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貳拾貳、云南募勇
日寇猖狂步步逼，
亡國滅種近眼前。
中華兒女多壯志，
同仇敵愾齊參軍。
1938年8月中旬，日軍逼近武漢、長沙。8月21日，除去副總隊長趙君邁堅持率五百士兵留在長沙當?shù)乜谷胀?，孫立人率緝私總隊所有官兵撤離長沙，前往貴州。（應(yīng)該是緝私總隊新建，不好好訓(xùn)練一番，自然不是日軍的對手，所以立人在美國vmi軍校鍛煉出的意志讓他去學(xué)勾踐先隱忍。）齊學(xué)啟兼任副總隊長。
緝私總隊一路風餐露宿，步行1600多公里，耗時近兩個月。終于抵達貴州都勻、獨山一帶，開始長達三年的艱苦訓(xùn)練。
都勻地方偏僻，但環(huán)境單純，適合再次重生的藍鷹潛心修煉，而且都勻周圍有山谷、平地、河流、丘陵等，很適合各種條件下的野戰(zhàn)訓(xùn)練。
地點、軍費、武器、軍官都具備了，立人是韓信點兵，多多益善，他覺得還是兵員不足。
那就征兵吧。結(jié)果還是碰到了在長沙遇到的問題。
孫將軍除總隊長一職外，還兼任貴州第三綏靖區(qū)的指揮官，負責黔南15個縣的治安?？删褪侨绱耍髂宪姽軈^(qū)就是不批準他在貴州征兵。
貴州作為大后方，陸軍大學(xué)、工兵、炮兵、衛(wèi)生、通訊等學(xué)校都搬到了貴州。立人向這些學(xué)校請求分配部分畢業(yè)生到緝私總隊，沒一家學(xué)校同意。
又只好采用在湖南時的老辦法，從湖南、貴州逐漸招兵。就是如此，也常被截留。
有一次，一個新兵連開往都勻報到，途經(jīng)馬場坪，當?shù)氐膭e動隊居然架起機槍，要“吃掉”他們，把新兵們拉入別動隊當兵。
路過此地的軍委會軍法執(zhí)行總監(jiān)部的大員對此事睜只眼閉只眼，立人要求對別動隊的相關(guān)人員懲治，那大員卻置之不理。
孫將軍不無傷感地說道：“那真如俗話所說，姨太太的丫鬟，不是正主子，處處受欺?！?br/>
還是齊學(xué)啟將軍再次提出了建議：去云南找“云南王”龍云。
龍云是新派人物，在1921年秋，當他只是一名團長的時候，龍云就積極響應(yīng)孫中山討桂，進兵廣西討伐陸榮廷。
自1929年龍云當上云南主席后，他努力革新，支持民主運動，堅持抗日，使云南的政治、經(jīng)濟和文化等各方面建設(shè)都取得了重大進步，被譽為“民主堡壘”。在1937年8月20日的國防會議上，龍云力主抗日，誓言云南出兵二十萬。七七抗戰(zhàn)爆發(fā)至1938年年中，龍云已經(jīng)送出六萬滇軍抗日。
天下兵源，有“廣西狼兵、云南蠻兵”之說。如果說廣西兵是一只兇狠的狼，那么云南兵就是一頭橫沖直撞、啥都不怕的野牛。
云南就如同在中華民國中割據(jù)著的一個侯國，對國民黨中央有獨立的人事權(quán)和財權(quán)，龍云如果能批準在云南征兵，那連國民黨軍委會也干涉不了。
立人就到昆明拜會龍云，其實兩人都是久仰大名，只不過當時龍云的名聲比孫將軍大得多。
諸侯惜英雄，兩人一見如故，相談甚歡。當孫將軍道明來意后，龍云顯得有些猶豫，云南的人口本來就不多，已經(jīng)信誓旦旦地同意輸送20萬青壯男兒參軍抗戰(zhàn)。若再同意其它派系的軍隊來云南征兵，云南本地界內(nèi)是否還能有幾許青壯年勞力？
立人只好岔開話題，從七七抗戰(zhàn)后的南京大屠殺談到**決黃河大堤阻擋日軍(其實決堤并非**的專利，1946年9月16日譚震林電告陳毅：“13旅【皮定均旅】昨日攻擊未奏效，敵人現(xiàn)攻擊很猛。為確保淮陰，決定把城西、城南變?yōu)樗l(xiāng)，部隊以水設(shè)防。城北大橋是否破壞，要看水的程度?！倦娢慕Y(jié)束】整個決堤的工作就由13旅1團在16日晚上執(zhí)行，該團扒河決堤忙了一夜，放出了河水。”)，再到最近湖南長沙軍政當局誤認為日軍攻來，慌張失措地提前在城中縱火，致長沙城大火連燒多日。（實行焦土抗戰(zhàn)）
談到此，立人憤恨地說：“這都是由于那些貪生怕死的軍人所導(dǎo)致的，他們真是死一萬次也難以謝其罪?！?br/>
龍云道：“我們中華目前的現(xiàn)狀就是如此，身居高位者尸位素餐，有本事的人反而難以被重用?！?br/>
“我聯(lián)想到岳武穆的救國主張：‘文官不愛財，武官不怕死，則天下太平’，而我們則是武官怕死又貪財，文官貪財又怕死，奈何！奈何！只有對空長嘆！”（1）
龍云本身就是從基層軍人干起，年輕的時候他亦是熱血青年，聞言如此，他終為孫立人的抗敵壯志所感動，更為軍委會不準立人在貴州招兵而憤慨。他說：“既然撫民（立人的字）有一腔熱血，龍某自當盡力相助，本主席準許撫民在滇境內(nèi)征兵一萬五千人，征兵令明日就送到撫民的驛館中來。”
“好，多謝龍主席大力支持，孫某自當不負主席厚望?！?br/>
有了龍云的支持，孫立遂派少校陳鳴人，上尉曾蔓生、蘇醒，排長李雁、吳瑾、陳德華、顧學(xué)貴、劉明榮等去云南設(shè)站招募新兵。
龍云為表示對此次征兵的重視，還親臨第一天征兵現(xiàn)場，立人自然作陪。
征兵時還發(fā)生了兩件趣事：
一是一名看樣子四十多歲，戴著啤酒瓶底厚度的叫蘇天祥，樣子像名書生似的中年人來應(yīng)征。
征兵官顧學(xué)貴見龍主席和孫立人都在場，不好粗暴拒絕蘇天祥。
顧學(xué)貴說：“你是不是仰慕文天祥才改名叫蘇天祥的？”
“是的，文天祥抗擊元軍，寧死不屈，他是作為我們文人抗擊外敵的楷模，正像岳武穆是你們軍人的楷模一樣?！?br/>
“你有什么特長？”
“我是交通銀行昆明地方行的一名財務(wù)出納，我想你們軍隊中還不是需要會記賬、懂會計的人才?！?br/>
“我們軍隊要做抗日鐵軍，即便你是到我們的軍隊中當會計，你也要每天練習(xí)三千米武裝跑步，實彈射擊，刺殺搏擊等，你能做到嗎？”
“能，只要能抗日報國，我保證能做到！”
顧學(xué)貴微微側(cè)身，拿目光詢問坐在后面龍云身邊的立人，孫將軍肯定地點了點頭。
“好，你被錄用到本緝私總隊中了，來畫押、按手印?！?br/>
因為龍云也戴著近視眼鏡，孫立人一要照顧同為近視軍人的龍云的感情，二呢，軍需處剛好缺一名會計，軍需處由齊學(xué)啟主管，就讓蘇天祥跟在堂堂副總隊長齊學(xué)啟身邊，這樣天祥也不會有太多的生命危險。立人哪里知道，他有意要照顧蘇天祥，可老蘇后來還是打出了文人的氣節(jié)，壯烈殉國。
第二件趣事是：
三十多名身著傣族服裝的漢子，一律背著中正式步槍，為首的幾人還腰別駁殼槍，他們居然也是要求要投軍。
龍云身邊的副官亦是驚訝得很，因為傣族漢子中的為首一人正是元陽縣慢車土舍土司刀圭。
云南是中華民國中政權(quán)、財權(quán)、軍權(quán)獨立的諸侯國，那么云南的土司們也是在云南省內(nèi)有獨立財權(quán)和行政權(quán)的小諸侯國。如果說龍云是云南的土皇帝，那么土司們則是在自己地盤上的小土皇帝。
征兵官吳瑾也是第一次遇到有土司來投軍的，只好例行問道：“你們?yōu)槭裁匆獊懋敱?？?br/>
刀圭說：“民族大義、沒有國，哪有家什么的，我就不說了，我是從云南陸軍講武學(xué)堂滇軍教導(dǎo)團畢業(yè)的一名軍人，作為軍人，當然要殺敵報國，這三十五名兄弟都是我從本族中百里挑一選出來的精壯小伙子，他們爬山如履平地，打獵如似虎豹，他們都愿意隨我一起投軍殺敵?！?br/>
“這，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我不記得教導(dǎo)團中有一名土司?！饼堅朴行┟曰蟆Ｔ颇详戃娭v武學(xué)堂滇軍教導(dǎo)團是由龍云在八年前舉辦的，共辦了三期，培養(yǎng)各類軍官、軍士約9000人，龍云任團長，培訓(xùn)的人雖多，在老龍印象里，教導(dǎo)團就沒有帶過土司學(xué)員。
“龍主席，我叫刀圭，當時元陽慢車土舍土司是由我父親擔任，畢業(yè)后父親過世，我不得不放棄了做軍人的理想，回家當土司，現(xiàn)在我的弟弟已成人了，有他執(zhí)掌慢車土舍，我能放心地來當兵殺倭寇?！?br/>
“喔，土司中難得有刀土司如此人物??！”
征兵官吳瑾一聽龍云的話模棱兩可，而再看孫立人，只見大隊長的臉色平靜如水，那到底是收不收這支土司隊伍呢？
吳瑾繼續(xù)問：“為什么要選擇加入我們緝私總隊？”
“滇南晚報報道過，你們部隊在上海十天內(nèi)就殺死了二千名日軍，我要加的就是這種不怕死、敢和日軍硬碰硬的部隊。”
吳瑾只好對土司隊伍講部隊紀律：“既然要投軍，就得完全遵守我們部隊的紀律，你們所有私人武器必須上繳，一些民族風俗習(xí)慣不能影響部隊訓(xùn)練和作戰(zhàn)?！?br/>
“可以?！钡豆绱鸬煤芨纱?。
“不必了，刀土司能放棄土司不做，來當一名普通士兵，憑的是一腔軍人熱血，我同意刀土司帶隊加入總隊，你們獨立編為一排，是為總隊獨立排，你們可以保留自己的武器，總隊再配發(fā)武器、彈藥等物品給你們，你們的民族風俗習(xí)慣只要不影響部隊訓(xùn)練和作戰(zhàn)，總隊軍需處完全尊重和提供支持，從此刻起，你們就是總隊傣族獨立排?！睂O立人站起身道。
“嗷，嗷！”傣族小伙們聞言紛紛把槍舉過頭頂歡呼起來。
孫立人把手抬起壓了壓，示意他們安靜，繼續(xù)說：“本總隊長再說兩點，一是四團在上海和日軍是血拼了半個月，擊斃擊傷日軍共計一千九百多人，二是你們雖然是獨立排，但一切行動必須聽指揮，敢妄自行動，照樣軍法處置?！?br/>
除在云南征兵外，孫立人請辦法多的齊學(xué)啟負責湖南邵、桂、會同、洪江等地的招兵工作，他還準備成立學(xué)生團。立人又派德籍顧問史坦英回德購買武器、彈藥、通信器材、工兵器材、醫(yī)藥器材及藥品等。
（1）見
貳拾貳、云南募勇
日寇猖狂步步逼，
亡國滅種近眼前。
中華兒女多壯志，
同仇敵愾齊參軍。
1938年8月中旬，日軍逼近武漢、長沙。8月21日，除去副總隊長趙君邁堅持率五百士兵留在長沙當?shù)乜谷胀猓瑢O立人率緝私總隊所有官兵撤離長沙，前往貴州。（應(yīng)該是緝私總隊新建，不好好訓(xùn)練一番，自然不是日軍的對手，所以立人在美國vmi軍校鍛煉出的意志讓他去學(xué)勾踐先隱忍。）齊學(xué)啟兼任副總隊長。
緝私總隊一路風餐露宿，步行1600多公里，耗時近兩個月。終于抵達貴州都勻、獨山一帶，開始長達三年的艱苦訓(xùn)練。
都勻地方偏僻，但環(huán)境單純，適合再次重生的藍鷹潛心修煉，而且都勻周圍有山谷、平地、河流、丘陵等，很適合各種條件下的野戰(zhàn)訓(xùn)練。
地點、軍費、武器、軍官都具備了，立人是韓信點兵，多多益善，他覺得還是兵員不足。
那就征兵吧。結(jié)果還是碰到了在長沙遇到的問題。
孫將軍除總隊長一職外，還兼任貴州第三綏靖區(qū)的指揮官，負責黔南15個縣的治安?？删褪侨绱?，西南軍管區(qū)就是不批準他在貴州征兵。
貴州作為大后方，陸軍大學(xué)、工兵、炮兵、衛(wèi)生、通訊等學(xué)校都搬到了貴州。立人向這些學(xué)校請求分配部分畢業(yè)生到緝私總隊，沒一家學(xué)校同意。
又只好采用在湖南時的老辦法，從湖南、貴州逐漸招兵。就是如此，也常被截留。
有一次，一個新兵連開往都勻報到，途經(jīng)馬場坪，當?shù)氐膭e動隊居然架起機槍，要“吃掉”他們，把新兵們拉入別動隊當兵。
路過此地的軍委會軍法執(zhí)行總監(jiān)部的大員對此事睜只眼閉只眼，立人要求對別動隊的相關(guān)人員懲治，那大員卻置之不理。
孫將軍不無傷感地說道：“那真如俗話所說，姨太太的丫鬟，不是正主子，處處受欺?！?br/>
還是齊學(xué)啟將軍再次提出了建議：去云南找“云南王”龍云。
龍云是新派人物，在1921年秋，當他只是一名團長的時候，龍云就積極響應(yīng)孫中山討桂，進兵廣西討伐陸榮廷。
自1929年龍云當上云南主席后，他努力革新，支持民主運動，堅持抗日，使云南的政治、經(jīng)濟和文化等各方面建設(shè)都取得了重大進步，被譽為“民主堡壘”。在1937年8月20日的國防會議上，龍云力主抗日，誓言云南出兵二十萬。七七抗戰(zhàn)爆發(fā)至1938年年中，龍云已經(jīng)送出六萬滇軍抗日。
天下兵源，有“廣西狼兵、云南蠻兵”之說。如果說廣西兵是一只兇狠的狼，那么云南兵就是一頭橫沖直撞、啥都不怕的野牛。
云南就如同在中華民國中割據(jù)著的一個侯國，對國民黨中央有獨立的人事權(quán)和財權(quán)，龍云如果能批準在云南征兵，那連國民黨軍委會也干涉不了。
立人就到昆明拜會龍云，其實兩人都是久仰大名，只不過當時龍云的名聲比孫將軍大得多。
諸侯惜英雄，兩人一見如故，相談甚歡。當孫將軍道明來意后，龍云顯得有些猶豫，云南的人口本來就不多，已經(jīng)信誓旦旦地同意輸送20萬青壯男兒參軍抗戰(zhàn)。若再同意其它派系的軍隊來云南征兵，云南本地界內(nèi)是否還能有幾許青壯年勞力？
立人只好岔開話題，從七七抗戰(zhàn)后的南京大屠殺談到**決黃河大堤阻擋日軍(其實決堤并非**的專利，1946年9月16日譚震林電告陳毅：“13旅【皮定均旅】昨日攻擊未奏效，敵人現(xiàn)攻擊很猛。為確?；搓?，決定把城西、城南變?yōu)樗l(xiāng)，部隊以水設(shè)防。城北大橋是否破壞，要看水的程度?！倦娢慕Y(jié)束】整個決堤的工作就由13旅1團在16日晚上執(zhí)行，該團扒河決堤忙了一夜，放出了河水?！?，再到最近湖南長沙軍政當局誤認為日軍攻來，慌張失措地提前在城中縱火，致長沙城大火連燒多日。（實行焦土抗戰(zhàn)）
談到此，立人憤恨地說：“這都是由于那些貪生怕死的軍人所導(dǎo)致的，他們真是死一萬次也難以謝其罪?！?br/>
龍云道：“我們中華目前的現(xiàn)狀就是如此，身居高位者尸位素餐，有本事的人反而難以被重用?！?br/>
“我聯(lián)想到岳武穆的救國主張：‘文官不愛財，武官不怕死，則天下太平’，而我們則是武官怕死又貪財，文官貪財又怕死，奈何！奈何！只有對空長嘆！”（1）
龍云本身就是從基層軍人干起，年輕的時候他亦是熱血青年，聞言如此，他終為孫立人的抗敵壯志所感動，更為軍委會不準立人在貴州招兵而憤慨。他說：“既然撫民（立人的字）有一腔熱血，龍某自當盡力相助，本主席準許撫民在滇境內(nèi)征兵一萬五千人，征兵令明日就送到撫民的驛館中來。”
“好，多謝龍主席大力支持，孫某自當不負主席厚望?！?br/>
有了龍云的支持，孫立遂派少校陳鳴人，上尉曾蔓生、蘇醒，排長李雁、吳瑾、陳德華、顧學(xué)貴、劉明榮等去云南設(shè)站招募新兵。
龍云為表示對此次征兵的重視，還親臨第一天征兵現(xiàn)場，立人自然作陪。
征兵時還發(fā)生了兩件趣事：
一是一名看樣子四十多歲，戴著啤酒瓶底厚度的叫蘇天祥，樣子像名書生似的中年人來應(yīng)征。
征兵官顧學(xué)貴見龍主席和孫立人都在場，不好粗暴拒絕蘇天祥。
顧學(xué)貴說：“你是不是仰慕文天祥才改名叫蘇天祥的？”
“是的，文天祥抗擊元軍，寧死不屈，他是作為我們文人抗擊外敵的楷模，正像岳武穆是你們軍人的楷模一樣?！?br/>
“你有什么特長？”
“我是交通銀行昆明地方行的一名財務(wù)出納，我想你們軍隊中還不是需要會記賬、懂會計的人才。”
“我們軍隊要做抗日鐵軍，即便你是到我們的軍隊中當會計，你也要每天練習(xí)三千米武裝跑步，實彈射擊，刺殺搏擊等，你能做到嗎？”
“能，只要能抗日報國，我保證能做到！”
顧學(xué)貴微微側(cè)身，拿目光詢問坐在后面龍云身邊的立人，孫將軍肯定地點了點頭。
“好，你被錄用到本緝私總隊中了，來畫押、按手印。”
因為龍云也戴著近視眼鏡，孫立人一要照顧同為近視軍人的龍云的感情，二呢，軍需處剛好缺一名會計，軍需處由齊學(xué)啟主管，就讓蘇天祥跟在堂堂副總隊長齊學(xué)啟身邊，這樣天祥也不會有太多的生命危險。立人哪里知道，他有意要照顧蘇天祥，可老蘇后來還是打出了文人的氣節(jié)，壯烈殉國。
第二件趣事是：
三十多名身著傣族服裝的漢子，一律背著中正式步槍，為首的幾人還腰別駁殼槍，他們居然也是要求要投軍。
龍云身邊的副官亦是驚訝得很，因為傣族漢子中的為首一人正是元陽縣慢車土舍土司刀圭。
云南是中華民國中政權(quán)、財權(quán)、軍權(quán)獨立的諸侯國，那么云南的土司們也是在云南省內(nèi)有獨立財權(quán)和行政權(quán)的小諸侯國。如果說龍云是云南的土皇帝，那么土司們則是在自己地盤上的小土皇帝。
征兵官吳瑾也是第一次遇到有土司來投軍的，只好例行問道：“你們?yōu)槭裁匆獊懋敱?？?br/>
刀圭說：“民族大義、沒有國，哪有家什么的，我就不說了，我是從云南陸軍講武學(xué)堂滇軍教導(dǎo)團畢業(yè)的一名軍人，作為軍人，當然要殺敵報國，這三十五名兄弟都是我從本族中百里挑一選出來的精壯小伙子，他們爬山如履平地，打獵如似虎豹，他們都愿意隨我一起投軍殺敵。”
“這，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我不記得教導(dǎo)團中有一名土司?！饼堅朴行┟曰?。云南陸軍講武學(xué)堂滇軍教導(dǎo)團是由龍云在八年前舉辦的，共辦了三期，培養(yǎng)各類軍官、軍士約9000人，龍云任團長，培訓(xùn)的人雖多，在老龍印象里，教導(dǎo)團就沒有帶過土司學(xué)員。
“龍主席，我叫刀圭，當時元陽慢車土舍土司是由我父親擔任，畢業(yè)后父親過世，我不得不放棄了做軍人的理想，回家當土司，現(xiàn)在我的弟弟已成人了，有他執(zhí)掌慢車土舍，我能放心地來當兵殺倭寇?！?br/>
“喔，土司中難得有刀土司如此人物?。 ?br/>
征兵官吳瑾一聽龍云的話模棱兩可，而再看孫立人，只見大隊長的臉色平靜如水，那到底是收不收這支土司隊伍呢？
吳瑾繼續(xù)問：“為什么要選擇加入我們緝私總隊？”
“滇南晚報報道過，你們部隊在上海十天內(nèi)就殺死了二千名日軍，我要加的就是這種不怕死、敢和日軍硬碰硬的部隊?！?br/>
吳瑾只好對土司隊伍講部隊紀律：“既然要投軍，就得完全遵守我們部隊的紀律，你們所有私人武器必須上繳，一些民族風俗習(xí)慣不能影響部隊訓(xùn)練和作戰(zhàn)?！?br/>
“可以?！钡豆绱鸬煤芨纱?。
“不必了，刀土司能放棄土司不做，來當一名普通士兵，憑的是一腔軍人熱血，我同意刀土司帶隊加入總隊，你們獨立編為一排，是為總隊獨立排，你們可以保留自己的武器，總隊再配發(fā)武器、彈藥等物品給你們，你們的民族風俗習(xí)慣只要不影響部隊訓(xùn)練和作戰(zhàn)，總隊軍需處完全尊重和提供支持，從此刻起，你們就是總隊傣族獨立排。”孫立人站起身道。
“嗷，嗷！”傣族小伙們聞言紛紛把槍舉過頭頂歡呼起來。
孫立人把手抬起壓了壓，示意他們安靜，繼續(xù)說：“本總隊長再說兩點，一是四團在上海和日軍是血拼了半個月，擊斃擊傷日軍共計一千九百多人，二是你們雖然是獨立排，但一切行動必須聽指揮，敢妄自行動，照樣軍法處置。”
除在云南征兵外，孫立人請辦法多的齊學(xué)啟負責湖南邵、桂、會同、洪江等地的招兵工作，他還準備成立學(xué)生團。立人又派德籍顧問史坦英回德購買武器、彈藥、通信器材、工兵器材、醫(yī)藥器材及藥品等。
（1）見