙地就被轉(zhuǎn)移了話題，自己也真的做了乖乖‘女’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呆了快半年，還在期間偷偷問了荀攸結(jié)義兄妹能不能結(jié)婚，并得到了“這樣做對名聲不好”的回答。

    此時的張寧看著周弘，眼神里充滿了半年來積攢下來的幽怨與思念，她走到周弘面前便嬌嗔道：“到最后洛**本沒打過仗嘛，老爺你就是欺負(fù)寧兒老實！”說著，便抹起了眼淚。

    “別哭啊，寧兒……你要哭就回家對著我哭好不好……那個，我給你講講你老爺一塊石頭擊退十八鎮(zhèn)諸侯的故事啊……”

    這次，張寧卻是堅決地哭了下去，周弘是天生的智者，辯才，張寧六個月來已經(jīng)想過了，聽周弘的話，就很容易被他拐跑，把自己悶了六個月的大仇，怎么可以為了一個故事而輕易化解，雖然她卻是很想聽周弘講故事……就這樣，忍著心中的好奇心，她終于把周弘哭得沒辦法了，于是，周弘痛下決心，直接把她抱走，‘弄’得旁邊的董楓蔡琰等人忍俊不禁。

    數(shù)月后，董卓又任命了董楓司州牧的官職，河內(nèi)王匡在反董卓聯(lián)盟瓦解之前就被曹cāo和胡母班的親屬聯(lián)合害死，雖然張楊被袁紹表為河內(nèi)太守，但朝廷并沒認(rèn)可，而且張楊根本手下人才匱乏，管理并州已經(jīng)十分吃力，董卓此舉是把司州河內(nèi)劃給了董楓，河內(nèi)名義上屬司隸，實則在河北，現(xiàn)在河北局勢不穩(wěn)，若想守住河內(nèi)必然要派不少兵馬去駐守，董卓就可以趁虛而入。不過周弘根本沒吃董卓這套，他并沒有在河內(nèi)派守軍，擺出一副誰想占領(lǐng)就占的樣子，讓董卓的計劃再次泡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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